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_妖妃兮【完结】(87)

  邬平安松口气。

  虽然姬玉嵬本性霪,但他似乎不觉得,除了第一夜他迫切如野狗般碰过她,此后脸上再如何堆满情态,也不曾碰过她。

  希望他能一直如此顾忌脸面。

  夜里回到房中,姬玉嵬照常会去汤池沐浴。

  邬平安在身上裹着厚厚的大氅,不等他便躺在榻上睡下,她其实在白日有抽空避开他去过汤池,所以现在她在他眼中多日不曾沐浴,因此很放心姬玉嵬回来不会碰她。

  而在清冷静月下的热池中,少年闭眸的眼睁开,倏然站起身,乌黑浓密如瀑的长发微卷地贴在精瘦窄腰间,冒着热气的水珠子沿着发尾,滚过他精瘦秀美似玉山的身子,最终沿着毫无遮掩的身躯汇入水中,接着修长的手抬起。

  一池水波被打碎,清月在水中晃成残影。

  姬玉嵬眼底荡开的涟漪化作水珠,划过嫣红的细腻面庞,想着无意撞见邬平安那日。

  分明她穿着外衣,露出的雪肌与素日无二,他现在想起忽然鼻热脸烫,不自觉便成这般形态。

  他启唇吐息,想尽快让不受控消停。

  可任他如何用力,都还是不行。

  不见消退,反而疼痛难忍。

  冬夜寒凉,他在水中已泡了良久,留在此地浪费时辰,不如早些回到房中去。

  忽然间,他任由翘立便松开手,恹着眉眼迈腿上岸,取过旁的深衣披上,朝着寝屋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芬芳的暖意霎时扑面而来,他阴郁的思绪陡然好转,抬眸将目光落在榻上隆起的背影上。

  他一步步上前,迈上榻,低头在她身上嗅闻。

  邬平安每日都会背着他去澡身,所以她身上有很浓的皂角香,他夜里都会闻见。

  他唯爱清淡的花香,用在身上是为了中和药涩,而邬平安用在身上竟似有形一般,直透心脾,令人如饮醇醪,不觉已醉。

  很香。

  令他想起白日见过她湿润的唇瓣,想起那日在这张榻上纠缠的滋味,在外被风雪吹散的情慾再次袭来。

  远比之前浓郁。

  他在用力嗅闻中抖颤乌睫,思绪涣散地想。

  其实,他无需忍耐,且已过了多日,再清心寡欲之人也应再吃一次了。

  邬平安。

  他颤着手,没忍住慢慢将她从厚厚的大氅里剥出来,从后面抱住她,面庞深埋在她的颈窝中。

  深闻。

  然后咬住她的衣襟厮磨。

  ***

  ***

  蹭到朱珠时,骤然惊起的酥麻穿过浑身。

  ***

  ***

  ***

  “没去。”

  ***

  少年吐息急急地喷洒在她的耳畔,双手环抱她的腰,修长的双腿将她夹紧。

  “姬玉嵬!”邬平安睁眼便被他这般对待,抓住他从腿隙间冒出头的,想要推出去。

  ***

  微妙的滋味让姬玉嵬有些失控,掐腰的手指泛白,呼吸急促地掰过她的面,吻住她的唇,纠缠她小小的舌头。

  唇舌纠缠的滋味美妙如斯,他多日的忍耐在这一刻溃败,浓情中眼角滑落如珍珠般大颗的泪水,竟吻得想哭,不是难受,而是欢愉。

  在胸腔里的心脏颤颤地跳动,教他有感受到活的滋味,不再是一具被浸在苦药里,没了滋味的尸身。

  果然,他天生就应该与她紧密贴合,不分彼此地活着。

  他吻得疯狂。

  邬平安眼前聚拢白雾,眸中流光微闪,声音随着起伏断断续续地叫着:“姬玉嵬!”

  那一声声宛如催命的毒药,毒麻了他的身体,只陷入潋滟翻涌的粉白的皮肉中。

  怀中的邬平安如水波,情态飞溅盛满他的眼底。

  他不再维系表面的矜持,欢喜菩萨般抱起她,无意识呢喃:“平安……好舒服啊。”

  邬平安恼羞成怒,也难冷静,在他即将要快乐登顶时,转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给我清醒些。”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脸颊的声音响彻凌乱的黑夜。

  而那巴掌却没将他的冷静打回来,反而在疼痛中喷溅了邬平安一身。

  姬玉嵬在难以控制中睁开雾眼,从窗外折进屋内的清冷月光中,迷蒙看见她僵抬着手,似不可思议,而下巴却在被喷溅。

  那是一张时刻正经的端正面庞,此刻下巴上被强行沾染的几滴水往下拉出长长的黏丝。

  爽过了的头颅无端让他想起神圣的光晕在身上,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舒适。

  邬平安茫然用手擦拭下巴的东西,察觉是什么后忍不住想吐。

  双手撑在床沿,她吐不出什么,回头看向正倚卧的少年。

  她从未见过那个男人能像他这般,深衣扣子系至脖颈,却在面容潮红地敞着双腿,一副等着献身的乱情神态。

  邬平安忍着恶心怒道:“姬玉嵬,你霪不霪荡啊,大半夜吃什么药!”

  她以为他又吃了那种药,所以才会这般变态,话重得有意要逼走他。

  每次她说他霪,少年都会否认,有时甚至会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这次说完他诡谲的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抬起秋水含雾的眼否认她的话。

  “嵬也并未进去,也没吃药,只在外面。”

  邬平安想骂他又见他似乎不觉得今夜做得有何不对,眉眼间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天真,忽然深感无力。

  曾经她觉得在这个饮酒饮药、视男女之慾为雅中趣事的霪乱朝代,他的干净、纯粹、对性的不谙世事是独特的,甚至令她喜爱。

  如今她觉得糟糕透了。

  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啊!

  邬平安忍不住起身,猛地掐住他的脖颈,怒道:“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说称不上霪荡,难道在你脑子里,只有进去才是色鬼吗?不觉得自己自己一副求干的样子浪荡透了吗!”

  少年被掐住脖颈也不反抗,反而微眯起眸,抚慰起长久不衰的慾望,连回她的话也忘了。

  邬平安见他被掐也会爽得泛起眼白,骤然松开他,披起挂在木架上的衣袍,裹住身子就往外跑去。

  其实大门开不了,所以邬平安没想要跑,只是想要来将身上的痕迹洗掉。

  她来到后院跳进汤池里。

  而当她用力搓着发麻的双腿时,从后面伸来一双惨白的双手帮她搓洗。

  “嵬帮你。”

  邬平安回头。

  月下浸在水中的少年白皙面庞慢慢从水中探出,乌黑长发宛如水中漂浮的小蛇要将她的四肢缠住,坐在她的身边,垂下美丽的眉眼,神情恬静地帮她仔细清洗着双腿。

  锦衣玉食的手柔软如丝绸抚在腿上,邬平安霎若过电,猛地推开他的手。

  “你今夜在做什么,不是说那次献身只是意外,你今夜又在做什么?还是说今夜又有什么是你想要的?”邬平安转过身背着他,狠狠搓着双腿。

  少年从后面将玉颔放在她的肩上,迷茫道:“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想要。”

  邬平安闻言猛地回头:“你既然想要去外面找啊,只盯着我做什么!”

  姬玉嵬脸上滴着她浇的水珠,神情怪异又露出点恶心。

  倒不是对邬平安,而是他无法想其他女人,凡是碰上他都觉得恶心,更遑论是做别的,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性霪。

  不想与邬平安议论这种事,他双手捧起她恼怒的脸庞,温声道:“是嵬没做好,回去睡吧。”

  邬平安有种巴掌扇一半的无力感。

  难不成真是因为喜欢?

  哈,那太可笑了。她一点也不信他的任何表情,任何话。

  她至今都不明白,姬玉嵬既不喜欢她,为何会忍着做出这种事。

  从看清他的真面目后,她也看清了很久之前想不通的事。

  曾经刚相识他带她去捉妖兽,时不时会将符贴在她的脸上,在余光中,她也见过他郁闷的嫌弃神情,那时他表现得太好,以至于她很久以后的某一日清晨忽然想到。

  那时候姬玉嵬看不上她的普通,将符贴在她的脸上,只是为了不想要看见她这张脸。

  如今他这般实在让她费解,甚至警惕。

  他这次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

  邬平安被他带回去了。

  夜里她裹着厚厚的大氅不敢入眠。

  直到清晨,邬平安隐约听见身边的少年似醒来要起身,想要闭眼装睡,手腕却搭上一只手。

  心跳骤然加快。

  怪异的感觉令邬平安猛地睁开眼,伸手将入目的姬玉嵬推开。

  “你在做什么!”

  他靠在床架上的身长而形美,望向她的丽眼莞尔弯起:“发现平安的心跳好快啊,是知道我醒了,所以在心动吗?”

  邬平安蹙眉按住方才那一瞬间跳动剧烈的心跳。

  她不信自己会对姬玉嵬心动。

  这绝不可能。

  她疑心姬玉嵬对她做了什么,而他已经起身穿上衣袍,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温言细语道:“平安该去练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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