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问赵听嫣:“你想要哪种?给谁吃?多大年纪?身体如何?”
赵擎无语:“你当你是江湖郎中吗还望闻问切的……”
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赵听嫣:“你该不会是想在冬节的宫宴之上……”
“没错。”
赵听嫣道:“想要阻止这场联姻,大公主那边我试过了,没办法硬碰,所以只能从萧家世子身上下手,索性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听雨应是听过萧世子的名号,皱眉道:“原来是那个杂碎啊,我这里倒是有一种药非常适合他。”
“此药名为相思蛊,乃是整个西域最烈性的春药,中药者会丧失神志,男女通吃,若是不及时与人相解,两个时辰后对着猫狗鸡鸭……也是有可能的。”
赵听嫣跃跃欲试:“这会不会太残忍……”
“这有何妨!”赵听雨咬牙说,“萧家那个杂碎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我看等到那日宫宴之时,给他下了药直接与个男子关一起,到时候你带人‘无意间’撞破,陛下说什么也不可能将大公主下嫁给此獠了。”
“若是狠得下心,将其关进猪圈也未尝不可……”
那画面太美,赵听嫣简直不敢想象。
赵擎简直是没有耳朵听了,眉毛都被气的突突:“你们两个大家闺秀,竟能想得出如此龌龊之法……”
赵听嫣嗤了一声:“那哥哥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既能阻止指婚,还能让皇帝下不来台?”
赵擎沉默了。
挣扎了一番,似乎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做隐秘点,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干的。”
“你们兄妹三人在院子里站桩呐?还要我请你们过来吃饭吗?”
赵母中气十足的喊声从主屋传来,兄妹三人赶忙收拾好表情朝屋里去。
赵母将齐子衡照顾的很好,此时竟不顾礼数地将他安排在尚未开席的餐桌旁,甚至提前把烧鸡的两条鸡腿都掰了下来,让齐子衡一手拿一个直接啃。
齐子衡哪里敢吃,正局促地被赵母摁在椅子上,见赵听嫣几人过来,连忙跳了下来。
求救似的朝赵听嫣望过去,结果看到她身旁的赵擎,吓得呼吸都快停滞了。
向来尊礼的赵尚书看到他如此没规矩地吃鸡腿,席面还未开他一个小辈就坐上去了,肯定要痛斥他没规矩……
齐子衡忐忑极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果然,赵擎沉着脸朝他走了过来,拂袖拿起旁边的茶盏。
完了,定是气急,要摔盏泄愤!
齐子衡害怕地闭上眼睛,然而下一刻,温暖的大掌突然抚了抚他的头顶,赵擎居然蹲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杯茶:“慢慢吃,别噎着。”
说着又看向赵母:“母亲,他这么小的孩子一顿吃两个鸡腿,岂不是一下子就吃饱了?我专门去东街给他买的蟹粉丸子还怎么吃得下?”
齐子衡怔忪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擎。
赵擎有些不好意思地替他拭了拭嘴角的油:“衡儿,初见那日是我太着急了,态度不好,并非针对于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说起来,你应当叫我一声舅舅的。”
齐子衡脑袋懵成一团,面前是表情温柔和煦的赵擎,他下意识的看向赵听嫣寻求许可,在得到对方鼓励式的笑容后,终于喃喃道:“舅舅。”
赵擎展颜:“衡儿不必紧张,赵家就是你外祖家,我们都会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有像衡儿这么聪慧乖巧的外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又小声凑在他耳边道:“你瞧瞧你外祖母欢喜的样子,有了你帮我吸引火力,也省的你外祖母天天催着我娶妻生子了。”
外祖母……舅舅……
这些曾经完全陌生的称谓,此时竟然都真切地出现在齐子衡面前,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着他孤寂的灵魂。
如果说皇后娘娘是他的救赎,那此时的外祖家,就真切地让他有了归属感,让他体会到了真正属于亲缘的羁绊。
赵擎似是还想与他讨论一些学业的事情,赵听雨上前来把人扒拉走:“真好意思啊你,一碗蟹粉丸子就拾了个外甥?”
只见她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袱,拆开后竟然发现这包袱里鼓鼓囊囊地装的全是银票。
然后就财大气粗地塞进齐子衡怀里:“姨母与衡儿初次见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你不要嫌弃。”
“对了还有这个。”
赵听雨取出一只印有“赵”字的精巧令牌:“这是赵家银号的手令,凭此令牌在南齐的所有赵家银号都可以随意支取现银,赵家人都有,你也该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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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负荆请罪
赵擎嘲讽赵听雨一身铜臭气,赵听雨嫌弃赵擎抠门。
赵母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衡儿,我们赵家世代从武,可惜你舅舅姨母都是不成器的,总不能让我们赵家之武学在此断了根。”
赵母让下人取了两只托盘来。
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一面是一把精巧的长剑,一面是一杆威猛红枪。
赵母又递给齐子衡两本兵谱:“这柄剑是我给你准备的,乃是江湖中最有名的神兵谷打造,外祖母会让人照着这兵谱慢慢教你剑法。”
“这杆红枪则是你外祖父从北疆传信来,特地嘱咐我交给你的。”
“你外祖父年轻时就是用这杆枪杀了雍国五百军将,你是我们赵家的孩子,这份英武自当由你来继承。”
此番嘱托,不仅是齐子衡颤抖垂泪,赵听嫣也十分动容。
真是……太好了!
正愁不知道找谁找什么理由教齐子衡学武呢,要是现在就好好学习剑法,以他们赵家的武学渊源,到时候斩杀狗皇帝岂不是小菜一碟?
赵听嫣正喜着,赵擎又差人搬来好几大箱的书卷:“衡儿,这是舅舅为你准备的。”
“听国子监的李夫子说,衡儿聪慧机敏,在读书上十分通窍,舅舅也认为君子当读万卷书,这些都是舅舅这些年来搜罗的各种孤本,除了书经之外,还有各种兵法,这次你便一同带回宫中去……”
赵听嫣:……大可不必!
“还是习武更重要!”
赵听嫣连忙揽住齐子衡跃跃欲试的肩膀,这小子看来是真的爱读书,看到那几个大箱子眼睛都亮了。
众人都看着,赵听嫣也没办法直
接阻拦,只好蒙混道:“谁知道你舅舅都弄的什么书,万一少儿不宜……这样,我先搬回坤宁宫帮你检查检查,待你长大些再慢慢看,你且先慢慢习字,把字认全了再说。”
“先吃饭!吃饭!”
倒是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了,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饭后赵母兴奋地带着齐子衡在院子中操练起来。
小豆丁没比剑高多少,但却学的很快。
赵听嫣十分欣慰,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指日可待。
不过院子里似乎不止赵听嫣一个人用这种欣慰的眼神看齐子衡习武,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衣家仆,也在盯着齐子衡看。
即便他隐匿在阴影中,赵听嫣还是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
赵听嫣觉得奇怪,便往他那边的方向去,谁知那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转身就要走。
“站住!”赵听嫣也急了,指着那人的背影吼道。
正在教齐子衡剑法的赵母闻声走来:“嫣儿,怎么了?”
见赵母赶来,那黑衣人终于不跑了,只是垂着头站在原地。
赵听嫣小跑到他身旁,接着廊下烛火,终于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他大约四十岁的模样,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出隐匿在胡子之下的骇人长疤。
饶是赵听嫣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样貌吓了一跳。
男人沉默着冲赵听嫣拱了拱手。
她没忍住退了几步,沉声问赵母:“母亲,他……”
“这是阿黎,你当叫他一声黎叔。”赵母解释道,“你进宫后他才来的,你大概没见过他。”
“他曾是你父亲威远军中一名悍将,后来在战场受了伤,不但容貌有毁,嗓子也坏了,你父亲便将他送回来在咱们家谋个生计。”
“他是个可怜人,但胜在功夫好,我便让他做护院了。”
赵听嫣狐疑地看了黎叔一眼。
可能是她多虑了吧,这种沉默型的保镖都会到处巡查,赵母和齐子衡在院子里练剑,他过来多看几眼也是职责所在。
大概是赵家人的热情和温暖让齐子衡放下了心防,兴冲冲与赵母约定,明天一早再跟她学剑。
赵听嫣好不容易回了娘家,不必像在宫中似的日日晨昏定省,寻思着早上兴许能睡个懒觉。
谁知天刚亮,齐子衡也才起床练剑没一会儿,彩环就急匆匆地来摇醒了赵听嫣:“皇后娘娘,娘娘快醒醒!萧国公登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