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忽然感觉不对，看见了一群小弟朝她挤眉弄眼跟集体抽筋了似的。
她心生不妙，一转头就看见了穿着西装礼服、俊美淡漠的学生会长正垂眸盯着她，旁边还跟着副会长和几个学生会成员。
副会长谢初尘笑眯眯说：“同学，学校禁止乱扔垃圾，就麻烦你们留下清理整个礼堂了呢。”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表演的小团体：“……”
她们就差蹲草丛里这么隐蔽了，怎么还是被逮到。
第18章 攻略贵族高中会长男二（十八） 江聿送……
表演结束以后，颜乔正要回后台化妆间，却在经过拐角的楼梯间时隐约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外面的节目还在继续，音响的音量很大，这哭声不留意还真注意不到。
颜乔下意识扫了一眼，就瞧见了昏暗的光线里，一团模糊人影跟蘑菇似的长在角落，发出了很低的极力克制的呜咽声。
是那个总是仰着下巴看人的小孔雀宋嫣。
“……”
她回忆了下，刚才在台上也没搞砸吧？
颜乔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直觉宋嫣刚下台就哭这么可怜巴巴的，可能和她有关系，就还是走上了前去。
宋嫣一听见脚步声就立马抬起脸来，拿飘逸的长袖胡乱抹了泪水，似乎想要掩盖宋嫣哭过的事实。
但在看清来的人是谁以后，宋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有难堪的神色一闪而过，下巴一抬，语气色厉内荏地说：“你是来看我笑话吗？”
颜乔好像不明白哪里好笑：“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吗？”
颜乔的语气很温柔，宋嫣却好像被戳了痛处似的差点跳脚，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就是因为颜乔能跟上她的舞步，甚至跳得比她好，她才会这么破防。
她妈妈可是国际最有名的古典舞者，也对她寄予了莫大的期望，她从小就日复一日地苦练，觉得自己会继承母亲的荣光拿下国际大奖。
所以，当时在被颜乔逼迫和她一起参加校庆表演双人舞的时候，她才会备感屈辱，又碍于颜家的权势不敢不答应。
她觉得和颜乔一起表演真是对舞蹈的羞辱。
但没想到的是……现在被羞辱的人成了她自己。
哪怕她很讨厌颜乔这样嚣张恶劣的大小姐个性，也不得不承认颜乔今晚的表现的确堪称完美。
就好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中央的大明星，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里就已经光芒万丈，成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她当然不知道颜乔本来就是娱乐圈红透半边天的影后，气场、仪态、功底都是绝佳的，只觉得颜乔就是她母亲那种天生的舞者，有着旁人努力一辈子也渴求不来的天赋。
不然怎么能解释半个月前和她练习时还将她气得差点七窍生烟的颜乔，今晚却能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连她都被对方带动得投入了舞蹈跳得更好。
她嫉妒不来，只是那颗向来高傲的心破防得快碎掉了。
宋嫣想着，眼泪又要落下了：“你怎么那么讨厌，让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在天赋面前，她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吧？
所以，还不如……早早地就放弃，她还想走出国内，现在却连一个小小的校园都没能走出去，只拿过几个奖就洋洋自得，现在才会这样轻易地被打得一败涂地。
校园之外又有多少个比颜乔更有天赋的人呢？
这时，颜乔的声音却打断了她愈发消沉的思绪：“如果努力没有意义的话，今晚我就是最大的笑话了吧？”
宋嫣愣了下，看向颜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颜乔的意思是……她是很努力练习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她恍惚觉得的确是这样才合理，心头的压力骤然消散许多。
她下巴又微微抬起，也是，她之前明明是和颜乔一起上过一段时间课程的。
颜乔要真那么有天赋，怎么可能没人看出来？
而且……颜乔只跳了这一支舞，如果勤学苦练的话，要达到今晚的效果不是做不到。
宋嫣这么想着，看着颜乔的眼神就陡然复杂起来，没想到颜乔是真的热爱跳舞，并不是一时兴起才逼迫她一起表演，而是真心想要好好在校庆上表演古典舞。
她背地里肯定吃了很多苦，宋嫣也一直在吃这样的苦，知道有多难坚持，对颜乔这样的热爱和坚持也就陡然生出敬佩、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
虽然颜乔以前脾气不怎么样，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以后你还想跳舞，都可以随时找我，不懂的也都可以问我。”
宋嫣有些别扭地说完，才猛然记起录音的事情，神色就有些变了，但等她吞吞吐吐将她公布了录音的事情说出去和对方道歉时。
颜乔的表情却不意外，也没有立刻翻脸要教训她。
宋嫣：“你……不怪我吗？”
“学校处不处分你我不知道。”颜乔一笑，说，“不过，我不会。”
宋嫣看着她，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动容神色：“你……”
颜乔说：“毕竟，你也算是给我造势了吧？”
想来，今晚过后，大家对她的深刻印象就不会再停留在疯狂倒追贫困生的那位大小姐上面。
想到刚一出场就被万众瞩目的颜乔，宋嫣：“……”
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
两人从楼梯间出去的时候，就迎面遇上了抱着一束火红玫瑰花站在外面的江聿。
宋嫣看见他立刻想起来颜乔追过他这件事，虽然觉得江聿这种穷鬼配不上颜乔，但颜乔好像很喜欢他，她就很有眼色地自己先溜了。
颜乔在看见江聿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只愣了一瞬，就明白了肯定是赵琪在搞鬼，原主的这群朋友还真不能放着不管。
江聿可能是被赵琪逼着来送花的，脸上的神色冷淡，看见她时，也没说话，直接就将手里的花往前一递。
好像只要江聿主动出现在这里送玫瑰花给颜乔，颜乔就会受宠若惊地接受一样。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江聿好像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将过去和现在的颜乔区分开来，在看见她的时候，还是会有颜乔喜欢着他的自信。
颜乔脚步顿住，扫了一眼玫瑰花，看向江聿，眼神、表情都是很有距离感的疏离、陌生。
江聿可能相信了论坛那些颜乔恢复记忆的洗脑包，见到还是这样陌生眼神的颜乔，不由一怔。
颜乔礼貌疏离地说了声谢谢，但没收花，绕过他就往前走了，就好像江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第19章 攻略贵族高中会长男二（十九） 你想吻……
江聿的手还保持着将玫瑰花递出去的姿势，看着颜乔转身离开时，眼底明显流露出了一抹愕然，握着花枝的手指也骤然收紧。
他盯着颜乔的蓝色裙摆，直到她消失在化妆间门口，脸色有些暗沉下来，心头的情绪起伏不定。
一定是从前都只有他无视颜乔示好的时候，现在轮到了自己被这样对待，这样的落差难免会让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怎么都不可能是因为他对颜乔会笑着收下这束花有什么期待。
江聿讨厌颜乔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他不可能会对颜乔动心，就算她现在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不再纠缠他，变成了很容易讨人喜欢的模样。
还为了他很努力去学跳舞，跳舞时的她也的确很美，让他看得一度失神，但……江聿还是不会喜欢颜乔的。
这么想着，江聿的情绪却还是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犹如乌云罩顶下失了恋的人。
*
颜乔到了后台的时候，就看见父母哥哥都已经在等着她了，除了花束以外，他们也还精心准备了一条拍卖会上价值千万的漂亮项链作为礼物送给她。
随后颜乔就换了礼裙，戴着项链，跟着家里人一起去外面和其他长辈打了招呼，还拍了很多合照，数不清的奉承和赞美扑面而来，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也闪个不停。
让她几乎有种回到了星光璀璨的娱乐圈的错觉。
等应酬完以后，学校表演也都结束了，校方还举办了晚宴请各位贵宾参加，地点自然不在学校，父母和大哥都还要去赴宴。
那就是他们成年人的节目了。
颜乔换好衣服，手里抱着大哥送的一大捧花，将他们送到了校门口。
道别的时候，颜父一转眼瞧见了正在送别客人的学生会长陆也，见他举止稳重言行有礼的样子很有好感，招手将人叫到了跟前来说了会儿话，还感激了一番他在学校对女儿的照顾。
对上颜父含笑欣赏后辈的神情，陆也看了一眼一旁一声不吭的颜乔，本来应该笑着说一些不用感谢的场面话，但他最终只是笑了下没有接着这话题说什么。
再说下去就该踩雷了。
等到颜家人都离开了以后，颜乔就转身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