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为人如何,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若是此事被他所知,你们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慌了神,纷纷把眼神投向陆奇泽和武均。谢之霁威信极高,他在他们父母前的一句恶语,比戒鞭还可怕。
陆奇泽阴冷地打量婉儿,眼神仿佛一条毒蛇,每一道目光都让人遍体生寒。
陆奇泽:“不可能,谢之霁如今正在宫里侍疾,怎会和你有约?”
婉儿心里一顿,原来谢之霁不是因为生她的气才不回府,莫名的,婉儿心里郁气散了不少。
但她脸色未变,眼神依旧凛冽。
武均闻言,却犹犹豫豫道:“奇泽兄,我离府之前有人来报,圣上已醒,谢之霁想必已经回府了。”
武家是武人家庭出身,打罚比一般人更惨重,他比任何人都要忌惮谢之霁。
此话一出,陆奇泽脸上也多了一层阴翳。
一直在角落里站着的谢英才,此时却突然冲上前,脸色气得绯红,质问道:
“你怎么会和谢之霁那小子有约?!你和他什么关系!”
“懦夫!”婉儿不由骂了一句,觑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屋内的局势,就这么悄然地因谢之霁而打破了平衡,一时僵住了。
婉儿心里思索了一阵,正打算再加一把火,却不想腰腹突然一热,她的脸色倏地白了。
不好,毒发了。
不能让他们看出异常!
婉儿强忍着身体内的冲击,死死地咬着唇,很快,额上就起了一层冷汗。
她掐住自己的大腿,用痛意维持还算清醒的意识,想要支起身子用激将法逼他们放她离开。
却不想身子乏力,刚刚跪起身子,便不受控制地从床上跌落到地上。
不好,婉儿心道。
果然,有人发现了她的异常,惊道:“她身子好像中了药。”
话音刚落,屋子门窗忽地全部被人从外部破开,像是一阵强有力的大风,席卷而来。
烛火尽灭,顿时屋子里乱成一团,婉儿无力地趴在地上缓了一阵,刚想起身,便察觉有人靠近了她。
婉儿心里一颤,想用身体将那人撞开,却不想那人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竟张开手顺着她撞向他的力道将她搂进怀里。
一阵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耳边响起一道清冷却温暖的声音:
“是我。”
是谢之霁。
婉儿浑身一僵,立刻卸去了浑身的戾气,强压在心底的不安、无助、恐惧全都不受控地从心底冒了出来,浑身忍不住地发抖。
在体内流窜的媚药,更是激发和放大了心里不断溢出的情绪。
毕竟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面对权势滔天、无法无天的权贵混账,强行装出来的强势和冷静,依旧是太过勉强。
谢之霁内疚地叹息一声,一手揉着她的脑袋,一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安抚道:“婉儿,别怕。”
婉儿在他怀里闷着哭腔,声音颤地不成样子,似乎说了什么,但谢之霁听不清。
他心疼得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低头侧耳倾听,声音更轻了:“别怕,慢慢说。”
婉儿闷闷哭道:“哥、哥哥……”
谢之霁手指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她不是因为他来而喜悦。
谢之霁沉着脸,将人拦腰抱起,门外淼淼正焦急地等着,谢英才的人将她打晕扔在花丛里,还是黎平发现了她。
看见谢之霁的身影,注意到他怀里的人,淼淼一脸喜色,上前唤道:“小姐!”
谢之霁把人搂紧,离她远了些,淼淼一愣,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害怕。
谢之霁:“你和黎叔一起回去。”
说完,他就抱着人上了马车,驾车离开了。
淼淼愣了好一会,才飞快地跟了上去,但马车早已消失在了夜色里,竟比来时更快。
淼淼:“……这是怎么了啊?”
马车内,谢之霁打开车窗,任外面带着水汽的冷风吹进马车内,一道道闪电破开云层,照亮了他阴翳的脸。
他将婉儿扔到软塌上,欺身将她困在臂弯和车壁之间,捏着她的下巴,眸子黑得仿佛能滴水了。
谢之霁:“告诉我,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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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9章 宣告
雷声轰鸣,马儿乖顺地自己躲进了树林里,侧耳倾听着身后的动静,无聊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马车内,谢之霁将人抵在马车壁上,眸色深沉地盯着婉儿,抬手点燃了马车壁上挂着的琉璃盏。
车内立刻亮了起来,婉儿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了眼睛,不由垂下头,却又被谢之霁强行抬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我到底是谁。”
谢之霁目光冰冷,脸上似乎有黑气萦绕,婉儿被吓得后缩,不住地往后逃。
但是谢之霁没有给她解开手腕和脚腕处的绳索,她只得跪坐在小塌上,把后背紧紧贴着车壁。
“哥、哥哥,”婉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哥哥就是哥哥。”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让她唤他哥哥,现在为什么又那么生气?
婉儿不懂,还很害怕。
谢之霁闻言,脸上黑气更重了,他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眸子比夜色更深,仿佛里面一直压制着的怪物,此时此刻就要冲破牢笼出来了。
昏暗的灯光之下,他浑身散发着寒气,连擒住她下巴的指尖都十分冰凉,婉儿害怕地在背后挣脱手腕,却怎么也挣不开双手的束缚。
“哥哥……”婉儿声音哽x咽,被谢之霁吓得浑身颤抖。
谢之霁眼神一沉,声音既低沉又沙哑,狠狠地盯着她:“闭嘴!”
说完,他俯身覆上了她的唇,力道之凶狠,似乎想要紧紧地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再说些不中听的话来。
婉儿身体被他紧紧钉在车壁上,动弹不得,暴怒之下的谢之霁完全不懂得收敛,只顾着自己发泄一腔怒火,一寸一寸摄取对方身体内的气息,直到婉儿完全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耳边是低沉又急促的喘息,谢之霁垂眸看着脸色绯红、双眸湿润的婉儿,脸色更难看了。
心中的郁气,并没有丝毫地减弱,反而想进一步,再进一步。
得到她,占有她。
耳边,响起陌生但极具诱惑的声音。
“既然她都背叛了你,背叛了你们的承诺,那你凭什么还守护着你们的诺言?”
“你这十几年来苦心孤诣,她却在长宁县安逸自在地找了个情郎叫哥哥,来了上京还到处拈花惹草,该罚!”
“该罚!”
“该重重地惩罚!”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回荡在谢之霁的耳边,像是蛊惑仙人犯禁的魔咒,紧紧攥着他的心。
无数个声音像是汹涌的破浪一般冲击着谢之霁,他紧紧按着额角,脑袋仿佛要炸开了。
一滴斗大的雨滴落在马车顶上,而后无数滴雨接踵而来,车窗外黑影憧憧,只余山风呼啸而过。
婉儿躺在软榻上,短暂的安静之后,余毒再次肆虐,她缓缓抬起手,去拉谢之霁的衣袖。
“哥哥……”她难受地弓着身子,已经解毒这么多次了,她已经知道要做什么。
她滚烫的手覆上谢之霁冰冷的指尖,眼中透着急切和渴望。
只要咬破吸一口,就不难受了。
可谢之霁并没有如她的愿,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将他的指尖含住,还没咬破,便被谢之霁收了回去。
婉儿一怔,一双眼愣愣地抬头望着他。
“哥哥……”婉儿无助地唤他。
谢之霁轻嗤一声,冷声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他紧紧地盯着婉儿,明知道她什么都听不懂,什么也记不得,但还是欺身上前,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握紧她的细腰。
谢之霁:“现在,我要取我的报酬。”
说完,他便俯身吻了吻婉儿的侧脸,用牙齿咬开她肩头的衣衫,而后用力咬了下去。
婉儿吃痛地瑟缩了一下,眼里短暂地闪过一丝清明,但又很快被滚滚热潮冲散了。
谢之霁并不是在装腔作势吓她,而是真的在咬她。
肩头持续传来酸痛,婉儿动了动双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谢之霁早已为她松了绑,便逃似的往后退,用力推开他的身子。
她刚退了一寸,谢之霁便紧紧锢住她的腰,眼神黑沉沉地盯着她:“想跑?”
他一把将人扣得更近了些,两人几乎要完全贴在一起了,谢之霁居高临下地垂眸,语气冷的吓人:
“跑哪儿去?去找你长宁县的哥哥,还是在上京认识的新欢?”
婉儿一脸呆滞,似乎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谢之霁:“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