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野只是回以眼神,特助瞬间会意,立刻着手安排延迟。
他消息尚未发完,又听面前的女声响起,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倒是气派,就是太空旷冷清,不像个家。”
特助心中暗忖:好一场不见硝烟的交锋。
然而他们徐总的段位更高。
徐舟野唇角微扬,笑意真诚:“若是您肯搬来小住,这里定会更有家的味道,我想,阿屿也会更高兴。”
…
姜书屿是在加班中途得知小姨来访的消息,通风报信的,是徐舟野的特助。
起初,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
y:[陈特助,你是说,我小姨不仅来了,还精准找到位置,现在正和他相谈甚欢?]
特助:[是的,姜小姐]
特助:[您小姨还说,她在这里等您下班]
姜书屿:“…”
她立刻加快速度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提前离开公司,坐在回程的车上,仍觉不可思议。
曾在电话里将徐舟野无情批判的小姨,怎么可能真的与他和平共处?
思绪纷乱,她甚至脑补出小姨将徐舟野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太过荒诞。
怀着疑惑的心情,她脚步不自觉越来越快,司机将她送至车库,电梯直达。
门开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岁月静好。
“您尝尝这道点心,里面加的是养颜的食材,初次招待,准备不周,下次定然提前了解好口味,备上您爱吃的。”
徐舟野的话语体贴周到,无可挑剔。
小姨竟也神色缓和,安然受之。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望来。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发生,气氛甚至称得上…融洽。
这反而让姜书屿更加疑惑。
“小姨。”在亲人面前,姜书屿的神情自然而然放松,带上少见的活泼与柔软,“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惊喜。”小姨笑着打量她,“怎么,不欢迎我来?”
“怎么会?”姜书屿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意从眼底漾开,“我高兴还来不及。”
整个过程,徐舟野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专注地追随她们的互动,眸中情绪深浓。
小姨开口,话题却是突兀地转向徐舟野:“你平时能有多少时间陪她?据我所知,坐到你这个位置,应该忙得分身乏术。”
问题直白,甚至有些尖锐。
姜书屿微怔。
果然,他们的相处只是表面平静。
徐舟野回答,从容不迫:“大部分工作可以远程处理,阿屿住在这里,环境安静,便于她休息和创作,我尽可能将时间留在家中。”
答案几乎无懈可击。
小姨点了点头,未再深究。
尽管姜书屿再三挽留,小姨终究没有留下,她更习惯酒店的便捷与自在。
吃过饭,小姨离开,姜书屿回到主卧,想休息,刚在推开门,被从身后进来的徐舟野自身后轻轻环住。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着她发间的好闻气息。
“做什么?”她问。
“充电。”他闷声答。
回答带着点老套的土味情话意味。
姜书屿心里吐槽,身体却未动弹,任由他抱着。
“你怎么还没去徐氏?”
“你在。”他的手在她腰间缓缓摩挲,起初只是虚环着,渐渐收紧,进而得寸进尺地将她转过身,面对面拥入怀中。
这是很亲密的姿势。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那些迷醉而炽热的夜晚,他总爱这样将她抱在怀中,缠绵的吻仿佛没有尽头。
他似乎对她有着某种皮肤饥渴症,而她那时全然包容和享受。
“宝宝,”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郑重的意味,“我刚才对小姨说的话,字字真心。”
“虽然‘见家长’这件事来得突然,”他停了停,“但早些经历,未必是坏事。”
姜书屿唇角不自觉地弯,又迅速抿平,语气淡然:“她那边并没有没松口,对你的表现有待观察。”
“没关系。”他浑不在意,低头在她唇角印下轻吻,“我可以等。”
他们还会有很长的光阴。
这句话似乎触动姜书屿心底某根弦,她伸出手,缓缓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察觉到难得的主动,徐舟野的吻变得深入而炽烈,从唇角流连至唇瓣,再不容抗拒地,攫取她的呼吸与津液。
每次接吻都仿佛带着初次的悸动与全新的沉迷,与深爱之人亲密无间,是世间最极致的欢愉。
“宝宝…”他动情地呢喃,呼吸渐重,性感的喘息声仿佛带着钩子,明目张胆地撩拨她。
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退却半分,姜书屿有躲闪的迹象,被他更强势地禁锢在怀中。
“谢谢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姜书屿却听懂了。
那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依恋与珍视,那感情跨越山海,历经时光沉淀,如今化作汹涌的浪潮,不顾一切地向她奔涌而来,将她紧紧包裹。
他向她献上他的全部忠诚。
若在古代,他便是被君主彻底收服、愿肝脑涂地的能臣,奉上所有,不容半点私心。
跨越山海与漫长光阴,他依然固执而热烈地爱着她。
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与幸福?
姜书屿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浓密的黑发:“乖。”
徐舟野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她抚摸。
然而不过两秒,她身体骤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轻轻放置在柔软的床褥中,他的身躯压过来,吻变得更深,更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窗外寒意被彻底隔绝。
卧室内暖意融融,被他炽热的怀抱包裹着,温暖而安心,姜书屿没有拒绝。
-
离开私人别墅,小姨回想着徐舟野方才的言行,心中情绪复杂难辨,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被说服。
只是,在触及他眼神的刹那,那些根深蒂固的担忧与质疑,确实有松动。
他说:“我会疼阿屿一辈子。”
他承诺:“我给她一个家。”
她向来不信男人口中的海誓山盟。直到…瞥见那份半个月前就已公证生效的遗嘱文件,倘若他发生任何意外,名下所有财产,尽数归属姜书屿。
那刻,她的心防,终于出现裂痕。
阿屿是个善良又心软的孩子,她坚强,却也脆弱,需要丰沛的安全感才能构筑完整的内心世界。
而徐舟野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耐心地填补那些空缺。
她需要爱。
人很微妙,或许虚伪,或许偏执,或许平庸,但终究逃不过对爱的本能渴望。
小姨给姜书屿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她想,若姐姐和姐夫在天有灵,看到阿屿如今的模样,会坚定支持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
手机在床头轻轻震动,姜书屿却无暇顾及,她蜷在徐舟野怀里,睡得正沉。
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亲密,耗尽她的体力,此刻陷入深眠,乖顺地依偎着他,汲取温暖与安宁。
徐舟野的手臂被她枕着,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肢,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平和填满,仅仅是这样拥着她,什么也不做,便已觉圆满。
她是他的全世界。
尽管阿屿尚未对他全然敞开心扉,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已为他留出细微的缝隙。
如同方才那场x失控的缠绵。
她不抗拒他的触碰与亲近。
他伸出指尖,极尽温柔地蹭了蹭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沿着美好的轮廓轻轻勾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她的安眠。
他将所有情绪收敛,更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姜书屿醒来时,窗外已夜色浓稠。
周身暖意融融,男人炽热的躯体依旧紧密相贴,她睁开困倦的双眼,意识缓缓归位。
他抱得太紧,她忍不住轻轻挣动了一下。
徐舟野立刻醒来。
“宝宝饿不饿?”他的嗓音带着沙哑,性感的颗粒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不久前唇齿间的濡湿温热,“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
男人皮相过于优越,仅是这般凝视,便令人心情愉悦,堪称秀色可餐。
床头灯晕开暖黄的光,柔和地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姜书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坦诚。
“有点。”
徐舟野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薄唇边,烙下轻吻,他纵容她品鉴自己的美色。
“那现在起来?鸡汤已经炖好了。”
他说得如此自然,难道…那汤也是他亲手熬的?
下楼看,果然印证姜书屿的猜想。
其实女孩子真的很好哄,年轻时或许只需要一束鲜花、一件礼物就够了,如今则会被渗透在生活细节里,实实在在的温暖与牵挂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