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还是明早？”
“我还想多呆几天呢，维多利亚港那新开了家空中餐厅，据说看夜景绝佳。”
“自己去？”
乔今今天刷朋友圈倒是看到有几个认识的伴儿在这边玩呢，但都是些吃喝玩乐的闲人，成天聊的不是包男模就是聚会旅游。
想到那群叽叽喳喳的姐妹，她就有点头疼。
“不然呢，你来陪我？”
挂断电话，冯自晟茶也喝得差不多。
“小钟可不像你说得那么
糟糕，人挺周全，谈吐也不俗，下回再来记得带上人家。”
乔今看出来了，钟炳予很会收买人心。
*
维港那家刚开业的空中餐厅噱头很足，乔今没想到预定已经排到两周后，好在朋友圈那群小姐妹对玩精通，早都提前订下位子，还盛情邀请她一起去。
算了吵就吵点吧。
乔今坐在全景玻璃窗旁，支着下巴望着脚下夜色里的维港。
港线被林立的高楼灯光绘亮，斑斓的水面波鳞闪烁，全是城市不灭的倒影，乔今视线盯着一艘刚驶过的游船，听到耳边有人问她。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闷声干大事，怎么样，成为钟太太感觉爽死了吧。”
乔今身形未动，只是视线转回来，周围各个等着八卦投喂的眼睛比楼下的霓虹灯还亮。
“爽啊，不爽我费劲吧啦把人搞到手图什么。”
“啧啧啧，你可是吃上满汉全席了，姜欣媛命就不行，之前追你老公就没追上，前阵刚谈了个小开，结果这才多久，听说又失恋了。”
这还是个新鲜新闻，大家瞬间被吸引过去，七嘴八舌问起原委来。
乔今不太感兴趣，拿起青柚冰茶搅了搅。
“她男朋友最近想做土建，地拿了开建计划做完了供商也都签合同了，结果手续出问题，跑通关系又要钱要人，他钱都压项目上了，就找她提了嘴这事，想借点周转资金。”
“她装为难，说自己刚开两个城市的分店，也没那么多可用资金，意思性给拿了二十个。”
“结果前两天被她男朋友知道，她有钱不帮就算了，还在背后嫌他上不得台面，找女人要钱。”
众人一阵唏嘘，有说她没错的，有说她短视的，只有乔今没开口。
她开什么口，事就是她出差前找秦州行捅出去的。
上次季柯手里突然冒出来的音频就让乔今心里起疑，她思来想去不明白，就找人背地里去查。
果然，那音频是别人给季柯的，姜欣媛给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乔今自觉还是很讲道理的。
没多久，侍应生端着两瓶酒过来，桌上已经聊起刚结束的F1赛事——上的超帅赛车手。
侍应生放好酒，单手放在身前，微微俯身。
“请问，哪位是乔今小姐。”
乔今转过头来，侍应生立刻递来张卡片。
“有位先生请您去楼上。”
她接过卡片扫了眼。
——要不要一起来看夜景。
卡的右下角是某人标志性的单姓签名。
乔今有些意外，眼里几分喜色流露，那群小姐妹最会察言观色，立刻察觉有猫腻。
“好啊你，都有夫之妇了还不消停，这又哪来的露水桃花啊，还让你上楼去见？”
“秘密。”
“哎，你这人胆子忒大，你不怕我们到你男人面前那告状啊？”
等着告状的某人此刻正端坐在楼上的花园露台，夜风丝丝缕缕，吹动他腿边纯白的桌幔，桌上插了枝白玫瑰。
钟炳予正支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它鲜嫩的花瓣。
真是养眼的画面。
乔今走过去，靠站在他肘边的桌沿上，膝盖微曲刚好碰到他的大腿。
“怎么我到哪，你就到哪啊？”她不怀好意地蹭着他西裤笔直的缝线，笑笑，“别跟我说又是出差，工作，凑巧。”
“不工作，专门来陪你。”
“你不是想看夜景，这里视角最佳。”
这餐厅这么难订，楼上露台更是一晚只接待一桌，也不知道他从哪找的关系，能把这好位置要来。
乔今走到半人高的玻璃扶手旁，看了两眼夜景，才回到他对面坐下。
桌上刚上完两道前菜，乔今也不饿，并没动，反而噙着笑望着对面。
“就这么离不开我，不过两三天，也要跟来。”
钟炳予将餐巾摊开擦擦手，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视线顿了几秒。
“过两天我要出趟远差，南美那边，大概一个月。”
“这么久？”
“也可能提前，具体看那边情况。”
乔今想起中午乔展还给她打来电话，说要出趟国，宋念如那边让她多留心。
“我哥跟你是去一个地方，圭亚那是吗，那边边境最近好像不太平，你们去不危险吗？”
“没事，我们是去乔治敦，中心地区。”
乔今并没意识到自己言语间流露出的担心，问完又打开中午搜索过的那个新闻，仔细看了两眼。
钟炳予的视线静静落在她身上，此刻只觉得港里的夜风无比熨贴，因临时赶机而带来的疲惫似乎也在此刻消解。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次出行，危险的不是他，而是她。
第36章 窥见
几天后， 乔今回到京市。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住，徐美琳拉着她左看右看，非说瘦了， 转头就让厨房赶紧炖补品。
乔展两天前已经动身出差， 乔方信也受邀去了新加坡参加金融技术前沿峰会， 家里只有徐美琳自己，说什么也要乔今留下。
“现在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妈，见天的不着家， 现在炳予也出差了，你总能留下陪妈妈了吧？”
乔今并不想回来住， 徐美琳是典型保护欲过盛， 见不得她吃一点苦，但凡她下班晚点都忍不住唠叨，乔今觉得自己一无所成的现状她妈至少要负大半责任。
她只好敷衍：“好啦， 有时间会回来的。”
上次的电影试镜俞天翔果然不负众望， 没多久副导演就主动联系，确定那个角色给了他。
更有好消息，去年乔荷出品的游综刚刚上线， 网络热度就窜到前排，各平台讨论度关注度都不错， 特别是俞天翔在里面的表现非常反差， 是参演明星里切片量最多的。
但很快， 对家的防爆动作就都跟上来， 俞天翔从出道到现在的履历被人完完整整扒过，但凡有些争议的点全都被各种营销号炒出来，而那次私生粉“救人”事件也被拿出来大做文章。
开会时，乔今听了公关部门的几个方案， 哪个都不太满意。
她自己追过内娱，知道现在粉丝和网友基本两极分化，跟风倒的那部分好引导，但另一部分理智粉眼睛尖的很，常规的那些公关手段对他们基本无效。
恰好这次会俞天翔在。
“也许我们不用这么急着控风评，节目还要播一个多月，后面自然有别的话题盖过去。”
王洁冲他摇摇头：“对家可不会给你留这个时间，传来传去假的就成真的了。”
“上次那粉丝就在网上散播，说是她救了你，事后却反而被勒令禁止传出去，还将她一个人丢在医院，没有任何关怀慰问。”
“现在这事又被媒体翻出来大肆宣扬，已经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说你对真爱粉态度差耍大牌，不懂感恩，人品堪忧。”
“虽然现在翻出来的都是当时那个私生饭发表的言论，真假不明大家也没全信，但就怕那人又出来说点别的，继续煽动大众情绪，毕竟她以前就是你的大粉，手里肯定有不少关于你的料。”
她转而看向乔今：“乔总，其实小朗那事……”
“今姐，我不想把他卷进来。”
乔今随手翻着公关方案：“知道。”
下班后，乔今难得没有马上离开公司，而是坐在办公室里，拨了通视频通话。
接起的瞬间，手机对面一片黑。
“你怎么不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嘛，都几天没见面了。”
对面是绵长的呼吸声，紧接着传来暗哑又低沉的嗓音。
“等下，我开灯。”
没多久，屏幕里终于有了光亮，乔今看着靠坐在床头，穿着睡衣神色惺忪的钟炳予，才恍然想起，他们有整整12小时的时差。
那边应该是凌晨五点。
“抱歉啊。”她嘴上道歉，脸上却一点没有歉意，“有点想你，忘了时差的事了。”
屏幕里，钟炳予捏了捏眉心，说了句“没事”。
圭亚那这边的事进展不算顺利，外资想要打入本地需要打通的关节本就多，何况他们是涉及基础产业的通讯运营和无线通信。
这几天钟炳予也是诸事缠身，原本跟圭亚那的信息与通信部的部长见过面后，准入许可已经差不多板上钉钉，谁知道半路杀出另一家竟品公司，是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