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不到一会,排天倒海,整齐划一的杀了他们响彻云霄。
钟楼上妖们被阵仗所吓,眼神惊恐,苟着背瑟缩着,有的甚至吓破胆尿了出来。
局面反过来了,钟楼上的
恶妖单纯无害,钟楼下都是一群吃妖的怪人。
映衬了地牢里桑城主嘶声力竭的那句话:“桑城的人都不是人。”
“肃静!”夹杂着灵力的一声让义愤填膺的百姓安静下来。
桑城主:“这次桑城能揪出如此多的恶妖,多亏了闵家大公子献计,是他率先识破云家利用姻亲关系摧毁桑城的奸计。”
“这也怪本城主,是我没有发现云家小子包藏祸心,还将女儿许配给他。本城主郑重宣布,桑家与云家婚约作废。”
钟楼下响起掌声,百姓夸赞城主英明神武,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桑城主转头看向闵寒玉:“我将小女许配给你,可愿意?”
“愿意,寒玉倾慕大小姐时日已久。”
闵寒玉跪在地上,说出这句话时面色红润,常年久卧病榻的身体,一下子轻快了不少,从内到外焕发出生机,犹如枯木逢春。
“好!哈哈哈,那便越快越好。三日后成亲,届时举城同欢,杀妖血祭,告慰亡灵。”
人群里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他们热情洋溢地谈论着城主府小姐要出嫁,期待大妖被处死后的安逸生活。
阿檀的心倏地下沉,进桑城的种种,在这一刻敲锤定论,她窥见了深渊。
修为深厚如桑城城主,在深渊里挣扎过后,也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她见到的冰山一角,足以让她震撼,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没人知道。
以她一人之力,如何对抗偌大的桑城。
不说半芽,两只貔貅也人间蒸发了般。阿檀清醒的明白这件事单靠她一人是完不成的,她得寻找盟友。
人做鸟兽散去,看着半芽被重新带下去,这一次她没有跟着行动,头也不回的往破旧民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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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樾离在破旧民房里吃得香甜,双耳听到细微动静,蹑手蹑脚到了门后。他举着捡来的木棍,恶狠狠地盯着,只待人一出现便给他一棒子。
疾风袭来时,阿檀侧身躲开,见他又要挥出第二棒,急忙出声:“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动作一顿,撩开脸上的乱发,见是阿檀吁了一口气:“你来也不说一声,没声没息的,我以为…”
“你以为来人是闵寒玉的黑衣卫。”
阿檀肯定的话让皂樾离止了声,他哈哈笑着:“怎么会。”
装傻道:“什么闵寒玉,黑守卫的,我第一次听说。”
阿檀直截了当:“皂樾离,或者我该叫你幽界少妖主?”
“我要是幽界少妖主,你还是母妫族的神女呢。”他看似玩笑的姿态,眼神逐渐犀利,浑身躬紧,防备地看着阿檀。
莫名被人戳破身份,否认很正常,但阿檀需要他之前被囚于城主府的消息,只能使用激将法。
“你不想要幽主令,当我没说。”阿檀抬脚往外走。
皂樾离闪身到她面前,拦住去路。阿檀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幽主令在你那?”
“不,在独角貔貅那里。”
发现幽主令纯属偶然,半芽入定醒来后调教两只,其中就包括吐财务这个训练。
独角貔貅贪心,不愿意吐金银珠宝,率先将充饥用的废铜烂铁吐了出来,其中就包括这块令牌。她没记错的话,这块令牌又被不满的半芽塞进了独角貔貅的嘴里。
“你是想要我去城主府帮你救人?”皂樾离一语中的。
阿檀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你伤还没恢复,我现在没有灵力,我们两个虾兵蟹将能做什么。”
见他无语,阿檀话锋一转:“虽然没办法直闯,但我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们出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你知道都告诉我。”
皂樾离沉默了片刻,他的大半修为附着在妖丹上,失了妖丹他是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幽界。既然她说不需要直闯,不如说给她听听,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良计。
他正色道:“离开虚弥山后,我到了桑城。当时城内开始流传有吃人的妖怪在夜间出没,我不以为意,晚上特意去他们传的神乎其神的客栈,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半夜时分,我看到四个飞头撩结伴出行,转瞬好些人就消失了,我跟着他们的后面一路到了城主府地牢。发现里面关押了成百上千的人。这些人大半死了,少数活着的人目光呆滞,脖子上都系有红线。我本想细细侦查一番,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被城主府的守卫发现了。”
说到这,他因自己的自投罗网,面颊赤红一片。
阿檀:“继续说。”
“被抓了以后,起初还和他们一起关押,有一个年轻男子占卜术士过来后,第二日我便被单独看管起来。”
皂樾离脸上浮现阴鸷,攥紧拳头:“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挖了我的妖丹!趁他们不备,我连夜逃出城主府,躲在城内。”
“看到桑城如今的景象才知道,我对他们来说非常独特。”
他的眼里漫上恨意滔天,眼角猩红:“他们利用我的妖丹,让我成了不知情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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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檀战队成员+1
北忻质问:我呢?(握刀中……)
久平摸摸勾勾头:好好做人,下个到你。
北忻收了刀,并发来疑问:我为什么不是第一个?
久平:你心里没点ABCD数?
第34章 牵音弦
皂樾离的话让阿檀猛然抬起了头。
他苦笑着:“想来你也发现桑城透着一丝诡异。之前失踪的桑城百姓这两天陆陆续续出现, 他们现在都对掳走一事毫无记忆,甚至记忆错乱开始对城主府感激戴德。”
皂樾离双目如潭:“我的妖丹在能让人忘却过去。”
阿檀不解:“什么意思?”
他敛眸:“妖丹能剥离他们过去的记忆,忘记自己。他们看起来像是活人, 实际除了每日重复着之前的生活轨迹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那群人掌控, 可以说他们是牵丝木偶。”
皂樾离说到后面, 脸色一片死灰。
阿檀瞬间联想到在地牢时,桑城主唾骂闵寒玉狼子野心,并拒了他的求亲。但今日闵寒玉摇身一变成了桑城的大功臣, 桑城主当众择他为婿。
前后转变之大,让她一直怀疑桑城主身上出了什么变故, 这样一来便有了解释。
“妖丹只能忘记过去,可他们现在成了傀儡人,没有明辨是非能力可不是妖丹所为。”阿檀慢慢分析, 这么看还缺少一些重要环节。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飞头撩。”
阿檀说出猜想:“你可还记得昨日晚上浮云客栈的掌柜?他脖子上系红绳, 长度也非常人该有的。”
她神情古怪:“白日入住时我见他和常人无异,飞头撩到了夜间才会现出原形。城主府的地牢里,关押着的人脖子上皆戴着红线。”
皂樾离点点头:“飞头撩本身性情温和, 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从不会无故害人,偶尔有睡不着的人求到它们面前,还会热心制造幻境, 甚至舍得给一丝妖丹。”
“可架不住有人看上它们的本事。” 他的目光逐渐锐利。
两个人三语两语中还原出了大概真相,飞头撩半夜出行,在桑城百姓熟睡后制造幻境。
黑衣卫不声不响地将大批人掳到城主府,用皂樾离的妖丹消除记忆, 再利用飞头撩的妖丹红线,控制他们的思想。
或许里面还有占卜术士的手笔。
皂樾离一带而过的占卜术士,让阿檀留了心,没推算错的话闵寒玉唤的那声“子明”就是占卜术士。
子明全名芥子明。
三界人眼里的年少成名的占卜术士,恃才傲物拒绝母妫族的招揽,据传闻他现在也不过千岁。
她胁迫闵寒玉时匆匆一瞥,苍黄袍衫男子的年纪很符合。
阿檀没有将心中的疑惑直接说给他听,反倒是皂樾离问起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阿檀不慌不忙道:“我在等一个人。”
她已经抛出筹码,现在端看这个筹码的份量是否足够让他现身。
皂樾离见她风轻云淡高人做派,想说没有计划就算了,大不了余生就缩在这个小破屋里。有他这个幽界小妖主作伴陪聊,也不算太亏。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眼神亮了起来,闪烁着光芒,望着门外道:“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上落下叩门声,阿檀扬了扬下巴。
皂樾离半信半疑跑去开门,借着一丝缝隙看清门外人的胖瘦高矮,心下一咯噔,倏地一声把门关上,用背抵住门。
下一秒,门粉碎裂开。
木屑纷飞间,白衣袈裟不染分毫,北忻捏着念珠出现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