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的双手按到头顶,禁锢住,又扯下那装模作样的耳机线,绕过她的手腕,不紧不松地固住她的双手。
“接下来这一晚,别让它松开。”
滚烫的吻碾压似地快速落下,烧过她的唇齿。
迷蒙中,她听见他这晚最后一句话:“从现在起,如果不要,就喊‘停’。除了这个字,别的我都会当听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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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沉浸式阅读要晚一点,今晚会发。
第57章
次日, 苏岑被经侦传去问话,陆乾陪着她,做完笔录, 从公//安经侦大队办公室出来,一个高大清瘦有些佝偻的身影在门外等她。
苏岑脚步顿了顿, 她快步走上去, “伯父。”
苏鑫林转头看她,仍是满溢笑意,却也遮不住眼中的疲惫, “小岑啊,好久不见, 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俩人行至室外林荫道下,散步说话,陆乾留出段空间, 不近不远跟着他们。
苏鑫林大概也是知道苏岑在港城碰到的那些事了,而且徐昕然现在被拘留, 信托的事大概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但他没碰这些话题,只是在苏岑的健康问题上打转,叫她注意休息, 营养搭配,精神问题也要靠养,避免受刺激。
见苏岑没有太过抵触,陆乾才请二人上了一旁始终缓慢跟着的车, “苏伯父,我定了午宴。请。”
午宴上,苏鑫林递过来一张卡,“岑岑啊, 这些年……真是我们夫妻俩亏待了你。”
隐秘的私人包厢中,苏鑫林才终于流露出情绪的波动:
“我把家里的东西卖掉了一些,这些虽然和你的损失相比,只是杯水车薪,但多少是我的心意。”
苏岑忙推拒,将卡推回:“不用,伯父,我失去的东西,法律和公安自会还我公道,到时候看怎么判,再说。”
这是两人第一次触及这个话题,却像是松动了一个开关,苏鑫林的情绪一涌而出。
他却执意把卡塞给她,苏岑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歉意和悔恨的神情。
“我是真不知道……昕然她背后做了这么可恶的事。你爸妈出事后,我很长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信托的人联系我,你伯母说她来处理,我想着她也是学财会出生,总之比我懂,我就同意了。”
“信托要怎么做才盈利,我也不懂,她说让我放心,一定让你的资产增值,还劝我,孩子心性未定,在你二十六岁生日正式把资产转给你之前,先不要提这件事,让你自己去闯、去成长,这样等这笔财富真正到了你手里,你才能把得住。我也听进去了,所以一直瞒着你……”
“本就是打算今年你的生日时,将信托彻底交还给你。”
陆乾插话:“徐昕然受高人指点。如果这次苏岑不报案,经侦不做资产穿透,或者苏岑没找我这样的专业团队为她做金融层面分析,几乎很难看出来信托财富这几年徐昕然操盘期间,缩水这么多。”
苏鑫林喃喃:“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让她……”
“那时,我要给你生活费,她说你不接受,借给你你可能反而能接受些。我本来根本没想过让你还,却没想过她竟然全数从你那儿收了回来……”
“她说要给你安排相亲对象,说让我放心,交给她操办,我就也真的没想那么多,后来我见你生日宴那反应那么激烈,才把那些资料找出来仔细看,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这些年,也不知道你在她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苏岑就静静听着,心情复杂,许久,她道:
“可是,您和伯母朝夕相处,不是吗?”
苏鑫林沉默,最终一顿饭没吃几口,涕泪满面。
其实苏鑫林在这几年间大约是察觉到一些了的,只是性情太过软弱,又怕事,弟弟的车祸后,他一直缩在自己的壳里,许久不愿出来面对。
面对重大决策拿不准,轻信他人,将本属于自己的责任和权力一同让渡给了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最终让人钻了这空子。
对待侄女,心存愧疚,却又没有把真心落在实处,导致苏岑一直被枕边人欺负也不知晓,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觉得哪怕是维持表面和平也行,家和万事兴嘛。
虽没有直接参与,但确实辜负了亡弟的信任,也消耗了苏岑所剩不多的亲情。
最后,苏鑫林和她一再道歉,苏岑很难评价,但看着面前这个佝偻的、仿佛一夜之间老了的人,也很难再责怪他。他本并无恶意,只是昏庸又平凡的一个老人。
最后,苏鑫林视线又移到陆乾身上:“如果你父母现在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墨林以前和我说过好多次,不知道以后女儿会被怎样一个男人牵走,如果不靠谱,他就算是豁出去和他打一架,也得把女儿抢回来。”
他感慨着轻笑:“看这样子,我也不用替他和你打架了。”
“虽然我之
前做错了很多事,但说到底,我还是苏岑的伯父。陆乾,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对不起她,我豁出去也会找你算账。”
陆乾沉默,只是站起来,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岑的日子风平浪静。和她想象中回湖市就会和沈群大战一场的预期全然不同。
九月初,沈卿玥来泊月湾,给她送威尔登美术馆开业艺术家邀请函,“你真是要吓死我,明明是我撞的车,怎么是你昏迷了一周??”
苏岑细细查看艺术家邀请函,这次是命题作文,可用成品画,或新作,“邀请函而已,倒也不劳烦你亲自送来。”
“不用这邀请函当借口,陆乾能让我进来?”
沈卿玥早就说要来看望她,但陆乾不太乐意,说她还在休息。
而且沈群的事还未落定,怕苏岑和他们兄妹俩走太近节外生枝。
沈卿玥说近来沈群应付各种询问和检查,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即便如此,还是不忘搞陆乾。
“我爸也是精力十足,自己都火烧眉毛,还搞黄了你老公一堆合作。”
这些事情她也听说了。
沈群想要将陆乾踢出威尔登项目,但和威尔登深度合作的灵眸科技却力保双桥云河,因而他没成功。不过沈群很快撤掉了云顶和双桥云河其他的合作,并且让陆乾在湖市的其他合作也受了影响。
但据苏岑在医院听到的齐淮来病房的汇报,以及她在家偶尔听过几次陆乾的电话来看,陆乾已和深市和京市的本土强势资本搭上线,并确立了合作关系。而且这次去一趟港城,还谈到了几个意向合作。
“沈卿煜呢?他现在怎么样。”
沈卿玥耸耸肩,“我爸没有我们在帮你的直接证据,但是他回来还是被打了,背上又是一身伤。但他和米娅搭上线了,在谈港城那边马场的业务呢。还有其他几项博//彩和娱乐业合作也在谈。”
所以上次他本打算在港城多留几日,处理这方面业务。
沈卿玥视线落在她布满星星点点红痕的肩颈处,好整以暇咳了咳,“我说,你家那位是不是禁/欲多年,一朝开/荤刹不住车啊,瞧把你这脖子啃的。”
苏岑咳了咳,心虚喝了口咖啡,手下不自觉扶腰,这几天确实是过了。陆乾简直是精力怪人,在公司正常上班,要应付沈群和他过招,回来还能折腾她到大半夜,她都快有些吃不消。
拿到沈卿玥送来的命题作文后,她手上没有太符合主题的成品画,于是着手重新创作。借此机会,她每日闭门不出,连着陆乾的邀请也拒绝了两次。
陆乾由着她休息两天,第三天洗过澡,一言不发地进画室,压着人便亲。
苏岑像是在躲他,忙关灯,引着人去了房间,又折腾到大半夜,精疲力竭陆乾还要来一次。
“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停,停!”
陆乾这才不知足地停手,将人压在怀里又嗅又亲,黏黏糊糊不肯放手,还要谈条件:“不想一次性这么累,那明天不许拒绝我。”
“不然呢?”
“就像你的画笔和颜料,晾久了就会干,下次再用,就得花更长时间让它重新湿润。”陆乾咬了咬她的耳朵,“苏岑,我等这样的日子,已经等了十年了。”
苏岑无奈,与其积重难返,不如每日宣泄。
更何况陆乾的技术越来越精湛,服务意识更是无可挑剔,对她来说也是享受。
于是她每天被折腾到半夜,睡到日上三竿,次日中午起床画画。
十月,经侦调查在各方压力下高效完成信托资产调查,将案件移送法院。
徐昕然出庭这日,苏岑以原告身份参加,在陆乾的团队和恒昌兆帮助下,这段时间,她提供了诸多证据,但是是第一次见到徐昕然。
徐昕然上庭时,只是冷冷扫了眼坐席,看到苏鑫林后情绪激动起来,起身骂骂咧咧:“我伺候你这么多年,家里什么大小事不是我来做?你就只顾喝茶看画写写字,怎么这时候倒是扮演起圣人来了?着急跟我划清界限?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为了让你开心,我费那么老大劲,给你搜集那些真迹?你又不想想,买字画那些钱哪来的?!买别墅的钱,哪儿来的??真要说起来,你侄女那些钱你没花?!你也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