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面露难色。
“客官,您松松手。具体的我也不好和您说,被掌柜的听见了嫌晦气,定要说我乱嚼舌根,我这个月的工钱已经扣的差不多。”
阿檀也没有为难他,松开手后手掌心里多了点东西,压在茶杯下面。
小伙计眼睛一亮,终究是抵不过诱惑,靠近了些,将声音压的低低的:“您就听我一句劝,要是游玩打我们杨柳镇止步,不要去桑城。我们杨柳镇有柳三公庇佑,邪祟也犯不着咱们这来。”
阿檀按住茶杯,小伙计手一缩,明白这是还不够。
他左顾右盼见掌柜已上楼,深吸一口气,将埋在心里好几日的事一吐为快。
“我同村在桑城务工的二狗子说,一个月前他在客栈给客人送热汤,敲了好久的门客人都没答应。他就去厨房接着烧火去了,夜间瞌睡起夜时,他迷糊中看见那间客人房里飞出一个长颈女人头,她的脖子有一人长,缠绕无数红线。”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第二日,打扫房间就发现那位客人死在房内,最重要是他的头没了!”
半芽不以为意:“妖杀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姑娘,要真是死个人那还好说。”伙计一脸惊悚,显然事情到这还没完。
“莫名其妙的死了人,二狗子和掌柜说,掌柜领着大家齐齐去那人房间,发现客官的头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因此二狗子丢了差事被赶回了家,他本来懊恼着,过几日听说客人回家以后,全家莫名其妙都失踪了。”
“后面陆陆续续城内少了不少人,就连城主府的几位大人也失了踪迹,二狗子这才后怕。按理说桑城本是修仙世家盘踞之地,不会有恶妖厉鬼。大家都说是桑城城主为了长功力,拿活人练功才导致这一祸事。”
小伙计说的头头是道,阿檀大概明白来龙去脉。
回到他最开始说的信息,阿檀再次确认:“你是说今夜封城?”
“不是我说,是逃出来的人都说今夜子时,桑城封城,不许进也不许出。”
见掌柜的鞋靴在楼梯口出现,他机灵地接过茶杯下的碎银子,又叮嘱了阿檀一句。
“客官,听我的,莫要去桑城,大家都是往外逃,还没见过往里进的。”
阿檀笑着点头,接收了伙计的好意。
等人走远,阿檀敲着桌子问:“半芽你说他说的有几分真。”
半芽嚼着麦芽糖含糊不清道:“凡人最容易听信谣言,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信度。”
阿檀点了点头,杨柳镇就是普通的凡人居住地。桑城和杨柳镇不同,桑城内住着的大多都是修士或是修仙世家,周边凡人都以住在桑城为傲,可如今凡人拖家带口出逃,可见问题严重性。
“吃完我们即刻入桑城。”
“可是主人,你的灵力还没有恢复,这样进去会不会太过冒险,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阿檀抹去她嘴角芝麻,这两天和貔貅争宠,为表亲疏天天糖糖来糖糖去,现在一着急又叫回去了。
“来不及了,找图要紧。你忘了,我有这个。”
阿檀拿出三危令,让她安心。
这是临走时侠酒还回来的,他当时神色郑重,甚至可以说的上肃穆。
“楼主,生死攸关之际只要用灵力将令牌震碎,虚弥山的恶徒将倾巢出动,听楼主号令,护楼主周全。”
阿檀将他的话转述一遍,半芽戳着雕花玉牌表示怀疑:“那老头说的真的有用吗?万一不管用怎么办。”
“不会的,他没有骗我,我能感受到。”
半芽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没有反驳,主人的占卜能力非比寻常,她还是很相信的。
见半芽放心下来,阿檀把糕点推过去让她继续吃,见她吃得开心,也露出一笑。
她没有对半芽说的侠酒交代的后半段话。
“切记,只有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令牌。令牌碎,三峰覆,三界再无三危楼。”
这么好的东西,她不会随随便便就用了,好东西总要用在刀刃上,只要不是还没救回师姐,就要立刻消亡于天地间,她根本就不打算用。
第28章 入桑城
阿檀的青布顶马车驶入桑城时正好黄昏, 出城队伍庞大,远远望去如一条长龙。
她掏出入城的银两预备等着守卫来收,半晌无人理会, 守城士兵忙着检查出城的人,见此阿檀作罢。
出城人大多衣着朴素, 士兵依旧挨个仔细搜寻着, 突然从人群里拉出一个瘦弱少年,打量着他黝黑的脸,士兵往手上吐了口唾沫, 粗鲁地往他脸上擦着。
黝黑下是白皙的皮肤,士兵又捻了捻他的头发, 手上留下黑痕,豁然是染色,他眼神一变, 按住少年的肩膀:“头,他是罗家人。”
“拿下。”
领队一声令下, 一队士兵立马将和瘦弱少年在一块的老老少少围了起来。
领队士兵横眉冷竖:“叛乱世家之人,谋害城主后还想逃走,即刻送到城主府交由闵大公子处决。”
少年被揪出后受了好几鞭子, 背后很快见血。
“官爷,不要打了,我们罗家可是城主姻亲,对城主忠心耿耿, 怎会谋害城主。”
老妪颤颤巍巍地护住少年,身上也挨了数道鞭子,士兵没有因她年老手下留情。挥出的鞭子夹着灵力,可老妪是凡人, 几鞭下来经受不住撅了过去。
被羁押的人见士兵如此欺负老弱,红着脖子和身边的士兵理论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止。
剑拔弩张之迹,马蹄声由远及近,沙土飞扬,一队黑衣卫井然有序地包围住城门口。
为首的黑衣利落下马,高声道:“闵大公子车架,谁敢造次!”
打斗中的士兵看见后面的宽大马车,慌乱俯身跪地。
阿檀不着声色地将马车停在城门的角落里,看向黑衣卫和缓缓停稳的奢华马车。
他们身着统一黑服,衣摆处用金线绣着闵字,显然是中间马车的私家守卫。
闵家,很熟悉的姓氏。她似乎在哪听过。
马车的帘子是厚重毛皮所制,发话的黑衣卫上前掀开帘子,露出里面的人来。
跪着的领头士兵悄悄抬头,见黑衣大氅下端着一张如玉的脸,他气色不太好,四月的天还抱着汤婆子,车里点着炭火,妥妥的病秧子。马车里的男子漫不经心看过来,领头士兵身子一抖,赶紧低头。
阿檀看清马车男子相貌,立刻想到在哪听过闵字。
浮云台上那出闹剧,抬手间废了修士胳膊,毒蛇般的闵家二公子。
眼前马车里的闵大公子和闵谏章有七分像,不难猜两人是兄弟。
闵寒玉察觉有一道视线直白的落在他身上,他顺着望去,角落里寒酸的青布马车架上坐着一名低着头的女子。
乌黑的发髻,紧攥缰绳的手都代表着她在为眼前的大阵仗害怕,除此以外没有异常。
阿檀感受视线收回,松了一口气。他太过警觉了,好在她伪装及时。
“禀报闵大公子,这群罗家叛贼企图蒙混过关出城。方才被发现,死不悔改拒不认罪,打伤了众多兄弟。我们无奈,只好动手。”领队士兵见闵寒玉迟迟不出声,额角冒出细汗来,努力辩解。
领队士兵黑白颠倒,瘦弱少年愤怒出声:“你说谎,分明是你不由分说滥用鞭刑,奶娘护我被你打晕,我们这才反抗。”
少年看向周边其他百姓,“你们说,是不是他在胡诌。”
众人的头都快埋到土里,怎敢做那个挺身而出的人,领队士兵心里门清。
“大公子,休要听这群叛乱世家所言,他们都敢谋害城主,还有什么不敢说。”
闵寒玉淡淡开口:“若是他们不是叛乱世家呢?”
“这…”
“有什么问题?”闵寒玉的脸陷在墨色毛领里,吐出的字如冬日雪一样凉,不容置疑。
领头士兵愣住,要知抓罗家人就是闵大公子下的令,可如今又说他们不是叛贼,他一时有些住摸不透这位公子的心思。
闵寒玉漠视士兵的愕然:“近来谣言四起,说城主练功走火入魔乃是罗家献活人,城主府主事大人消失更是罗家
所害,这些都是子虚乌有。”
他突兀地猛咳嗽起来,抬手示意身边黑衣卫。
黑衣卫明白公子的意思,厉声道:“城内有几只功力深厚的大妖,散布谣言动摇人心。城主乃是为大妖所害,如今已醒,罗家没有叛乱,其他几位大人连着好些日子追查大妖,如今也都回来了。”
“这几日城门戒严,已有数只大妖落网,但还有一两只小妖在城内游荡,为还大家一个安家乐业的桑城,今晚封城捉妖。”
黑衣卫解释完,城门口还打算离开的人顿时犹豫起来。桑城世家聚集,恶妖比其他地方少多了,若离开,谁知道落脚之地有无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