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到底，又怎么会在乎她呢？都只是一些表面的问候。
宋暖笑了笑，看着沈时曦后面的影子，“指不定呢？”
“学妹，看事情都是这样片面的？！”沈时钦将牛奶放在桌面，“我不过是来送杯牛奶，就成了不尊重人。你和时曦聊的愉快，没注意到我的敲门声罢了。”
“学妹是时曦的家教老师，可别教会了她无理取闹。”
沈时钦的语气尤其冲，宋暖看着屏幕里的人，光线不是很亮，只能看见个大体的轮廓，看不出脸色表情。
“倒是我说错了，”宋暖挑了下眉，“不只在家要警惕，在外边儿也要警惕，安全为上，即便旁人说你无理取闹，留个心眼儿也是好的。”
沈时曦听着两人的唇枪舌战，也回过神来了。
他们是在吵架？嗯…都阴阳怪气的。
“哥，你怎么回事儿，宋暖姐说得对，女孩子本来就该注意些的。”沈时曦只花了一秒钟决定好了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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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哥忽然进来，确实将她吓了跳。
沈时钦敲了敲牛奶杯，“喝”。
“哥，楼下什么情况？”沈时曦拖延道。
“马上十二点了，老爷子熬不住了去休息，等会儿怕还是要回大厅。”沈时钦面无表情。
徒有其表的形式而已，面上做得再好，内里其实污脏。
“我等会儿睡前再喝。”
沈时曦不喜欢，拿着手机继续和宋暖视频，企图躲过去，谁料手机被沈时钦抽了出去，“现在喝。”
沈时曦躲不过，只能一口闷了。
手机里的宋暖，看着沈时曦苦着一张脸，笑了起来，忽然手机颠倒，屏幕面前出现沈时钦的脸。
宋暖的笑并没有躲过沈时钦的法眼。
“很好笑？”他问道。
“没有没有。”宋暖连忙道。
“挂了”。沈时钦语气随意。
宋暖嗯了声，没想到沈时钦在关掉视频前，轻声道：“宋暖，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宋暖拿着手机喃喃。
今年，沈时钦是第一个和她说新年快乐的。
宋暖望着窗外，也是这时才感觉到了有些饿，从冰箱里拿出了速冻饺子，等饺子煮好了，她盛出来坐在窗边吃着。
今夜的灯光一直都是亮着的，隔壁的人也赶回来吃年夜饭。
她听见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母亲唠叨说，“又瘦了，在公司太累了，就回来，爸妈在呢！”
楼下还有汽车鸣笛和锁车门的声音。
宋暖咬了口饺子，味道很好。
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呢喃了句，新年快乐。
……
沈时曦一夜都睡得不好，她认床，虽然老宅的这间房间，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可是她已经不习惯了。
等到外边儿天隐约透着亮光的时候，她才睡着。
再次睁开眼，已经九点钟了，她洗漱完九点半下了楼。佣人见她到了，将早饭端了出来。
“爷爷他们呢？”沈时曦嚼着面包。
“老爷子在外边儿散步，几位先生都跟着去了。”佣人道。
“都去了？”沈时曦吃饭了饭，坐在沙发上。
“您父亲还在楼上。”佣人有些踟蹰。
沈时曦扫了眼，就要离开大厅，可忽然沈明盛出现在一楼叫住了她，“越来越没规矩了，都什么时候了，才起来，连你妹妹都不如。”
沈时乐听到爸爸在夸她，眸子笑盈盈，甚至骄傲的挺起胸膛。
被宠爱大的孩子，什么都不会畏惧。
沈时曦忍了一天，看着吴玥搀扶着沈明盛，他们的女儿幸福的依偎着，她的心不疼，指尖却在疼，“是，您女儿最乖巧，谁也比不过你一家三口最守规矩。”
吴玥本来x是沈家的佣人，却爬上了主家的床，实在规矩的很！
沈时曦的嘲讽让对面的人瞬间无光，加上昨晚她的态度，沈明盛对沈时曦更加不满。
“谁让你这么对你父亲说话，你妹妹本来就比你乖巧，”沈明盛看着沈时曦的神色是不悦，“过来向你吴姨问好！”
“从昨天到今天，连个问候都没有，沈家从没有这样不孝的人。”
沈时曦没动，甚至直接要离开屋子。
“站住！”沈明盛喝道，“听说你要在国内参加高考？”
“以你那成绩，高考只会丢了沈家面子，我会安排你在高考前出国。”沈明盛直接下了命令。
“面子？像是沈家长子出轨佣人，还怀了私生子这样的丑闻，还不够丢沈家脸的？”沈时曦讽刺道。
沈明盛怒不可遏，扬起手扇了沈时曦一巴掌。
沈时曦捂着脸，很疼，可她忍着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掉泪。
“父亲。”沈时钦不晓得何时出现在门口，“这怎么了？”
沈明盛尴尬的收回了手。
“你妹妹太不听话了，我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是为了她好，你好好说说她。还有郑家的人明天要来拜访，郑家小姐很适合你。”沈明盛后面的话隐晦。
就过年这几天，沈明盛几乎想将他们一生给安排了。
沈时钦眸底阴郁，面上却道：“好。”
沈时曦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时钦要上楼，“我去劝劝她。”
沈明盛很欣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儿子，“记得带你妹妹去游乐园。”
沈时乐期待的看着沈时钦。
“嗯。”他只有一个妹妹。
风暴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被掩盖着，风浪来前总是风平浪静的。
沈时曦趴在床上，房门被敲了几下，她晓得沈时钦来了。
“哥，难道要一直等着他们的报应吗？我等不到！”沈时曦觉得好累，她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老宅。
“我想回家了。”沈时曦抬头，眼里是疲惫。
“好，”沈时钦摸了摸沈时曦的头，“哥送你回去。”
沈时曦摇头，“哥，我自己回去。我长大了也成年了”。就在过年前一天，只是很少人问候她。
沈时曦离开了老宅前，向沈老爷子辞行。
“爷爷，我给时曦安排了家教，明天老师就到了，她得先回去，”沈时钦又道，“时曦很聪明，高考一定会考个好成绩。”
“好。”沈老爷子是个明白人，晓得客厅里的事，看着沈时曦通红的眼睛道，“只是时钦也不要对时曦太严厉了，要是实在不行，出国就是了。”
沈时曦离开后，沈老爷子看向了沈时钦，“你怪我我吗？”
“没有，”沈时钦道，“父亲是您儿子，您于心不忍是正常的。父母爱子之心本就是天性。”
沈老爷子拍了拍沈时钦的肩膀，“好。”
沈时钦离开了书房，阶梯一层一层，通过不断累计才能达到目的地，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
他还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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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曦看着窗边的景，迅速变化着，等到了别墅里，司机就告辞了。
留守的阿姨也没想到沈时曦会回来，毕竟她们以往可要在老宅待个五六天。
偌大的别墅很空，沈时曦忽然想到什么，对阿姨道：“我回来拿些东西就走。”
十五分钟后，沈时曦迅速收拾好，托着行礼离开了别墅。
宋暖正写着论文，忽然听到敲门声。
这个时间还有人找她，她满是疑惑打开门，就看见沈时曦拖着行李箱，顶着一头的雪。
“宋暖姐。”沈时曦憋着嘴，扑在宋暖怀里，哭了出来。
宋暖拍着沈时曦后背，连忙将人带进屋里。
除了来找宋暖，沈时曦找不到别的人了，要是找同学，她的事儿很快儿会通过同学的家长，传很远。
宋暖给沈时曦倒了杯热水，宋暖捧着杯子。
“怎么了？”
“宋暖姐，你别问，我可以在这里待几天吗？”沈时曦道。
宋暖的住址是在做她家教填写了的，她看见过。
宋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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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离开了个沈时曦，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说着些体面话。
沈时钦唇角的弧度也始终让他们挑不出错来。
阳台上，沈时钦握住栏杆，没有几位叔叔打探物美的事儿，耳侧都清净了。
沈时皓悄无声息走到了沈时钦身后，想要吓他一跳，可却得到了他没有变化的脸。
沈时皓败兴，“你都不累的吗？”
“大哥什么话，”沈时钦浅笑道，“好不容易放假，来老宅看望爷爷，敬敬孝，哪有什么累的。”
“这么说来，是我不孝了。”沈时皓叹了口气，“还是和我那群狐朋狗友飙车，泡吧畅快。”
沈时皓掏出了烟，点燃吸了口，“来一根儿？”
沈时钦摇头。
“听说你在追郑家小姐？”
沈时钦并没有否认。
“你这么年轻，怎么想的？多玩儿几年也是好的，那些规规矩矩的豪门千金有什么好的。”沈时皓叹了口气，“不过也好，有你这样沉稳的，集团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