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薄仲谨总觉得他的情绪在失控,即使晚上吃过药,还是会血液沸腾,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全都凸起。
越爱季思夏,他心里的阴暗面越会扩大,越是想把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任何人都没办法把她从他身边带走,这样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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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薄仲谨把当年分手的事情说开后,这几天他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又开始像从前一样,拉着她在家里开拓探索新的版图。
问起来就是新的地点更加刺激,更有可能刺激到他落泪。
即使她说自己已经不想看他是怎么哭的了,薄仲谨的决心还是不可撼动。
可每次薄仲谨都没哭,哭的人反而都是她。
季思夏打定主意,今晚回去不能再由着薄仲谨胡来了。
临近下班,季思夏手机里收到孟远洲打来的电话。
她和远洲哥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盯着来电显示,一时间也想不到远洲哥给她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
接通后,她主动出声:“喂,远洲哥。”
“思夏,”听筒里传出孟远洲沉稳的声音,“是不是要下班了?”
“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季思夏手指轻轻摩挲手机外壳。
“我在你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我刚刚去取了给你的生日礼物,顺路过来送给你,”孟远洲轻笑,
“我不知道你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但我应该是不能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所以只能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了。”
季思夏没想到竟然是远洲哥是为了给她送生日礼物。
往年远洲哥也都会给她送生日礼物。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她应道:“好,我现在就下来。”
孟远洲说:“嗯,我等你。”
咖啡厅里,季思夏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玻璃窗旁的孟远洲,男人一身灰色西装,看起来干练又成熟。
她走过去,浅笑道:“远洲哥。”
“来啦,”孟远洲脸上还是一贯谦和温润的笑容,“有段时间没见了,看来这段时间仲谨把你养得不错,最近脸上有肉了。”
季思夏抬手摸了摸脸颊,想到薄仲谨这段时间确实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她一顿也没落下,体重都涨了两斤。
她垂眸莞尔,回道:“最近吃得是挺好的。”
上次在便利店一别后,她心里对孟远洲其实有些埋怨,现在在孟远洲面前也显得拘谨,不太自在。
孟远洲将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远洲哥已经亲自把礼物送来,她没有拒收的道理。
季思夏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这只盒子,里面静卧着一条珠宝项链,宝石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很是璀璨夺目。
她抿唇,抬眸看向对面的孟远洲,主动道谢:“谢谢远洲哥。”
“跟我还用说什么谢谢?”孟远洲垂眸低笑,缓缓摇头,似是无奈,“最近和仲谨怎么样?”
“我和他都挺好的。”季思夏点头。
闻言孟远洲垂下眼,敛住眸底的情绪,点了点头:“那就好,上次我在晚宴上遇到谢曦了,不知道她……”
孟远洲话还没说完,季思夏就打断他,主动说起:“远洲哥,我前几天和薄仲谨聊了之后,才知道当初他和谢曦要订婚的事情,其实是我误会他了。”
“我偶遇过一次谢曦,她也告诉了我一些薄仲谨在国外的事情。薄仲谨没有想过和谢家联姻,他和谢曦之间也什么事都没有。”
孟远洲表情一滞,似乎有些没想到,沉声道:“是吗?原来是误会一场。”
“说开了就好,互相误会着,总归心里不舒服。”
季思夏点头:“嗯。”
季思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到薄仲谨来公司楼下接她下班的时间了。虽然她只是和远洲哥见面,拿个生日礼物,但她知道如果薄仲谨看到,肯定会吃醋,即使嘴上不说,晚上回家后也要在她身上讨回来。
季思夏想好措辞,对孟远洲说:“远洲哥,薄仲谨快要来接我下班了,我先走了。”
孟远洲微微颔首,语气有些失望:“好,原来仲谨来接你下班啊,本来我还准备顺路送你回家的。”
季思夏垂眸低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很温柔。
她刚要拿上礼物盒起身,倏地,听到孟远洲身后响起薄仲谨冷沉的声音:
“不属于你的活儿,你别硬揽行吗?”
季思夏心里骤然一紧,抬眸看向孟远洲身后,薄仲谨长身鹤立,领带还是她给他买的那条,正眸色幽深望着她和远洲哥这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脊背攀上一阵心虚,捏紧手里的礼物盒。
孟远洲也没料到薄仲谨会突然出现,脸上的笑意僵住,缓缓偏头,与薄仲谨冷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季思夏嘴唇动了动,看到薄仲谨冷着脸,已经提步朝她走过来。
男人熟悉的冷冽气息钻入鼻尖,她的肩膀被薄仲谨自然揽住,姿态亲昵。
薄仲谨眉眼冷峭,睨着孟远洲,口吻嘲弄:“我老婆自然有我接,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孟远洲解释:“仲谨你别误会,我只是顺路来给思夏送个生日礼物。”
“又顺路?”薄仲谨毫不留情地戳穿,眼神像是覆了一层霜,
“来她工作的地方你顺路,送她回家你又顺路,你晚上到底住哪?狡兔三窟啊?”
“……”孟远洲一噎,脸上的笑容僵住,只短促呵笑,没让自己太难堪。
季思夏抬手在薄仲谨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警告他别说得太过分了,赶紧拉住薄仲谨的手,对孟远洲说:“远洲哥,我们先走了。”
“好。”
薄仲谨脸色阴沉,但还是给季思夏面子,很听她的话,和她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薄仲谨下颌线紧绷,明晃晃的不悦,直勾勾盯着她,冷声:
“为什么瞒着我和孟远洲见面?”
季思夏系好安全带,耐心解释:“我没有想瞒着你,是我快要下班的时候,远洲哥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拿礼物,我想着很快拿完,就直接在下面等你过来。”
“谁知道你今天来得这么早,还看见了。”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气笑了:“怪我来早了呗,你们就坐靠窗的位置,那么大的玻璃,我眼瞎啊?我能看不见吗?”
“……”季思夏抿了抿唇。
不过薄仲谨在听完她的解释后,脸色还是微微好转,垂下眼,扫了一眼孟远洲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状似随意开口:“什么礼物?”
季思夏把盒子打开给他看,“一条珠宝项链。”
薄仲谨嗓音冷淡,“嗯”了一声,拼命压下心里想丢掉的冲动。
这是给季思夏的生日礼物,即使送礼物的人是孟远洲,他也应该尊重这份祝福。
不丢出车外,丢到车后排还是可以的。
季思夏知道他果然是吃醋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吃醋了?”
薄仲谨掠了她一眼:“这么不明显吗?你还问?”
季思夏主动握住他的手轻晃,哄他:“你别吃醋了,我和远洲哥真的没什么……”
薄仲谨对上她剔透的琥珀瞳,反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把她的手拉过来,低头在她手背亲了亲,眉眼还是透着戾气,没好气道:“跟我在一起,不许提那个惹人厌的孟远洲。”
“噢。”那只能换个时间再说她和远洲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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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家的路线,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季思夏不禁好奇,扭头看向薄仲谨:“怎么今天回家还绕了远路啊?”
薄仲谨眸底涌着些阴暗的情绪,被他压下,他唇角勾起,笑着:“怎么了?怕我把你拐到你不认识的地方,把你关起来吗?”
“……”
很快,季思夏看到了路上熟悉的酒店。
想到上次来这里,是和远洲哥一起参加他表妹的婚礼。
那次来这里,她还抱着和薄仲谨划清界限,让薄仲谨不许再纠缠她的想法。
甚至还配合远洲哥借位,假装接吻,试图劝退薄仲谨。
然而不仅没有起到劝退薄仲谨的作用,还彻底激怒了薄仲谨,第二天就逼着她和他一起去领证。
想不到再一次走这条路,她已经和薄仲谨结婚,还解开了当年分手的误会。
忽然,薄仲谨毫无预兆地减速,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季思夏不解,扭头看向他,问道:“你停车做什么?”
“下去有点事。”薄仲谨靠边把车停好,一边不紧不慢解开安全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季思夏微微蹙眉,还是没明白,以为只是薄仲谨要下去,就坐在车上没动。
薄仲谨下车后径直绕到她这边,打开她这侧的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把她从车上牵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