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全都说完了。
沉默,寂静,甚至她能听见高灿略微粗重的喘息声。
小心翼翼道,“高小姐?”
‘嘟嘟嘟’
那边传里忙音,高灿已经挂了电话,孩子们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聊天,她安静的开着车,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气得不行了。
吃晚饭的时候,高灿也是不怎么说话,偶尔敷衍几句孩子们的问话。
国内时间,晚上九点半。
想想的手机响了,邵津珩打开的视频电话。
“爹地。”
“嗯,你妈咪呢。”
“妈咪在这里玩手机呢。”想想说完把镜头对准高灿。
被高灿伸手挡住了,轻声呵斥道,“镜头不准对着我。”
小孩子听不出好来,但是邵津珩能听得出来高灿的不开心,烦躁。
“吆,谁惹我们家小美人不开心了?”
“想想,你该睡觉了。”高灿完全不理,命令儿子收起手机。
“哦,爹地再见。”
手机交给佣人,乖乖跟着高灿上楼睡觉了。
远在墨西哥的邵津珩,半倚在床上,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刚开始发现拉黑的时候,还以为没接到她的来电,生气,闹小脾气。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了。
皱着眉,拨通了潘助理的电话。
“去查查高灿今儿个跟谁接触了?发生什么事了,要快。”
第172章 拉黑邵津珩
没一会,潘助理调查的结果已经发给了邵津珩。
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过觉的男人,眉宇间尽是疲惫,捏了捏眉心,靠在真皮椅背上,紧闭双眼。
漂亮秘书轻声问他,“邵总,您肩膀又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医生帮您按一按?”
邵津珩抬手拒绝,沙哑的嗓音,声音里毫无掩饰透着疲惫。
“泡杯咖啡送进来。”
秘书响着轻柔的声音,“好的,邵总。”
没有什么行动,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高灿拉黑他,一时半会不会那么轻易搭理他,他了解高灿,应该说他了解现在的高灿。
现如今的高灿,只跟你玩暧昧,甚至恋爱都不跟你谈,渣得很,一旦触及底线,她是不会在搭理你的,利索地拉黑你。
就是这么现实,这么个性。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划开手机接起。
“说。”
远在国内的潘助理,后背一阵凉意,“邵总,今天早上太太送想想少爷上学的时候碰见了夫人和艾小姐,听夫人司机说,艾小姐好像腿上有点复发,夫人带她去了医院,太太应该是这样知道上个月艾小姐住院.....”
“在临市看着她的人呢?”
潘助理小心提醒,“邵总,你不是说撤回来吗,没必要继续留在那里了。”
说话很小心,声音也小,说到最后越是没底气了,虽然老板没在他面前,但隐约也能感觉到来自老板身上的强忍着的怒气。
“艾锦怡现在在哪?跟顾女士在一起?”
“是的,总裁,住在夫人那里,安安少爷也被夫人接过去了。”
话音刚落,邵津珩已经挂了电话了,手机用力地捏在手里。
烦躁地扯开领带。
毁约?
在邵津珩这里,只有他毁约,还轮不到别人跟他毁约,男人的眼神已经变得犀利,寒意比刚才更是浓烈了起来。
艾锦怡正在陪着儿子在院子里玩耍,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浑身下意识轻颤了,内心更是恐慌到不行,震动挺直,才想起刚才没接电话,犹豫要不要给他打回去的时候。
‘夺命’震动声再次响起。
“妈妈,你怎么不接电话?”
“啊,哦,你先玩着,妈妈去接电话。”
邵梓安提醒她,拉回了她的思绪,起身走到远处,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津珩,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艾锦怡,你一次次的出尔反尔,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觉得有我妈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邵津珩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寒意逼近,让人打心底发颤,压得人喘不过气,语气嗜血。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艾锦怡颤颤巍巍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她在赌,邵津珩看在顾书芹的面子上,也不会做得太绝。
那边嗤笑,冷哼,“艾锦怡,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接你回临市,你要是再敢违反规定私自跟邵梓安见面,我会让人遣送你出国。”
说完,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她试图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已经被拉黑。
五分钟之后,小区的物业联系她,说是房子被收回,她的东西全部被收拾到了物业上。
邵津珩这是将她‘赶尽杀绝’?那套房子协议上明明写着给她了,就因为自己私自来见邵梓安就给收回去了。
她回临市之后,住在哪里?他竟然这么绝情。
艾锦怡知道,这次真的惹到他了,即使顾书芹也保护不了她,找了个理由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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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这边,邵津珩头疼地离开,缓了片刻,走出房间。
从沈硕修病房出来的时候,给沈父打去电话。
“您放心吧,这有我在,阿修已经没了生命危险,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公司的事情,我来,等他稳定,我带他回国。”
沈父的声音苍老了不少,更没了以往的那种威严,“津珩,谢谢你,阿修有你这个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顿住脚步,“沈伯父,有事我再联系您。”
片刻,勾唇轻笑。
“陈小姐?”
第173章 他怎么了?
“邵总?”
陈意可也觉得奇怪,竟然能在墨西哥遇见熟人。
“邵总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单手插兜,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打量,目光短暂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淡淡笑着看着她。
“陈小姐这是特意来墨西哥的医院做产检?”
陈意可轻松耸了耸肩,未隐瞒,“正好走到这里,到了产假日期。”
邵津珩侧身对着身边的黑衣人说:“去安排一下。”
“谢谢邵总,昨天还跟灿灿打电话也没说邵总在这,早知道我还省了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
她的话带着一点点讽刺,邵津珩怎能听不出来,这两人昨晚打电话,估计从头到尾已经给他批斗透了。
“陈小姐何必呢。”
邵津珩说完,越过她离开医院,刚才吩咐的那位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领出一位女医生。
“陈小姐跟我来。”
陈意可跟在医生和黑衣人身边,离开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刚才邵津珩走出来的方向。
迷糊的那个牌子上好像挂着‘重症监护’四个大字。
“哎,面瘫脸,你们老板是来看病人还是身体不舒服?”陈意可问向那个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没回答她的问题。
陈意可冲着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咒骂一句,“面瘫脸。”
刚骂完,黑衣保镖猛地侧身看她,吓得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尴尬的对着他笑了笑,被抓包了。
很快,有了邵津珩的插手,陈意可做完了检查,一切正常,顺便开了点叶酸和钙片。
陈意可坐在大厅悠哉地等着面瘫脸去给她拿药,无聊地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高灿,仔细想想,现在国内好像是半夜,又改成了发微信。
[墨西哥医院产检撞见邵总了,他怎么在这里?]
高灿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咯噔’一下,不会已经知道沈硕修的事情了吧。
早上的时间太仓促,孩子们总是喜欢缠着她,没机会打电话问车陈意可,只好送孩子们去上学之后才有充足的时间问。
墨西哥医院大厅里,陈意可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华人也有其他地方的。
这家医院中外合资,据说是国内某个大佬投资。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电梯的拐角过去了,那人....那人怎么看起来像....像极了沈硕修的助理,前几天跟他一起出现在财经频道里的。
陈意可追了上去,要说刚才拐角没看清,这会正好看见他走进电梯,正脸刚好对着她,这下彻底是看清楚了。
沈硕修的助理也在这里,邵津珩也在这,到底是谁住院,让这两人全都聚集在墨西哥?
“陈小姐?”
面瘫脸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喊她一句。
“我说面瘫脸,能不能出点动静,每次都没声音,你想吓死谁?”
“对不起陈小姐,我出声喊你了。”这次说话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这种人连道歉都不会道,都是那么别扭,‘噗嗤’一声,陈意可直接被逗笑了,接过他举在半空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