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轻轻蹭过馨香秀发,唇角噙着无奈的笑,好声好气哄道:
“怎么还哭了呢?不舒服吗?”
回答薄仲谨的还是低低的啜泣声。
季思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用手臂挡着脸,一点都不让他看。
薄仲谨握着她纤细的腕子,动作强硬了点,才让她露出眼睛。
季思夏眼睛紧闭着,仿若这样就能逃避现实,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泪滴。
薄仲谨自然知道她是羞的,不过,或许应该也有爽的因素。
他刚用手抹了抹季思夏眼角的泪,手就被她用力打开,嫌弃道:“脏,别碰我的脸。”
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像染了胭脂,清纯中添了几分娇媚。
薄仲谨舔了舔唇,好笑道:“哪里脏了?你自己还嫌弃自己?”
“……”
下面就是下面,怎么可以碰上面呢?
薄仲谨只好说:“我刚刚用湿巾擦过了。”
“那也不行,”季思夏怎么说都不肯他碰,“你离我远点,你这个混蛋。”
薄仲谨眼眸微眯,用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我混蛋?爽完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我又没让你这么做!”
薄仲谨挑眉,意味深长道:“看着你想要却不满足你的事,老公做不到。”
别墅里没有餐具,那会儿他在沙发上说跟她酒后乱性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她被他那样亲,会很难受,当时想好了今晚要满足她。
“……”
闻言,季思夏狠狠瞪了他一眼,平躺了会儿,等余韵完全过去,她呼吸也趋于平稳,收拾好情绪,挣开薄仲谨的怀抱,起身就要下床。
薄仲谨知道她爱干净,主动抱她去卫生间。
说好是帮她揉散青紫的地方,现在却演变成这样。
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季思夏冲洗干净后,回到床上不肯薄仲谨抱她了。
薄仲谨从身后拥着她,手臂如铁钳,低沉含笑的声音往她耳朵里钻:“这么生气啊?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吗?”
季思夏脸上还热着,一听到薄仲谨的话,像是被踩住小猫尾巴似的,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我就不许你抱着我了。”
薄仲谨在后面笑得胸腔轻震,他收紧臂弯,故意惹她:“那我允许你抱着我睡。”
果然季思夏恼了:“薄仲谨!”
“逗你玩的,睡觉。”
“……”
/
翌日,季思夏穿戴好准备下楼时,恰好看见薄仲谨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
她知道别墅的嵌入式电箱就在那里。
还没出声问他在做什么,季思夏就看到薄仲谨打开电箱,把一个个电闸全部拉上去。
季思夏眼眸瞪大,这才知道昨晚的停电就是薄仲谨干的!
等两人都洗完澡,他就把电闸都拉了,方便他晚上干坏事。
季思夏就站在楼梯上,等薄仲谨打开所有电闸上楼,发现她的存在。
薄仲谨注意到她眉眼间隐隐有怒意,看来是被发现了。
“你怎么这么坏!”季思夏对着他骂道。
然而,薄仲谨并不慌乱,他缓缓勾唇,迎着她的目光上楼,强硬搂住她的腰,带进怀里,低着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两下: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坏了。”
“……”
季思夏觉得昨晚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竟然真的信了薄仲谨的鬼话,跟他早早上床睡觉。
一晚上除了那种事,别的什么也没做。
她抬手抵在两人之间,横亘在腰后的手臂却不断收紧,与她作对。
薄仲谨眼神冷黯,不顾她嗔怒的目光,强势搂着她,一字一顿告诉她:
“季思夏,你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公平起见,我好的坏的,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季思夏腹诽,明明是恶霸条款,还堂而皇之说公平起见。
/
回了京市,季思夏就习惯性去傅医生那里检查眼睛。
而且最近手头上的项目多了两个,工作内容也跟着增加,她的眼睛经常感觉有点干涩。
傅医生又给她用了之前那个仪器,对缓解眼疲劳确实很有效果。
傅医生问起:“和仲谨那孩子最近感情怎么样啊?”
季思夏一愣,回答;“……还行。”
“还行?”傅医生若有所思,得出结论,“那看来我那侄儿还没有完全俘获你的心啊。”
季思夏浅浅地弯了弯唇,没说话。
傅医生:“等会儿仲谨来接你回家?”
“对。”刚刚她也已经给薄仲谨发过消息了。
薄仲谨昨晚惹她生气,她今天更是要狠狠奴役一下他。
季思夏环顾四周,不经意间在傅医生的桌面上,看到了一本病历本上写着薄仲谨的名字。
她眉心微蹙,觉得奇怪,联想到薄仲谨刚回国的时候,他们也在傅医生的诊室里见过面。
那次也是薄仲谨来找傅医生,但她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季思夏忍不住好奇,主动询问:“傅医生,那是薄仲谨的病历本吗?”
“嗯,对。”傅医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缓缓点头。
“……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季思夏心里一紧,不安追问。
傅医生听得出她的担忧,解释:“不用担心,身体没问题,就是……偶尔犯点小毛病,能治。”
季思夏对傅医生很是信任,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傅医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轻笑,状似无意问她:“思夏,你怎么看待心理有疾病的人?”
话题转得有点快,季思夏稍微一怔:“心理有疾病?”
“嗯。”傅医生点头。
季思夏想起她曾经几乎等同抑郁的那段日子,
“我觉得心理有疾病的人,不管是哪种病,自己都挺痛苦的,应该没人想要这样。”
“是啊,的确痛苦,那你觉得心理有问题的人,能完全治愈吗?”
季思夏慎重考虑:“应该要看是哪种心理问题吧。”
“家族基因里带着的,根深蒂固。”
季思夏认真思索了几秒,语气不太确定:“这种基因里带着的,很难完全治愈吧。”
“嗯我也觉得,”傅医生神情有些凝重,说,
“有时候看似稳定下来,不良症状也都没有了。但这种潜伏着、待爆发的更加可怕,只要出现大一点的刺激,情况只会比之前每一次都更严重。”
“……”季思夏听得有点懵,傅医生好像是把她当成倾诉对象了。
“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注意用眼,别太累了。”
“好,谢谢傅医生,再见。”
离开诊室后,季思夏不紧不慢往医院停车场走。
刚才薄仲谨发微信说,已经到了停车场,让她下来。
用了刚才的仪器,季思夏现在眼睛里还有点泛星星,看人看物都不是特别清晰。
她没看到薄仲谨的车,于是戴上蓝牙耳机,给薄仲谨打了个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季思夏忽的看到前方站着一个男人,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身高腿长,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冷的,和薄仲谨今天早上穿的那套差不多。
原来薄仲谨在那里。
她提步快速朝那个男人走去,走到那人身边时,电话还没接通,季思夏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手比脑子快,已经抓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
“我在这里呀,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语气带着些埋怨,但声音还是娇娇的。
然而,等男人顺着她牵手的动作转过身,却不是意料中薄仲谨的脸,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季思夏后背僵直,不好的预感从尾椎攀上脊背。
下一秒,电话终于接通,耳机里传出薄仲谨冷沉的声音:“你拉野男人手拉挺欢啊。”
季思夏惊得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突然被身后一股力量抓住,用力把她从陌生男人身边拽离。
季思夏被迫转身,撞入身后那人怀里。
她惊愕仰头,对上薄仲谨晦暗的视线,这才是她刚才意料中的脸。
薄仲谨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醋意,薄薄的眼皮低垂着,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冷哧:
“老公都能认错,你挺有本事啊季思夏。”
-----------------------
作者有话说:薄狗:没有餐具可恶啊!早知道购物车里那一箱先买回家了[愤怒][愤怒][愤怒]
夏夏:幸好[彩虹屁]逃过一劫
栩栩:桃到用时方恨少[黄裤][减一]
第45章
45/
四周空气仿若凝固。
男人眉眼冷然, 漆黑瞳眸里赫然透着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还在收紧,薄仲谨手心温度顺着肌肤传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