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在思量:这究竟算制伏还是犒赏……
“没呢,他闯进来反而落一身伤,还挨我压住手腕,估计骨头都要碎了。”
以詹狸轻飘飘的身躯,习武之人只会觉得不痛不痒吧?
她这般模样说话,詹景行小腹一阵酥麻,偏她还往后挪,他只好用手去抵她后腰,希望别再乱动。
他又想起从前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夜里辗转难眠,仍记得她甜蜜的风味。
詹狸居高临下打量着许久不见的詹景行,他寝衣散乱,似乎是自己为了制伏他而扯的。衣襟敞开,露出一片饱满的胸膛,肤色不再是一片死白。
三千青丝被她的旧发带束住尾端,置于身前,似乎很节约,又珍视她的旧物,看起来颇为温婉,像是……人妻。
詹景行下颌绷紧,双颊已泛起红晕,绀青色的眼盈满水汽,望过来,渴求她开赦他,似乎在忍受莫大的折磨。
“为何,一直在摸……我的胸膛?”
詹狸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无意识翕张着。
奇怪,好软。
扫过淡樱色的边缘时,他喉口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她耳尖烧起,心里恶劣的思绪却如野草悄然滋长,枝叶葳蕤,遮天蔽日。
扯着本就散乱的衣裳,往下拉,露出上半腹,真有一些薄薄的肌肉。
“你时常锻炼吗?”
柔荑肆无忌惮往下,似乎把他当成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玩物。
“嗯,”詹景行忍着颤,去捉她,“我现在能抱起你了。”
可惜詹狸不听话,如一尾灵活的鱼,几次逃脱。
“你摸了我,我从没想过摸回来,所以……狸狸,不要再……”
“那你摸回来呗,我又不叫你吃亏。”
詹景行:……
瞧见她狡黠地笑,以为他不敢吗?
他托住她软绵绵的下裳,将她微微抬起,明明已离他的身上有段距离,却仍似藕断丝连。
詹景行喉结滚动,眉梢漫不经心弯下,笑容缠绻。
“这得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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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orz
第98章 生辰
不会吧…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
詹狸视线缓缓偏移, 手从背后向下试探,掌心覆上一物。
霎时天旋地转,詹景行鸦羽般的睫毛忽闪, 眼里红潮翻涌,在吓一吓她的边缘, 思考要不要装得更风平浪静些。
“怎么, 胆子这般大?”
詹狸不敢看他,只偏开头,脸上后知后觉被金凤花染红。
詹景行凑过来, 贝齿叼着她脸颊不放。
“唤我情郎罢?狸狸。”
纤指乖张,未循常俗。詹景行随自己心意, 度量她两只手腕,并牢牢扣住。
“不然你想唤谁。”
他脖颈的长命锁,状似无意地勾住了詹狸领口, 轻轻一坠,天地便为其褪开一线。
“我昏迷时, 你常把为我擦过身子挂在嘴边。”
而今亲身体会,又为何惊讶?
话罢,仿佛炎热的大雪倾轧。小腹不能受凉, 詹景行贴心地扯过锦被,詹狸却闷哼出声,杏眸染上雾水,颇有些羞恼地嗔了他一眼, 在故技重施前求了饶。
“我知错了,好哥哥…放过我,好不好?”
怎么办,他可不想听她叫好哥哥。
詹景行吻住詹狸唇瓣, 夺走她所有呼吸,她若缩颈他便追,她若挣扎他便压。
勾着红尖,攫取她独特的女儿香,在湿润的水泽中,一遍又
一遍吻过,欺压她的唇瓣,饱满的却是他自己。
詹狸实在喘不上气,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叫他吃痛了才后退。
她得意洋洋挑衅:“再这样我就咬你!”
谁咬谁?
詹景行喉中滚出一声含混不清的笑,“若你唤我几声夫君,我便放过你。”
“是我放过你才对。”詹狸还在嘴硬。
嘴巴又软又小的人,口气倒不小。
詹狸只能目睹詹景行重演自己的动作,食指懒懒一勾,便叫衣襟褶皱不再服贴,而是堆叠。
韶光抚月,芳姿浮艳。詹狸虽未退怯,却已足够赧然。她慌乱支腿,羞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詹景行!不许!”
他反问:“从前更衣时,不是不怕被我瞧见吗?”
眼看踹也踹不动,打也打不走。
詹狸垂睫:“夫、夫君…放过狸狸吧,嗯?夫君,求求你了。”
詹景行在摸回去和放过她之间犹豫,还是松开了手。詹狸灰溜溜缩入里侧,不睬他了。
虽然晚上发生了些奇怪的事,翌日大早,詹狸还是很大度地邀詹景行和她一块去凑凑放榜的热闹。
一起走时,她刻意与詹景行保持距离,毫不夸张地说,两人中间能塞下一头牛。
“狸狸。”
“嗯?”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
“没有啊。”
詹狸打着哈哈,快步往前走。
九月下旬的风卷着桂香,刚过辰时,贡院外边已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詹景行怕她被人群冲散,拉住她。
“人太多,晚些再看吧,先填肚子?”
詹狸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景哥儿莫慌,就算没中举,我也会养着你的。”
……也行。
她早听闻邻侧茶馆二楼视野最好,凭栏恰能望见贡院放榜的榜首之处。
“既然楼下人这么多,我们便上去瞧瞧解元吧?不是你也不用难过哦,爹娘他们早看淡了,而且景哥儿睡了这么久,才醒了一年,不中才正常,中了你简直是千里挑一、不,万里挑一的天才~”
詹狸扯着他在茶桌前坐下,忽的,三声铜锣响彻贡院东墙。
她抬手置于眉前远眺,只见后生们青衫相缠,有人踮脚扒着旁人的肩,有人踩上墙根的青石墩,几乎要把榜纸撕破。
正疑惑是该从左往右看,还是从右往左看时,却发觉詹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丝毫不关心名次的模样。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榜放的也不是时候,偏撞上了你的生辰。”
若是考得不好,连过生辰的心情都没有。
“你竟知晓?”
“当然,嫁给你时,娘同我说了你的生辰八字的。”
说是“嫁”,似乎不太贴切,詹狸挠了挠脸,见到詹景行的神情时,微微一愣。
雪融化而成春水,似他的笑,笑意汩汩滔滔,泛滥了整个眉眼。
“谢谢你记得。”
这种事情道什么谢嘛……往前怡红院,每位姐姐都会定下自己的生辰,在一个月里挑一个吉日,大家相拥着一块度过。
詹狸依稀听到有人在喊詹景行的名字,她起身凭栏而望,果不其然在报录人身后,看见了詹景行的名字。
“捷报!詹府詹景行相公,解元及第——”
真是第一!
她笑露两颗犬齿,正想回头告诉詹景行这个好消息,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同样凭栏而望的人双眼。
詹狸倒吸一口凉气,曹昀只静静看着她,说是笑,却皱起眉头。
他的眼睛比詹景行更狭长秀朗,眼角锐利,睫毛平直,因此添了些许冷淡,可抬眉时,却似被伤透了心。
听闻他春闱折戟后,便做了官,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将一腔青云志暂寄杏坛。
此番失意,偏与詹景行的春风得意相对照,想来心底定是落寞难言。
在震耳欲聋的沉默中,詹狸走向曹昀。
“见过教谕。”
曹昀话里夹枪带棒:“你这般旺人,同你一处的,莫不是都能高中?”
可惜詹狸没听懂:“是你和景哥儿学识渊深,不是我的功劳。”
“你何故只愿伴旁人登科?”
我呢,一点也不在意么。
詹狸垂眸,不知作何回答。
“我曾说春闱折桂,让你再等我几年,你点头。可我如今想与你成家,你却不允。他待你好吗?私下里是唤你妹还是娘子。”
曹昀一想到他们睡过同一张榻,便妒海翻涌。
见詹狸咬唇不答,曹昀大步走向詹景行,詹狸小跑跟上去。
“昀哥儿!”
他却不理会,只是望着詹景行故作平静的双眼:“战事传来捷报,陛下必开恩科。春闱之后,若你名位在我之下,便放狸狸离去,嫁入我门。”
“这看的是狸狸的意愿。”詹景行执盏抿过一口,似乎不把他放在眼里。
两位解元对峙,有一位妇人匆匆赶来,温婉的面容在看到詹狸时有些许崩裂。
她喊住曹昀:“昀儿!”
“母亲?”曹昀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却下意识侧身挡住了詹狸。
曹母走近,和和气气扯出一个笑:“你就是狸狸吧?常听昀儿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沉鱼落雁。”
“伯母谬赞,小女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