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_西瓜蛋蛋粉【完结】(22)

  赵显玉面上臊的通红,她阿爹哪里是做了马车吃不下饭,她是怕阿爹嫌弃这里脏乱,不肯下筷子,到时候还是她跟宁檀玉没脸,干脆不做他的份儿。

  寻思着找人去镇上酒楼订一桌子回来,到时候里子面子都有了。

  “玉娘,真是难为你了。”

  “你这是说什么呢,咱们妻夫本是一体,我阿爹那人你也是知道的,虽然寡叔以前那档子事,但毕竟是葬礼,能体面些就体面些。”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宁檀玉也配合的贴过身子来听她说话。

  “你们俩口子还怪恩爱哩,小玉啊,来帮姨母剥剥蒜!”不远处那刘姨母见他俩这样只以为他俩恩爱。

  脸上笑眯眯地冲他招手,没有半分葬礼该有的悲伤感。

  “来了!”

  刘姨母跟她夫郎在他幼时很照顾他,常叫他去家里吃饭,是以,宁檀玉面上一派乖顺。

  赵显玉这边也被几位姨母拉去说话,那桌上还有几位二十来岁的女郎。

  “小玉,你跟姨母说实话,你那妻主是个什么来头,斯斯文文的,身上穿戴的那秀儿闺女说了,那可不便宜!”

  刘姨母手上剥着蒜,目光扫过那略显拘谨的女子,在她手腕上停留半秒。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你在她家没受啥委屈吧?”

  刘姨母与宁檀玉的阿母早年间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裙子,是以对好友的遗孤也略加照拂。

  可谁知道有一天那该死张昭妹说他攀上了县里的富贵人家,嫁到人家家里享福去了,说给了足足十两金的聘礼。

  十两金足够小阳村全村上下老老少少一年的用度了,村里人对那张昭妹多有恭维,她却是不信的。

  旁敲侧击的好几回,平日里跟漏斗似的,这回不论她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了。

  “你跟姨母说实话,你嫁到她家是正室吧!别跟那旬儿似的,嫁到人家家里做小,去岁回来时你看见没,那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哪里是去过好日子的,分明是去受罪的!”

  刘姨母说的义愤填膺,到了最后似乎受苦的就是他,扯着他上看下看。

  “玉娘从前在书院里读书,抽不出空闲回来,这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出了这档子事儿,放心吧,我与玉娘在官府登记过的,自然是正室。”

  想到这儿宁檀玉微微一笑。

  刘姨母一见这哪里还会不明白,面前这小子分明是对他妻主情根深种,两人若是相情相悦就好,若不是就怕连看相厌。

  她目光落向那个挂着浅浅笑意的女子,像是个老实的。

  村里人虽然都对那张昭妹颇为厌恶,但对宁檀玉这个可怜的孤儿都很是照顾。

  那张昭妹不做人,大冷天的叫十岁的小儿为他去镇上打酒,若不是她家那口子恰巧有点事儿要去镇上,只怕那小儿早在十年前就命丧雪地了。

  “我听说昨儿个王儿那一群人将你那妻主围住要债呢,对你可有什么影响吗?”

  说起这事儿她心里就恼怒,乡里乡亲的,人都死了,管他的妻主要债算什么个事儿。

  好在那女郎是个老实的,换作旁人,怕早就一纸休书让他归家了。

  “什么事儿?”

  宁檀玉的目光从那青白的蒜肉中抬起。

  刘婶儿叹一口气:“就你晕倒那一会儿,王儿带着一群人找你那妻主要债呢,要我说,那债就不该你还,你阿爹阿母从前攒的那些不都是给他张昭妹花了,你也没享过他半分福,这都是村里人看的着的,她指定是看你那妻主穿着富贵,想要回一点儿是一点儿……”

  “要我说那张昭妹这时候死了也好,免得因为他让你在你那妻主面前抬不起头来……”

  面前的姨母嘴巴一张一合,宁檀玉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明明从前他的情况赵显玉都一清二楚,甚至他恨不得把自己说的再惨一些,可现在为什么知道赵显玉知道了这些他会那么羞耻呢。

  他气血上涌,又觉得这股气来的莫名其妙,他只能将气撒在那白嫩的蒜肉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赵显玉在的桌子,却见赵显玉与身旁的姨母笑意盈盈,他却突然想起来那位姨母昨天也在赵显玉身旁。

  她是不是也在要债呢?

  想到这儿,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印满指痕的白蒜放在桌子上,径直走到赵显玉跟前。

  “巧慧姨母,我与玉娘有些话要说,烦请您回避一下。”

  尽管他心头如火烧,可面色依旧平静。

  那名唤巧慧的女子见状急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的他从未见过的谄媚的笑。

  一旁其她的姨母也都齐齐站起来。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宁檀玉听了心头嗤笑,这群人什么时候给过他这样好的脸色,但面上还是乖巧的

  称好。

  “这小子去县里呆了几天,说话都文绉绉的,还烦请……哈哈哈哈。”

  背影愈发的远了,可宁檀玉还是听到那调侃的女声,他也不在意,寻了赵显玉身旁的位置坐下。

  “王姨母同你要债了?”

  赵显玉出神地盯着桌面上蜿蜒的纹路,看起来这桌子已经很老了,上面已经充满的岁月的纹路,就连桌腿也断了一块儿,用碎砖头撑起来。

  “你知道了?”她话语平静,就像这儿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值当与他说,连头也没抬。

  宁檀玉却突然就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面颊通红,那股火气也随着她的话散去。

  “你什么不予我说,我每月都给他送钱,怎么可能还欠那么多?”更遑论他走前给秀姨母送了十两银子。

  怎么还会被堵在灵堂里要债呢?

  “我走前那给秀姨母送了十两银,叫她好好看顾这院子,她没同你说?他加大声音,有些离的近的抬起头来竖起耳朵听。

  赵显玉这才抬起头,迷茫地摇摇头。

  她只记得昨天被要债时秀姨母为她说话,解围,却从没听她说过宁檀玉走前给了她十两银的事儿。

  见她这模样,宁檀玉简直气的现在就要去隔壁与那秀姨母理论。

  他给了那么多银钱,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妻主被堵在灵堂,堵在那棺材板前要债。

  可他越气面色就越宁静:“那想来姨母是忘记了,我过去与她说一说。”

  说完他迈开步子,往隔壁走去。

  赵显玉暗道不好,急急得跟上去,不想在这种日子再与邻居起冲突。

  “等等我罢,檀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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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8章 委屈

  “檀郎?檀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赵显玉迈着步子,只可惜身上穿着裙衫,腰间还围着白布,步子迈不了太大,更别说宁檀玉本就腿长,此时生起气来走的更快。

  “你这是做什么?”见宁檀玉去敲那篱笆木门,她低声呵道。

  赵显玉快步上前去扯他的衣袖,把他往家里拉。

  本身两家就是邻居,因为村里有人办丧事,多数人都会选择午间去主家吃午食,此时人来人往的,还有些笑眯眯地冲他们打招呼。

  仿佛从没有唱过昨日的那一场戏。

  “我只是想问问,她昨日为何不说……”宁檀玉盯着被扯住的衣袖,心里半是气恼,还有一半是说不上来的酸涩感。

  他将这归咎于对秀姨母的失望,离家前他特地给秀姨母家送了十两银不说,甚至知道秀姨母家小女儿身子不好,特地遣人送来了三十两银。

  却不想也就是这样一个受他恩惠的姨母能任由乡亲们欺负他的妻主,光是想象那个场面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

  “你现在问了又能如何呢?你当初可留有凭证?”

  她低声问,却见对面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的无措,她便了然。

  这一回,她牵起他的手,很容易就将他带到那槐树下的一口水井边。

  “我昨日看那秀姨母待人和气,还主动借我们黄纸和白烛,你说你平白无故说这样的话谁会信你?”

  宁檀玉也懂这样的道理,方才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来。

  他乖顺的点头,叹一口气,将手心那柔软的手握的更紧。

  是了,这么多年来他步步为营,为了一张饼子都能在张昭妹面前讨好卖乖,现如今不过是为了一个区区的赵显玉,为了十两银,与那在村中颇有威望的宁秀正面对上,实在是不划算。

  想通这些关窍,他便乖顺的道歉,称是自己一时气恼才会做出如此行径来。

  见赵显玉神色认真,他下意识地忽略那愈发强烈的酸涩感来,用手将她鬓角边的碎发用白花簪起。

  “等到阿爹来了,咱们再说也不迟,我必定是不让你受这个委屈。”她见宁檀玉虽认了错,却浑身还是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低气压,她开口安抚,希望这番话让他听了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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