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阶的话音止住了,他看见江浔白身后探出了一张言笑晏晏的脸来。
“青棠啊,你也来了。”
江以阶疑惑的眼神在江浔白身上旋了个圈,侧身将他们二人迎了进来。
江浔白解释道:“兄长,今日我与陆小姐逛了一下姑苏城,打探到了一些信息,我们特意来跟你们说。”
陆青棠忙不迭地点头:“正是正是。”
苏铃摇示意他们先坐x下,她又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江浔白把白天和陆青棠在馆里清竹口中听到的事跟江以阶和苏铃摇说了。
江以阶和苏铃摇对视一眼,陆青棠问:“江大哥,苏姐姐,怎么了?”
江以阶微微一笑道:“我们今日去了陈家。”
江浔白心中一动:“是我们听到的那个陈家吗?”
“正是。”
“陈家的情况与你们所听到的差不多。”苏铃摇道,“我们走访了城中所有出现此事的人家,发现一个共同点……”
江浔白和陆青棠屏住呼吸,凝神静听,苏铃摇不急不缓的声音在房中回响着:“这些人家中都有一只来自逢春庙的香囊。”
“逢春庙在何处?”
江浔白问。
陆青棠解释道:“枯木寺和逢春庙在两座山上,其位置相对,枯木寺香火旺盛时,逢春庙中寂寥无人,枯木寺在天雷浩劫后化作一片废墟后,逢春庙又香火鼎盛,二者一衰一盛,仿佛是天生的克星一般。”
“这样吧,我们明天白日里去逢春庙走一遭,晚上去那枯木寺看看,看看那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江以阶道。
陆青棠刚要点头,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忽地发出了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恭喜宿主,已激活任务三……】
陆青棠腹诽:又来任务了!这有什么好恭喜的!这个时候来的任务必定不简单。
果然如她所想,这次的任务确实令她头疼。
【任务三:在当前副本中找机会和角色江以阶单独行动一个时辰,送给他一个剑穗。】 ???这是一个任务吗?!这不是两个任务吗?!!
陆青棠不理解为什么这该死的系统会把两个任务合成一个。
但是无论她如何抗议,系统都在装死。
和江以阶单独行动就很难了,还要单独行动一个时辰!这个难度暂且不提,送他剑穗很好完成吗?他都已经有苏姐姐了,她如何送他?又如何才能叫他接受?
陆青棠一想到这个任务就脑壳疼。
“陆小姐?”
陆青棠猛然回过神来,只见江浔白正侧身盯着她看,他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怎、怎么了?”
陆青棠有些心虚,在开会时间走神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江浔白轻笑出声:“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陆青棠不说话,恰好此时苏铃摇又开始说话,为她揭过了此事。
“明日定是危险重重,棠棠你当真要去吗?”
苏铃摇还是有些担忧。
陆青棠点点头:“苏姐姐,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江以阶道:“阿摇考虑的也并非没有道理,青棠,凡人最易被妖物蛊惑,也最脆弱,你须得考虑清楚。”
陆青棠坚定道:“我想去。”
江浔白盯着陆青棠,眉眼含笑,一字一句道:“兄长放心,我定寸步不离地跟着陆小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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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姑苏7
“对了,”江浔白从储物袋中拿出几盒甜点,“兄长,这是我和陆小姐今日在城中有名的甜湖斋买的,很是好吃,特意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苏铃摇和江以阶的注意力果然被那几盒甜点吸引了。
陆青棠暗自松了口气,离任务一成功完成又进一步了。
当天晚上,陆青棠美美地睡了一觉,早上起来任由婢女给她梳妆好后,她把她们都留在了府中,自己偷偷和主角团前往逢春庙。
今日陆青棠穿着一套天水碧色的衣裙,搭配着同色系的发带,她出门时惊奇地发现,江浔白竟也穿了同色的衣裳,只是他的是以白为底,天水碧为辅。
江浔白看见她时也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反倒是江以阶和苏铃摇看着“撞衫”的两人笑得乐呵呵的。
碧空如洗,阳光灿烂,照得人暖洋洋的,才是清晨,微风中已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热意。
陆青棠和江浔白被男女主丢在后面,他们穿着同色系衣服,肩并肩走着,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对儿。
江浔白看了看正在你侬我侬的男女主,又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陆青棠,不由得道:“陆小姐今日不怕了?”
陆青棠对上江浔白的双眸,知道他还在嘲笑她昨日说怕鬼不想去的事,她无所谓道:“江二公子都这么热情地邀请我去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呢?”
江浔白看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一点对江以阶和苏铃摇卿卿我我的反感,但事实还是令他失望了。
他面前的陆青棠好似与小说中痴情到黑化的女二不同,他面前的陆青棠眼中没什么情愫,但她又确确实实地告诉他她喜欢他兄长。
到底是陆青棠不懂爱,还是她骗了他,她根本不喜欢兄长呢?
江浔白想着,将目光投到不远处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影上,不知道江以阶说了什么,把苏铃摇逗得眉眼弯弯的,他们两个好似有一个天然的屏障,无法叫旁人融入进去。
他装作感慨的模样道:“兄长与苏铃摇当真是情同鱼水啊。”
陆青棠喉中的那声附和就要脱口而出,但下一瞬,她心间一悸,一股后怕从心底蔓延开来,再回过神来,她还有些心慌——
江浔白这是在试探她。
倘若他只是单纯地感慨,就不会用余光死死地注意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一丁点反应。
可是他为何要试探她呢?是怕她会因为喜欢江以阶而伤害到他们吗?
假设江浔白是个兄控,他不允许旁人插足江以阶和苏铃摇的感情,那他昨日又为何对自己说她跟着去就会使江以阶欣赏她?
还是说......
陆青棠怪异地瞥了一眼江浔白。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浔白喜欢苏铃摇。
陆青棠又摇了摇头,江浔白那日稍带嫌弃的语气还历历在目:“谁会喜欢上自己未来的嫂子?”
那他的动机还有待商榷。
江浔白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陆青棠的回答,他忍不住侧身垂眸看她,却见她眼尾下垂,双眸失去神采,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看得江浔白心尖一颤。
他开始有些懊悔了。
他为何要用这句话来试探陆青棠对兄长的态度?看到陆青棠那副失落的模样,答案显而易见。
她的确爱慕兄长。
江浔白有些生硬地扯开话题:“逢春庙离这儿还有多久啊?”
陆青棠见他不再纠结这件事,心知他心中已有了答案,无论江浔白试探她的原因是什么,她的表现应该还不至于太差。
陆青棠还低着头,还没回答他,便听前方的江以阶忽然回头回答道:“逢春庙在山顶,我们还得爬上这座山——诶,阿浔,你欺负青棠了么?”
江以阶瞥了楚楚可怜的陆青棠一眼,不禁问道。
“我没——”
江浔白反驳的话还没说完,陆青棠细细的声音就打断了他:“此事不怪江二公子,是棠棠的错。”
江浔白看了一眼正双目含水地看向江以阶的陆青棠,心中冷笑不止。
果然,下一刻便听江以阶轻斥道:“阿浔,不要欺负人家。”
江浔白也懒得解释,道了声“是。”
他果然不该掉以轻心,从刚认识陆青棠,他就知道陆青棠此人看着是个软柿子,却是软中带刺。她恩怨分明,他敢试探她一句,她便敢以其他方式讨回来。
这几日,陆青棠的确待他不错,像只收起了爪牙的猫猫,但那是因为这几日的他也是真诚相待。
呵,她倒是恩怨分明啊。
江浔白见陆青棠仍旧一副如雨中梨花般,泪水将落不落的模样,他忍不住靠近她几寸,轻声笑问:“陆小姐演够了么?”
陆青棠抬眸看了一眼江浔白,江浔白便见她眸中的泪意渐消,脸颊露出一对儿浅浅的梨涡,笑得狡黠又得意:“够了够了。”
江浔白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呵。”
逢春庙真是香火旺盛,几人上山途中遇到了很多香客,全是去山顶的逢春庙的。
从山脚到山顶歪歪扭扭一望无际的阶梯看得陆青棠小腿肚打转。
她前世的确因为练舞而体质不错,但她真的不喜欢锻炼,还是爬那么高的山。
江浔白瞥见陆青棠微皱的眉头,微微弯腰,含笑道:“陆小姐这是退缩了?”
“谁退缩了,你才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