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_藕泥浆【完结】(49)

  门第相当又有适龄未婚子弟的,满朝文武唯文国公府。

  皇后得知文之序不喜林溪荷,便有意撮合他与谢斓,并让谢棋娶了林溪荷。

  前阵子特派心腹嬷嬷去文之序处“点拨”一番。

  谢斓一听文之序的大名死活不乐意,在府里闹翻了天。

  唯有一人乐见其成:能与好友亲上加亲,谢棋欣喜若狂。

  谢斓拉着林溪荷诉苦:“谁要嫁那个冰块脸!他嘴里没句好话。上回我哥与他出去玩,想顺道给我买点果脯,你猜他说什么?”

  林溪荷想起文之序送来的桃脯,脱口而出:“他说‘区区果脯,买了便是’?”

  谢斓气鼓鼓:“他说只有猪才吃那么多!甚至不肯让马车在点心铺子门口多停一下!”

  林溪荷:“……”这嘴,是有点毒。

  谢斓一口一个“恩人”,说得林溪荷生出一股“拯世济民”的错觉来。

  “你和文之序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谢斓实在不放心。这俩人亲事一日不成,她就落得一分危险,真怕哪天圣旨突然送到家里,她宁死也不想嫁给姓文的。

  林溪荷:“我和他是朋友啊,再说了,他也不想跟我成亲呀。”

  “朋?友?”谢斓手里的点心掉到地上。

  恰在此时,一名脸生的婆子在听荷轩外院恭敬候着:““林小姐,二公子遣老奴来给您送杏干。”

  林溪荷一听“杏干”二字,眼睛噌地亮了。

  “有这样当朋友的?”谢斓指着那眼熟的“缠糖斋”纸包,大为震撼,“他家的蜜饯,不排上半个时辰根本买不着!”

  林府最大的庭院被布置成游园会的形式,林肇衡为了哄女儿开心费劲了心思。

  几方石桌上摆满饮子糕果,皆是盛京最时兴的。一位面生的厨子正在制作面点,手法引得林溪荷驻足观看。

  “给林小姐捏只小猪可好?”厨子笑问。

  林溪荷眉眼一弯。

  只见那厨子手指翻飞,片刻捏出个绯红色、嘴筒奇长的小猪脑袋来。

  造型过于熟悉,林溪荷陷入了沉默:古代厨子怎么会懂小猪佩奇?

  似乎有谁朝这边走来,脚步声伴着公子小姐们的低声议论,林溪荷正要转头,一片温润的阴影自旁笼罩下来。

  文之序不知何时立于她身侧,轻声问:“可还喜欢?”他特地让文府厨子学的。

  他的语调过于温柔,与往日迥异。林溪荷端详他片刻,恍然道:“你生病了?”

  文之序一时怔然。他日日埋头于玉石店中,跟着老匠人李七行学做玉簪,若说生病,那是累病的。

  他唇角浮出一抹笑纹,欣然接下来自林溪荷的关心:“你关心我。”

  林溪荷理所当然地点头:“你是我朋友嘛。”

  又是朋友。文之序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喂——”不远处,谢棋煞风景地喊了一声。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他高举一支投壶用的箭,正朝这边挥手,招呼他们过去一同玩乐。

  花里胡哨。文之序无声地飞过去一记眼刀。

  林溪荷想起谢棋随从所说,近几日文之序在攀香街消失,多半是流连风月之所。

  她干咳一声,挪到文之序边上,鬼鬼祟祟地凑近他耳边:“听朋友一句劝啊,那什么……要懂得节制,不然容易肾。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呐。”

  节制,肾。虚,这几词砸得文之序大脑嗡嗡作响。

  “玩投壶去!”林溪荷作势欲跑,身子却骤然一滞,余光一角装着文之序的手。他正不轻不重地攥住她腰间那枚栗鼠毛球。

  这毛球她喜欢得紧,又怕丢,特意将流苏绦子缠得紧实。

  林溪荷被那力道一带,被迫倒回步子,耳畔恰钻进他压得极低的一句:“肾。虚是何意?”

  她如何解释?难道要林老师现场开一堂男性健康讲座吗?!

  文之序略一思忖,嗓音愈发沉缓:“你在指我……肾元不固?”

  林溪荷:“……”

  谢棋:“文二,女侠,来投!”

  林溪荷急了:“你拉我干嘛?你去问你兄弟,别问我!”

  片刻后,她捧着一摞箭,第一箭未中,再一箭仍偏……

  文之序已将谢棋拉到一旁问清原委,面色几番沉郁:“你便是如此同她胡诌的?”

  谢棋悻悻:“府中下人说的,谁让你在青。楼一条街消失?”

  文之序咬牙:“那玉石店就在攀香街后头,我不过抄近道罢了!”

  谢棋还想辩解,好友六亲不认的拳头悉数落下。

  林溪荷投壶不中,文之序倒是拳拳到肉,皆砸在谢棋身上最痛处。

  ……林溪荷喜提全场唯一的零蛋。

  最大赢家是谢棋的妹妹谢斓,此女自幼学习骑射,轻松拔得头筹。

  大奖简单粗暴,是一枚胖乎乎的大元宝。林溪荷羡慕地看着谢斓抱走元宝,整颗心都在滴血。

  “想要?”揍完谢棋神清气爽的文之序,执起十支箭,对众人宣布,“文某尚未一试。”

  林溪荷就势抱起她的“金大腿”,狗腿地凑过去当他的专属啦啦队。

  文之序果然没让她失望,十投十中,堪称人形投壶机。

  他对着谢斓道了句“文某得罪了”,将她手里那枚还未捂热的元宝,截了胡。

  元宝落进林溪荷的手里。

  到手的元宝飞了,谢斓气得跺脚:“文之序你混蛋!那是我赢的!”

  文之序淡定拱手:“谢小姐承让。”

  嬉闹一番,林溪荷身上已生了薄汗,接过青芜递来的小扇。忽听蝉鸣,她便顺着回廊,往树荫浓密处溜达而去。

  文之序寻到她时,姑娘正用扇柄轻戳树干上的蝉蜕。

  他驻足不远处,饶有兴味地观她耍闹。

  “你素来畏虫,今日倒不怕了?”

  林溪荷被他声音惊得一跳,心中莫名填上一股较量的劲儿:“谁说的?这叫金蝉脱壳,是空的,哪来的虫?”

  文之序目光越过她,专注地停在后方:“你最好别动。”

  姑娘的表情凝固住,僵成林府门外的石狮子。

  他趋步上前,伸手探向那树。

  林溪荷迟滞一瞬,恍然:这小子又在逗她玩儿,她才不会上当呢!

  她卸下防备,拍开他的手,胳膊一敞,欲用扇柄勾下那蝉蜕。

  不料,先于蝉蜕缠上扇柄的,是一缕银丝。

  那条银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根微型降落伞绳,下面正吊着个从树上缓降的东西——

  一只活的、圆鼓鼓的、八条腿狂蹬的——

  蜘蛛。

  那一瞬,文之序开了眼:原来一个人的脸色,真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x。

  吓懵的林溪荷无声尖叫,一把拽过身边的人形盾牌,脑壳儿撞到他下巴,整个人死死偎进他怀里。

  高大的身形一拢,将她整个护住。

  “蜘蛛……我最怕蜘蛛了……”

  文之序下巴吃痛,垂眼瞧见她头顶有个小巧的发旋,像雷雨前压在天上的涡云。

  他单手搂住她,另一手拂掉那只不长眼的蜘蛛。

  “没了。”

  林溪荷不信,脸还闷在他衣襟里,声音震得他胸口发麻:“……不成,你再找找。”

  文之序四下环顾,哪里还有蜘蛛的影子。

  为了让安她心,他只好往地上虚虚踏了几步,无奈低哄:“踩扁了,真没了。”

  林溪荷肩膀稍松,自他怀里狐疑地探出一只眼,偷偷去睇那地面。

  无意间一瞥,发现两人腰间的栗鼠毛球挂饰,流苏早已绕成难解难分的一团。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想把它们分开。

  头顶却传来文之序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从未去过青。楼,一次也没有。这几日我在玉石店,早出晚归。没给你写信,是鸽子不认识去你娘那儿的路。”

  林溪荷从他怀里退出来,垂眼耷拉,指尖无意识地戳他腰间的栗鼠毛尾巴:“谁要听你报备……”

  第44章 心动

  。

  原来这“报备”二字,是要他将来龙去脉、时辰去处一一禀报。

  文之序虽是个地道的古人,但从她黏黏糊糊的语调里咂摸出来:她约莫是欢喜听他事无巨细禀报的。

  “今后若去你娘宅院小住,我差文七每日暮时至宅前,将我一日行止报与你知。”

  林溪荷莫名脸上一热,顾左右而言他,又说一通文之序听不懂的话:“封建社会怎么生出资本家来了?压榨牛马打工人啊……”

  她心底愈是紧张,嘴里愈发絮絮叨叨。文之序也不打断,只俯身拾起她掉落在地的扇子。

  杜牧有诗云“轻罗小扇扑流萤”,此刻文之序为身侧的姑娘执起小扇,拂去扰人的飞虫。

  林溪荷语气渐低,话头悄然绕回原处:“你去玉石店,买了什么好东西?”

  搁千年后,全是能上拍卖会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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