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急喝:“等等!!!你先别——”
转身瞬间,陆乾正把贴墙压在最里的一幅画,从中抽出来。
没有任何预兆、任何遮挡、一丝停滞地,苏岑高中时的那幅唯一的人体练习油画,就这么徐徐铺陈在两人面前,一览无余。
高中时,苏岑尚未接触印象派画法,这一幅是纯粹的写实主义风格。
画中少年仅一条棉白麻布,自腰间横亘而过,松垮地遮挡住关键部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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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于1月13日,14章入v,入v当天万字更新,么么哒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可爱,v前三章都有20红包~
下本打算写非遗传承人藏香师和医疗集团继承人的故事《藏香》【京圈】
假装失忆的女主在藏区失踪三年被男主在高庙佛堂偶遇捡回来重新养
一点点追妻,一点点qiang制,很多很多爱和互相包容~
-----《藏(zàng)香》文案-----
藏香师凡榛去给寺庙送香,偶遇几位常来奉香的贵客。
其中一位看清她脸后,惊愕捂嘴:我c,见鬼了。
他身旁衣着低敛华贵的男人不耐睨他一眼:佛堂之上,胡说什么。
顺着目光看去,钱央眯眼。
确实是见鬼了。
分手三年,钱央就当凡榛死了三年。
他目光沉沉落在凡榛身上,有如实质。
友人如临大敌,忙用身子挡住他视线,示意凡榛快走。
钱央轻轻拂开他:佛祖在上,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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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疗集团继承人钱央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洁身自好,闲了只往佛堂跑,断了无数名媛念想。
见过钱央的人都说他清冷白腕上常年挂着串黑色佛珠,散着清幽香气。
据说串是有位贵人替他盘的,串到他手里那日,那贵人走了。他自此性情大变,整顿集团上下手段雷霆,铁血无情。
如此无情绝爱之人,却在某日从山间大庙返回后破了戒,满身颓唐。
友人挡了他酒杯:别喝了,人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钱央冷笑: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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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来了个刚从西藏回来的藏香师,主责藏香灸,兼任院长私人助理。
凡榛经过之处,总弥散着股清幽安神的松柏药香,钱央忽然便不再失眠。
某日,钱央腕间佛珠不见了,友人唯恐他把医院翻个底朝天。
却见他拉住身边姑娘的手,仿佛意有所指:“藏起来了,怕弄丢。”
其实是昨夜断了。
佛珠滚落满地,仿若破戒之人零落佛心。
第14章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 无限蔓延,淹没整个房间。
陆乾看看画,又缓缓转头, 看向僵在原地的苏岑。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
苏岑多希望此刻老天劈道雷, 劈出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就在此时, 那道老旧木门被敲响——
“咚咚咚”。
一道充满年轻活力的男声随即传来:“岑姐,在家吗?我给你发消息没回,我就直接过来了。”
门外的人嘀咕了一句, 又清了清嗓,改口, 语气变得亲昵异常,“亲爱的,我来了, 给老公开门呀。”
是金仲森。
苏岑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墙上的钟——时间竟已近傍晚五点。手机随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她全然没留意任何信息。
像被他的声音闷头敲了一棍,她昏头脑涨,几乎是下意识地, 在催促般的敲门声中向大门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扉上方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摁住。
陆乾隐忍低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后传来,气息灼热:
“苏岑, 家里只有我和你。我穿着他的衣服,手上拿着你画我的……luo//体油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种质问。
“你确定, 现在要给你男人开门?”
门的隔音很差,陆乾的声音极低,仍漏了几丝出去。
门外的金仲森疑惑地嘀咕:“嗯?怎么好像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我走错了?不对啊……是这儿。那就是我听错了。”
“咚咚。”他又试探性地敲了两下。
门里门外,两个男人的声音在苏岑脑海中电光火石地碰撞,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陆乾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轻语:“对不起……我忘了今天下午约了他。真的很抱歉,但是……能不能请你,先在家里……回避一下?我出去,把他带走,等我们走远了,你再……离开?”
开也不行,不开那头仍在执着敲门。这是在当下紧迫中,她想到的唯一方法。
“你让我躲起来?”陆乾眯眼,“需要我提醒你吗?苏同学,我是你请来的,不是小偷。”
陆乾沉了口气,似乎想恢复理智:“我把画收起来,我们就是老同学吃个饭,实话实说,他不会误会。”
苏岑知道金仲森当然不会误会,但一旦开门,以陆乾的智商,金仲森那蹩脚的演技,几句话之内必露馅。
大约是她面上的为难太过明显,陆乾仅坚持两秒,颓下口气,松开了摁着门的手,后退几步:“算了。你走吧。我待会离开。”
苏岑如蒙大赦,却又涌起强烈的愧疚。她一抱拳,应门道:“来了来了,你等我一下!”
冲进卧室抓上大衣,将门开了条缝溜出去,转身时,只来得及给陆乾留了个抱歉的眼神。
门外,金仲森被推走,声音渐远:“嗯?不去你家聊?都到门口了。”
“诶诶慢点,你别摔着。”
苏岑的声音气急败坏:“别说话了快走吧!”
门外归于平静。
苏岑真没想到金仲森会直接找到她家来,金仲森也很冤枉:“姐,我给你发了消息!而且你早上给我的信息第一栏就是你的家庭住址,后来也没给我发新地址,我以为就是约家里的意思……”
苏岑冷睨他:“那‘亲爱的’、‘老公’又是怎么回事?”
“你资料里不是写:‘尽早开始练习,找到热恋情侣状态,避免生疏’嘛?我演技差你知道的,我就想着早点进入状态……”
苏岑没辙了。硬说起来,谁也没错,只是个乌龙。
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刚坐下,苏岑收到消息:
L.Q:【走了】
苏岑回了个抱歉的表情包。
对方没再回复。
她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怅然。和金仲森快速核对好双方信息,又彩排演练了几次。
“我前几天参加个晚宴,和我伯父相交很深的一位长辈,已经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情了,所以……”
她提醒金仲森,“这消息应该很快会传到我伯父伯母那儿,他们可能随时会约我带你去家里吃饭,你得随时做好被抽查的准备。”
金仲森胸脯拍得响:“没问题。”
苏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内容倒是都记得住,就是这个演技……一说到和她相关的信息点,就像背课文。
苏岑扶额,想起和他拍婚纱写真的惨痛记忆。
“这样。”她想了想道:“这样,接下来,不管是你跟我发消息、打电话或者见面,都要用真正的情侣的情绪和口吻,就像你今天在门口叫我那样,你演不出来就体验体验。体验派演技,听过吧?”
金仲森琢磨片刻,点头:“亲爱的,我努力!”
金仲森又给她看了大象映画的样片剪辑成品。苏岑确认无误后,又想到什么,拍拍他的肩,“这几条视频,还有这几张照片,都发给我。”
接下来四天,苏岑没接到伯母的电话。
这让她有种风暴即将来临的隐忧。
以徐昕然那种听风就是雨的性格,
知道她竟要闪婚这么炸裂的消息,居然能耐得住一直不联系她。
越平静,越令人不安。
苏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周六,是苏鑫林五十四岁生日。
并非整寿,加之他身份敏感,从不大肆操办。通常,伯母徐昕然只会在枕溪邸安排场家宴。
周五早上,苏岑果然收到徐昕然的电话。
“岑岑啊,这周末你们有空吧?”
苏岑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
“伯母,有的。”
“伯母也不是八卦,就是上次听你伯父去和沈伯伯喝茶,无意中聊到,我们岑岑,有个男朋友了?”
苏岑“嗯”了声,耐心等着。
徐昕然话说得滴水不漏:“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事,怎么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正好,趁着这次伯父生日,也不是很严肃的场合,就是一家人吃顿便饭。你带他回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好。”
双桥云河总裁办公室。
连着四天加班到凌晨的陆乾,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眼下带着两抹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