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欲[破镜重圆]_宜栩【完结】(74)

  “……”

  季思夏手心微凉, 毫无阻隔地接触到皮肤时, 她感觉到薄仲谨大手覆在她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像是生怕她跑了。

  不用低头看,她也能想象出男人手背青筋凸起的画面。

  “不用我教了吧,以前你很熟练。”

  季思夏感觉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呼吸也乱了,目光落在卫生间墙壁的灯光开关上, 她想伸手去关灯, 被薄仲谨拉回来。

  她只好喘息着解释:“把灯关了。”

  以前薄仲谨就爱开着灯折磨她,每次她提出关灯,薄仲谨总是不肯, 还恶劣地借着灯光,观察她的反应,勾唇夸她宝宝反应真可爱。

  除非季思夏羞得不行了,他不关灯,她就不肯配合,薄仲谨才会起身把一屋灯光关闭。

  本以为这次薄仲谨也不肯关灯。

  却在听到她提出关灯后,沉默片刻,伸长手臂将灯光按了,随手还把卫生间的门关上,连卧室里的灯光也透不进来。

  周围变得一片漆黑之前,季思夏有一瞬捕捉到薄仲谨此刻的神情。

  男人冷峭的眉眼拢着黑沉沉的戾气,暗色汹涌,仿佛夜晚幽深阴冷的海面,能无声将一切吞噬,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危险。

  只那一眼,季思夏也不确定是不是她看错了。

  不知是怕的,还是紧张的,季思夏身体忍不住轻轻颤动。

  随着薄仲谨重新靠近,她缩了缩身体,想要低头回避他的视线。不等她低下脸,后颈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摁住,下一秒男人同样滚烫的唇就封了上来,带着她身体乳清甜的味道,把她所有声音都堵在口中。

  薄仲谨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不愿意教她早就教烂了的东西。

  更何况,季思夏曾经还是个优秀毕业生。

  牵着她的手带她重温课业没多久,薄仲谨就缓缓松开手,转而揽住她,让她贴得更近。

  渐入佳境,男人嗓音磁沉又性感,染着明晃晃的占有欲,听得她耳朵痒,冷沉的命令发出:“还要我再教?”

  很快,薄仲谨又挑剔起来:“晚上没吃饭?”

  “……”

  “出不来今晚你也别想出去。”

  薄仲谨低头覆住她的唇。

  触感犹如电流传遍全身,季思夏欲哭无泪,一遍遍被薄仲谨调整着,想敷衍也敷衍不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薄仲谨。

  明明刚开完会议,回来时薄仲谨对她还很温柔,不知刚才是触了他哪片逆鳞,现在俨然成了一只饿疯的大灰狼。

  不知不觉间,薄仲谨的手悄悄从她后腰转移到前面,指尖往上,季思夏猛地惊醒,条件反射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薄仲谨顺着她的意思停住,沉哑的嗓音里夹着浪荡笑意:

  “不够,得加点。”

  他刚才想做什么,季思夏心里明镜似的。

  她晚上洗完澡没有穿内衣的习惯,这一点她知道,薄仲谨也知道。

  季思夏不肯,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守底线:“不行!”

  说好了只用手,他现在怎么得寸进尺了?

  薄仲谨轻咬她的唇,声音哑得不行:“刺激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唇上传来痛感,季思夏情不自禁嘤咛一声。

  薄仲谨戏谑勾唇,昏暗的环境替他隐藏住卑劣的贪婪,骨节分明的手反握住她的,重获自由,男人压低声音,一步步蛊惑:

  “你难道不想快点结束吗?”

  “……”

  呼吸声擦过耳边,卫生间里的空气好似变得愈发稀薄,镜子上的水汽尚未完全消失。

  气儿还没喘匀,思考他饱含深意的话总要花费好长时间。

  薄仲谨专挑她的空子,指尖挣脱她的手,沉着声线督促:“不要偷懒。”

  绵软云朵被凛冽的风揉碎,软嫩嫩像白豆腐,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在天幕中轻颤。

  眼睛看不到,其他感官便更加敏感。

  周围寂静无声,显得她和薄仲谨的喘息声格外清晰,错乱的呼吸和声音惹得人体温节节攀升。

  薄仲谨果然是骗她的。

  说刺激一下就结束了,现在哪止一下?无止无尽,季思夏感觉到深深的欺骗,眼眶都克制不住湿润了,眼前的人还是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迹象。

  甚至薄仲谨不满她的怠工,时而在她耳边督促检查。

  手心火辣辣的,不用开灯看,季思夏也知道她柔嫩的手心此刻已经红得不像话。

  时隔多年,再次直面薄仲谨的欲望。

  季思夏第一反应就是,薄仲谨如今的精力竟好像比当年更加旺盛,仿佛是压抑太久后的集中爆发,让她不敢抬头。

  那一刻,薄仲谨倾身封住她的唇。

  薄仲谨靠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季思夏耳廓,酥麻直达她心底,再也克制不住在温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

  身体相贴,她的这点动静根本逃不过薄仲谨,伏在她青丝中低低笑了。

  季思夏脸上烫得厉害,后知后觉刚才两人在做什么,脑子里一阵晕乎乎的,恨不得给薄仲谨来一巴掌。

  良久,薄仲谨似乎终于从余韵中缓过来,缓缓退开身子,不再将她抵在镜子上,手也移开,侧身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灯打开后,潮湿空间里弥漫的暧昧气息依旧浓烈。

  手上潮湿得厉害,季思夏低头,摊开手心,这才发现不仅她的手,她今天这身睡裙的下摆也脏了。

  若非洇湿了那一块,差不多的颜色还真的难以发现。

  季思夏黛眉轻轻蹙着,水润润的眸子里赫然透着嫌弃,嗔怪:“……你干嘛弄在我睡裙上?”

  “嫌弃我?”薄仲谨看出来了,嗤道。

  “当然了!”季思夏五指张着,像是被硬控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薄仲谨舌尖没好气地抵了抵腮帮,呵笑一声,拉过她的手,打开水龙头,水流轻轻冲刷她的掌心,带走让她嫌弃的东西。

  季思夏忍不住轻声:“你怎么不弄你自己手里?”

  餍足后,薄仲谨不冷不热回道:“最后一下不在你手里,你很可能要前功尽弃。”

  说到这里,薄仲谨特意顿了顿,抬眸淡淡掠了她一眼:“我是为了你考虑。”

  闻言,季思夏瞪了他一眼,薄仲谨就知道说这些话来诓她。

  即使薄仲谨帮她把手冲洗干净,擦干后,季思夏还是感觉手上好像黏糊糊的,那种感觉仿佛还在。

  季思夏目光落在她的睡裙上,又问:“那我的衣服怎么办?”

  薄仲谨丝毫不避着她,当着她的面也简单冲洗一下,偏头直勾勾盯着她:“脱了,我帮你洗。”

  脱了?那她总不可能现在就脱吧。

  季思夏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他,别扭地转过头,面上还绯红着:“当然是你洗,你先去给我找条新的。”

  薄仲谨启唇:“在哪?”

  “就在衣柜里挂着呢。”

  薄仲谨默了默,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很快拿着一条新的睡裙进来。

  季思夏接过睡裙,薄仲谨却还站在她身前,没有要走的迹象,她忍不住开始赶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薄仲谨懒懒撩起眼皮,明知故问:“不是要我洗睡裙吗?”

  “……我换完衣服叫你。”季思夏轻抿唇瓣,感觉胸口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停留着,不禁羞赧。

  薄仲谨眉梢轻挑,对她此刻的拘谨颇为不满,浓稠的视线黏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荤笑:

  “亲都亲了,还怕看?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季思夏脸上刚降下来的温度又迅速上升,她抬起手用力捂住他的唇,惊道:“薄仲谨!”

  唇上贴着女人柔软的小手,而且是刚才她款待他的那只手。

  薄仲谨无声弯了弯唇角,心里恶劣的念头又开始疯狂滋长。

  欲望得到纾解,他心里的那股躁涩和戾气也得到了缓解,此刻从镜子里看着还像个正常人,不至于吓到季思夏。

  薄仲谨牵了下唇,把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下来,又搂着她的腰,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才走出卫生间,把空间留给她。

  季思夏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镜子,镜子里映着她娇若桃花的脸,眼睛像两颗水灵灵的紫葡萄,浓密的睫毛还湿着。

  褪下睡裙,季思夏才发现腰间白皙的肌肤上,被薄仲谨留下了红痕,可见他刚才握着的力道有多重。

  她刚才羞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想快点结束,就连锁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印着两枚暧昧的草莓印。

  季思夏换上新的睡裙,走出去看到薄仲谨正倚着墙壁,就守在门口。

  薄仲谨见她出来,往卫生间里面看了一眼,那件奶白色的睡衣被季思夏搭在洗手台上,他收回视线,垂眸凝着季思夏,下巴轻抬:“上床躺着去。”

  他不说,季思夏也是这么打算的。

  薄仲谨动作很快,季思夏躺着没多久,薄仲谨就也回来了,在她身侧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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