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看过的地方好像着火一样开始热起来,他的目光太过有力度,温怡宁呼吸发紧,下意识退后一步远离他,刚动一步就被他拽住拉了回去。
他又盯着她的眼睛,但是不动,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主动。
他这个样子,有点可怕……
温怡宁强撑着和他对视,想想,开始耍小聪明,拱手作揖,压低声音诚恳的说:“求求你啦。”
李长京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容不变,但是眉眼冷了冷,毫无预兆的突然又扔了一个东西,又是“砰!”的一声。
“!?”
温怡宁睁大眼睛看看东西看看他。
他这人怎么这样!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小温?你没事吧,怎么了?不要不好意思说。”
她急的团团转,“我,我没事,我不小心把洗手液碰到了。”
“那就好。”刘阿姨再次离开。
温怡宁真着急了,再这样下去就真该被怀疑了。
她不敢再敷衍李长京,她甚至这会有点害怕他,他这个人——太坏了。
她吸口气,靠近他。
李长京维持着那个姿势,好整以暇的垂眼看着她,
他这个人真恶劣。
一股不甘心涌出来。
温怡宁退后两步。
李长京挑眉看着她的动作。
她转头打量一番,忽然眼前一亮,卫生间的窗户不高,而且没有封窗。
想到这她立刻就往那边走,刚走两步,就被人一下拽住了胳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温怡宁反应过来时,看着几乎压在她身上的李长京,才发现自己已经和他换了位置,她被他挤着,腰后顶着洗手台。
他看着她几秒,好像有点惊讶,又有点无奈,露出一个笑,但似乎又有点气,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明显外露又复杂的情绪。
“温老师,你难道还准备爬窗吗?”
温怡宁理直气壮,下巴抬的很高,觉得自己很聪明,“对啊,我从窗户翻出去,再从后院跑进来。”
听她用清软沉静的声音很自得的说完,李长京盯着她安静秀气的脸有好几秒都没说话,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又点点头,站直身子。
“温老师,人不可貌相,和钢铁直女这两个词您能给我讲讲吗?”
温怡宁反应一下就明白了。
“……”
抬眼瞅瞅李长京,他歪着头看着她,似乎被她气的不轻。
温怡宁垂下眼,一时无言。
李长京看她一会,拿出手机,一手伸到她腰后,打开水龙头,卫生间立刻响起水声。
他低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两秒,外面客厅的座机就响了,温怡宁紧张的看着他,想说这样流水声出来就暴露了,但是他做事很有章法,不会这么疏忽,她就忍住没开口。
李长京低着头看着屏幕没出声,过了几秒,他立刻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静音,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着她。
抬抬下巴,轻声说:“去门口看看。”
她半信半疑的走到门口,谨慎的打开一条缝照做,从门缝里看见客厅一角,刘阿姨看着座机,然后离开,似乎是上了二楼。
温怡宁激动起来,听着踩楼梯声音消失,都忘了回头看一眼李长京,立刻打开门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长京看着她的背影,歪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
她心有余悸的回了刘恒恒的书房。
她上课的时候李长京从来不会打扰她。
等她上完课,拿出手机,就看到他给她发的第一条微信。
—:【你先上车等我,我等会下去。】
温怡宁回了个好。
她收拾完,换好鞋走到院子里。听见外面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在门口时悄然无声,随即就是关车门的声音,她走到门口,迎面就碰见一人。
还没看见脸远远就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哟!卷卷妹妹!”
温怡宁:“……”
方齐还是那副浪荡花花公子的样子,穿了件很有设计感的黑色休闲衬衣,袖子卷起来到胳膊,衬衣前面的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清晰的锁骨,似乎差一点就能看见整片胸膛,脖子上还有一条银色项链,脸上带着副黑超,他身后不远处的院外,歪歪扭扭停了一辆黄色的超跑。
她点点头,“你好。”
方齐摘了墨镜很认真的上下打量她,但配上他的气质怎么看怎么有股纨绔子弟调戏人的不正经味。
果然,他抬头对她一笑,“都说灯下看美人儿,可这大白天看,卷卷妹妹怎么还这么好看啊。”
温怡宁沉默了一秒,对他点点头,礼貌的说:“再见我要走了。”
“别啊,你怎么走了?”方齐竟然掉头跟着她往外走,“别走啊卷妹妹,咱俩还没聊几句呢。”
温怡宁一看他跟过来了,立刻跟着加紧脚步走到门口,下午的阳光照了她一身,她脚步不停回头对方齐一本正经道:“李长京说,遇见你要离远点,不要跟你说话,他说,如果你说,就说他说的。”
身后的方齐停了下来,捏着黑超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挑眉笑了,“确实,毕竟我魅力非凡,是个英俊潇洒风流——”
“方齐。”李长京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打断他的话。
温怡宁停下来扭头,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院子里的样子。
方齐没再逗他,戴上墨镜,仰头看着二楼,十分不正经的拱手笑道:“恭喜恭喜,又升了啊李大人,您多多关照!”
不用多言,一句话就能听出两人的熟稔,是那种对李长京的情况一清二楚的熟稔,和自然而然的亲密。
温怡宁忽然发现自己对李长京一无所知。
他开心或者难过,原因是什么,生活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因为他对她半分都不透露。
而他对她,也半点都不问。
温怡宁看着方齐熟门熟路的走进去,她回过身往车上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第22章
chapter22
快放假那段时间温怡宁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因着暑假头一个月要留在北城给刘恒恒补习,温怡宁申请了宿舍,刚放假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搬到其他宿舍,和别的留校的学生住在一起。
终于能喘口气了,李长京来接她去吃饭。
不知是性格原因还是身份原因,她就没见李长京出现在共公场合,她们每次出去都是比较私密的空间,好像他和马路,广场这些地方有仇一样。
盛夏的北城头顶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有浓浓绿荫,蝉鸣阵阵,她有时候和他坐在车里,扭头看着外面树下手挽手散步的情侣,对这种有生活气息的场景会油然的羡慕。
两人吃完饭,刚出包厢,就在走廊上巧合的遇到了李长京的t一个朋友
温怡宁听着他们聊天,听出这人叫薛瑞,在旁边跟几个朋友吃饭,那几人也是李长京的朋友,就包括方齐,于是三言两语,本来要走的两人就进了另一个包厢。
一屋子男男女女二十几个人,沙发上一堆人,那边牌桌上一堆人。
这是温怡宁第一次见李长京的朋友,她一进去,就感受到屋里各色的目光纷纷聚在她身上,但似乎是顾忌着李长京,没一个人去问他们的关系或者开他们的玩笑。
而李长京也没有互相介绍的意思。
牌桌上有人让开位置,李长京按在温怡宁的肩膀让她坐在让出的位置上,他自己反而坐在了她后侧手边的凳子上,那样子是让她去玩牌,他给她看牌。
温怡宁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坐上赌桌。
她无措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牌,“可是我不会啊。”
李长京取了一摞筹码放在她手边,“没事,我教你。”
桌上另外三个人,两个她都见过,一个是那个朝她扔玻璃杯的高少爷,叫高致远,一个是方齐,短短一个多月,温怡宁之前在方齐身边见过的女明星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面生的女孩子,但依旧漂亮的夺目,乖巧的依偎在他身边。
而高少爷一个人坐着,之前在js时身边带的那个女明星不在,不知道是分了还是没来。
温怡宁抬头看一眼长相清爽又干净,能去装清纯男大的方齐,默默在心里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但想想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又觉得按他那种浪荡公子哥的做派,花心也太正常了。
牌桌上的这种东西温怡宁见过,骨牌,也叫牌九,只是眼前这一副牌的材质好像是真的骨头,摸在手里温润又清凉,触感很润滑,和塑料的不一样,有种生命的沉重感。
李长京把牌翻过来摆在桌上,握着她的手一对一对的教她认牌,“天,地,人,和,长,文,杂。”
两人靠的近,他沉澈好听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咬字不急不缓的很有章法,温怡宁看着牌,听着耳边的声音忍不住出神,太割裂了——听他的声音像是在听清冷禁欲道长讲经,可是他却用这种声音教她怎么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