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偏头:“你为何要坐到纱帘后,可是不想带她回家。”
“老子没有。”猪刚强腾地站起来,反驳声极大,立马有好事者往他们这边看。他也知自己声量太高,耷拉着猪耳朵讪讪地坐下。
他懊恼道:“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那日,媒婆登门说亲,我不欲成亲,便说老子只会娶三危楼霜灵那样的美人。小虾听见了问我,是不是她变美了,我就不会娶别人回家。我未曾注意到她的异样,我说不管她变不变美,我都不会成亲。她一辈子都是我最亲的小弟,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阿檀眼神怪异,试着问:“她是不是哭着走了,接着就是消失不见了?”
猪刚强惊奇道:“财神奶奶你怎么知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阿檀不知说什么好,这不就是半芽写的《我的心上人是哥哥》那个话本。
妹妹女扮男装长大,不知不觉喜欢上哥哥。后来哥哥要娶妻,而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妻子人选,于是挥泪离家出走。
除了主角名字不同,故事发展情节简直一模一样,当时她还反驳半芽,谁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得亏半芽现在听不见,要不她今天就被打脸了。
猪刚强抓着阿檀的手犹如抓见了希望,“那我要怎么做,她才肯跟我回家?”
阿檀歪着头笑,吐出的话冰冷无情:“这个是个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猪刚强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消失了,刚打开的猪耳朵又无力下垂。一时间。两人都将目光继续放在戏台上。
一炷香后,曲乐声停,修
士们用灵力裹着支持票朝台上的可心人砸去,粉红牡丹做成的支持票,瞬间将整个舞台的天空淹成了粉色。
从头到尾阿檀都未曾见到“瞎猴子”现身,榜单上的“瞎猴子”更像是三危楼弄出的噱头,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心有所爱之人必定不愿自己的心上人屈居人下,纷纷更加卖力地投支持票。
很快,新晋头牌被修士选择出来。
霜灵。
是猪刚强向媒婆提过的女子,阿檀瞥向他。
猪刚强很是敏锐,无奈道:“之前手下小弟说她是三危楼第一美人,我就拿她来当挡箭牌,老子这也是第一次见。”
见阿檀一脸不信,他苦恼地摸了一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我真不喜欢她。”
“和我解释无用。”
阿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小夏妹妹信比较重要。”她示意戏台上双眼含泪的人儿。
见此,猪刚强更加颓废了,叫来侍女交了五千万的灵石,以及用衣襟处的牛头图腾抵押了一亿灵石,自此凑齐了一亿五千万灵石。
直到现在,楼内推出的新头牌都没见露面,阿檀又问了侍女这是为何。
“尊者,楼内新推出的头牌是不会露面展示的,我们主推的是神秘新鲜感,所以支持票在购买时,就可以指明说这个票是给新推头牌的就行。”
阿檀皱着眉,语气不善:“那方才你为何不曾对我说过。”虽然瞎猴子没有选上头牌被带走是万幸,可为何她都不知有提前投票这一选择。
侍女拿出一个方形小物件,指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对阿檀说:“尊者,新推头牌的支持票最低起投要十亿灵石呢,您身上的资产,没有达到支持票的最低消费标准。”
阿檀凑近一看,方形小物上的数字,豁然就是她全身上下的灵石。
这,怎么还带偷窥灵石的。
侍女似乎知她所想:“尊者放心,楼内有规矩与道德底线,万万是不会泄露出去的。”
阿檀内心在咆哮,什么狗屁三危楼,还带歧视的,怎的她灵石不够多,都不配知道这些规则了!
奸商,黑心奸商。
“说吧,要和瞎猴子见面需要多少灵石。”
“尊者稍等。”侍女变换一个金算盘出来,霹雳巴拉的一顿拨拉,“和一位新推头牌见面并带走他,需先支付灵石两亿,算了一下尊者资产,仅可选择一位新推头牌,付款后资产还剩下一千八百四十万。”
“如果新推头牌不愿离开,是需要十倍赔偿,也就是二十亿灵石,不知尊者是否认可并同意。”
你们三危楼怎么不去抢劫!
阿檀的心在滴血,她不同意也没招,只能同意。
侍女真诚发问:“瞎和猴子,尊者选谁呢?”
“只能选一个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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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点开景点三危楼售后评价一栏,写下:体验感极差,三危楼到处都是坑,尤其是选秀黑的很,大家注意避雷!
客服侍女:很抱歉给尊者带来不好的体验感,楼内有规矩与道德底线,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没有黑幕哦~
三危楼收到您的建议,会更加努力做好自己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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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拜托,求个收藏,留个评价来唠唠嗑
或者,按个爪,我看看有哪些宝子捡了我这颗光芒万丈(bu shi)小珠珠
第18章 再相见
戏台正上方的二楼小隔间,透过刺绣花鸟金漆嵌象牙曲屏,能看见里面人影浮动。
池剑逍殷勤地给北忻介绍着:“大师,这是虚弥山特有的跳脚花生米,吃进去会感受到它在嘴里活蹦乱跳的,特别有意思。”
北忻拨动着菩提念珠,闭目养神:“谢过池信主,在下不饿。”
池剑逍将盘子放回桌上,又端起精致的瓷瓶道:“那大师喝点吧,虚弥山灵米所酿之酒,口感香醇绵长。”
“不渴。”
池剑逍的狗腿样让坐在一旁的长阳派小师妹没眼看,眼见他的魔爪要伸向剩下的糕点,她及时抓住池剑逍的袖子,朝他摇了摇头。
池剑逍没明白,以为小师妹要吃,憨笑着:“小师妹馋了?你拿一块,剩下的让大师尝尝,这可是三危楼的独有的玉露糕,别的地方可都没有。上次来你其他师兄抢走了大半,我好一番争抢,才尝到半块,对它的味道可是念念不忘,它入口绵软,口感……”
池剑逍的声音如夏日蝉,没完没了,聒噪得很。
恰逢戏台表演结束,嘈杂欢呼一片,北忻睁开眼,不耐地收了念珠,起身往外走去。
见大师不打招呼外出,池剑逍习惯性地叫出一个“大”字,话还未说完,嘴突然被塞住。他呜咽出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大师兄,你上次来才吃了半块,这次不多吃些?快尝尝味道变了没。”小师妹笑得灿烂,被她这么一哄池剑逍感动地点头,伸手揉了一把她毛绒绒的脑袋。
殊不知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师妹悄悄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把碎嘴大师兄的嘴给堵上了。
距离池剑逍隔间百步之遥的小廊上,侍女轻声问:“尊者,想好了吗?”
事情早已偏离阿檀最开始的预想,她现在想去楼下再挣够两亿灵石也不现实。
“选猴子。”阿檀沉思了片刻:“就这个了。”
至少占了两个字,总比一个字好,她自我安慰着。
“好的,尊者请稍等,这只纸蝶发光后会指引您前去见面。”阿檀接过纸蝶悉心收好,侍女适才行礼告退。
戏台上的公子姑娘并没有散去。除去霜灵这位新晋头牌,还有不少如同猪刚强一样的交了灵石,只欲问佳人是否愿离了三危楼,跟随自己左右。
投票结束,头牌诞生,戏台从天而降下轻纱屏障。每有修士交了灵石,轻纱上便会出现佳人的名讳。不到一炷香,已有六位佳人被留下。佳人坐在纱幔后,交了灵石的修士则一一上台来询问佳人是否愿意。
小虾看着纱幔上升起自己的名字,又惊又喜又惧。
惊的是有人会选择她,喜的是这个人会不会是他,又惧这个人不是他。她欲上前看一眼屏障后的人,手刚触到纱幔,心口一阵钻心的疼。
她坐立不安,只能看着他人来打消心中的五味杂陈。
前几位佳人中,只有一位名唤长息的公子愿与一位女修离开三危楼。
听闻长息公子之所以待在三危楼皆因其身体虚弱,需要三危楼楼主帮其续命。女修为了能带他离开,历经千辛万苦,花了一百年去三界高山荒原上寻得雪灵狐踪迹,又花了一百年求得雪灵狐毛制成的狐裘护体。而其他修士在四位佳人的一声声不愿中,立马被打下封印,扔出三危楼,从此再不许入楼。
小虾看着长息与女修携手离去眼露羡慕,她摸着脸颊滑嫩的肌肤,忍不住暗自伤神。
霜灵站在一旁搅动手指玩弄着衣带,将她的落寞尽收眼底,“小夏,你莫不是又在想那头死猪。”
“霜灵姐,我没有。”小虾反驳道。
“没有才好。男人,都是垃圾,逢场作戏就好,可不要为了一块垃圾,脏了自己的心。”
“嗯。”小虾轻轻嗯了一声,她看着自己的脚尖,顺着脚尖的方向,纱幔外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靴子。靴子针脚细密,工艺熟稔,为了缝这样一双靴子,她的手曾被扎破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