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吃野兽,野兽吃兽人尸体。
这很公平。
夏晴明白过来。
这场大雪对猛熊部落的影响也不小,部落死了不少兽人,要是再限制兽人进出,就对部落不利了。
如今需要和其他部落的兽人来往,才能更快地将部落的损失补回来。
“阿晴想去猛熊部落?”云泽递过来一串热气腾腾的烤凶兽肉。
不等夏晴回答,容汐就接过话。
“夏,去。”
他让夏晴尽管去,不用顾及他什么。
“我想找斗兽场的场主问问,他认识巫医,兴许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蛇蛋孵化。”夏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又看向容汐。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他不一定会帮我,而且猛熊族长也在找你。”
夏川曾是猛熊部落的兽奴,也不宜出现。
两人应该也都不想踏足那个让他们有痛苦回忆的地方。
为了容汐和大哥,她还是打算绕道而行。
然而夏川却从烤肉中抬起头,单纯的眸子十分认真。
“妹妹,你和妹夫去吧!我和小汐汐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蛇蛋蛋,只要能让蛇蛋蛋好,我们就能早点回家啦!”
夏川心思细腻。
夏晴一怔,看着夏川干净的双眸,心中一阵自责。
是了,大哥回家后每天都很开心,他应该最渴望的就是家的温暖。
“好。”夏晴心念一定,不再纠结。
吃饱喝足。
夏晴就交代好,让容汐和夏晴带着崽崽在森林找处安全的洞穴等他们。
两条蛇崽崽吃饱便犯困,一黑一白交缠在篮子里睡着了,像是太极图案似的。
篮子上盖上兽皮,夏晴冲两人挥手。
容汐最擅长隐蔽,有他在,夏晴并不担心他们会被人发现。
毕竟容汐之前在森林里待了那么久,猛熊部落的兽人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来到猛熊部落。
果然没有上一次的严苛审查,两人只是道明了来处,就允许进去了。
夏晴没有浪费时间,径直就朝着斗兽场而去。
开门的依旧是上次那个瘦小雄性。
“又是你们呀。”
瘦小雄性还记得两人,毕竟能够从斗兽场赢走那么多兽晶,想不让人继续都难。
更何况这个雌性貌美,看似瘦小,还打赢了擎天。
“我们想见场主,场主在吗?”夏晴说明来意。
瘦小雄性记得上次场主对两人很是客气,直接把人领进来,带到石屋外。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禀告场主。”
说罢,就进了木屋。
不一会儿。
瘦小雄性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体格健壮,眼带刀疤的兽人。
夏晴疑惑,目光又向两人身后看了看。
“你们场主呢?”
“这就是我们场主,怎么了,你们上次不是见过吗,这么快就忘了?”瘦小雄性一脸奇怪的看着夏晴。
小雌性的记性不怎么好呀!
刀疤眼兽人皱眉,不悦的看向两人,“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夏晴和云泽对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
“敢问斗兽场最近是否换了场主?”云泽上前,拱手问道。
“胡说八道什么!”刀疤眼兽人两眼一竖,恼怒呵斥,“斗兽场的场主一直都是我,你们两个难道是想来闹事的?”
“给我轰出去!”
刀疤眼一声令下,瘦小雄性也面露不善的赶人。
“快走快走,场主发怒了,你们两个上次来闹事还不够,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的吧!”
夏晴无奈,只好和云泽先行离开了斗兽场。
斗兽场外。
“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个兽人记得我,场主却换了个兽人?”夏晴秀眉皱起。
云泽沉思片刻,“听闻狐族擅长魅术,兴许有什么办法能够掩人耳目,改变样貌,上次我们见到的场主的确不是今天这个。”
夏晴恍然。
她明白了。
不是场主换人了,瘦小雄性上次和他们两人见到的,也的确是那只狐狸。
只不过,瘦小雄性和他们见到的狐狸,不是同一张脸。
在其他兽人眼中,沛也恐怕就是今日这个场主的样貌。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熊朵对貌美的雄性感兴趣,沛也却能在这里安然无恙,原来是熊朵根本没见到沛也的真容。
找沛也打听消息的计划落空。
夏晴也没有失落,毕竟她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只是,她好奇的是。
这个沛也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用这种方法,到斗兽场冒充场主?
“阿泽,我们出去吧。”既然没能找到沛也,再留在猛熊部落也没有意义。
云泽点点头,两人正准备往部落外去。
虽然一进来就离开,有些引人耳目。
但他们此去目标是帝兽城,不知多久才会回来,倒也无事。
两人走在猛熊部落宽敞的街道上,两边是清扫过去还未化的积雪,有些黑乎乎的。
零零星星的兽人在地上铺着兽皮,上面摆着各自想要交换的物资。
路边不少兽人来往,虽然寒冷,但也还算热闹。
夏晴忽然鼻尖动了动。
回头,却见身旁空无一人,无人经过。
想起什么似的,她抬手摸了摸腰间,小挎包不翼而飞。
里面是她做的肉干,路上给两条小蛇崽崽当零嘴用的,一起消失的还有萦月送给她的那把黑刀。
第95章 :我只能为你干活,不能献身
猛熊部落。
巷尾的石墙下。
一个衣着破烂,头发潦草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猴急的打开兽皮挎包。
一股肉香味传来。
鼬北面色一喜,“居然有肉!”
抓起肉干,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连咀嚼都十分局促,不等嚼碎,就迫不及待的咽下去。
硌得喉咙生疼也不在意。
简直就像是饿鬼投胎。
一边吃,还一边打量着旁边的黑刀,嘿嘿一笑,“今天运气不错,这把黑刀真锋利,像是锻造兽锻造的,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换点肉吃。”
普通兽人打磨的武器,可没有锻造兽的值钱。
要是能够换到盐,那就更好了。
鼬北精打细算的盘算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两道黑影正渐渐靠近。
直到他头顶笼罩下来一片黑云,清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肉干好吃吗?”
鼬北腮帮子鼓鼓的,“吧唧吧唧,好吃……”
突然!
他身体一僵,意识到什么,一只手抓住黑刀,正准备逃跑。
一只大手揪住了他的后脖颈,把他整个人拎起来,双脚离地。
“救命,放开我,放开我!”
鼬北蹬着双腿,气愤的转头,在看到夏晴和云泽的脸时,气焰顿时就焉巴了。
“你、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明明隐藏的很好,从来没有出错过。
夏晴眼眸弯了弯,没有回答他,从他手中拿过黑刀,在他脏兮兮的脸颊上拍了拍。
“敢偷老娘的东西,说吧,是想断胳膊,还是断腿?”
鼬北浑身一颤,连忙双手抱在一起,“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我把肉干吐出来,还给你行不行?”
夏晴眼皮子一跳,这小子,脑回路还真清奇。
见她不说话,鼬北慌了。
这雌性身边的雄性实力很强,他有种丝毫的威胁,不敢马虎。
“我只是想填饱肚子,没有恶意,你要是不信,我鼬北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
“你叫什么?”
“鼬、鼬北……”
夏晴看着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脑海中也浮现出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上辈子,有个名震兽世的神偷,便是叫鼬北。
只不过那时已经是几年后,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有幸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她被变态巫医关起来试毒,那次变态巫医却大发雷霆,原来是鼬北将他新炼制的毒药偷走了。
虽只是以偷盗为乐,来证明自己神偷的能力。
那几天,夏晴运气极好,多了几天喘息的时间,没有受到变态巫医的折磨。
尽管后来她被黎安安知晓了下落,还是被黎安安带走了。
但那几天,仍旧是她黑暗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夏晴看向鼬北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和怜悯。
因为后来,鼬北将目标放在了黎安安身上,得罪了黎安安,被封绪抓到后,打断了手脚,又故意告知被他偷过东西的仇敌。
最后鼬北被仇敌殴打致死。
死时,也才二十多岁。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只能为你干活,不能献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