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傅娆点了下空气,声音娇又傲。
“我不也算是帮了你宋小姐,毕竟谁想要被瞒在鼓里,被小三呢!”吴雨泠解释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傅娆道,“你不过是想要宋暖毁了订婚仪式,然后自己上位嫁给沈时钦。毕竟在我之前,沈时钦和你相过亲,甚至打算听沈明盛的话,和你订婚。”
宋暖脸上少见出现了错愕,沈时钦和他继母的侄女相过亲,甚至原本的订婚对象是她!
他怎么敢!
吴玥害他母亲自杀,他连自己都要背叛,竟然有过和吴雨泠订婚的打算。
沈时钦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和吴家隔着血海深仇,却装着对继母恭敬。那个人的每次出现,身上都带着血腥味,是他母亲身上的。
他忍了多少年,到最后,甚至打算连自己也算计进去。
宋暖怔楞了很久,傅娆的人把吴雨泠赶走了,她都没有发觉,和傅娆道别后,她离开了餐厅。
等到宋暖离开后,傅娆给她哥打去了电话,“哥,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为了讨小嫂子欢心,让我帮沈时钦,要不是你给的多,我才不会出手。宋暖这样的女人,配什么好男人不可以。”
说实话,她曾经也被沈时钦的表象迷惑,毕竟他长得确实好看,可惜不当人!
傅尽深挂了电话,谈不上帮忙,当初的事情有他一份责任。
他家小姑娘已经快要连带责任了,要是再不顺心,怕很快就把他给甩了。
尤其是身边,还时常围绕着小狼崽子。
他能做的不多,其他的只能靠沈时钦自己。
人群熙熙攘攘,宋暖也逐渐混在其中,她头一次清晰的知道。
沈时钦在抛弃她的同时,也抛弃连自己。
她曾经说过,无法理解别人经历的痛苦,唯有一点就是成为他!
她无法成为沈时钦,却好像感受到了他的难过。
幸福的一家,剥开表面和谐的皮,露出底下的肮脏,他那样最爱干净的人,也融入了肮脏里,用淤泥来掩盖。
幸好,最后他成功了,毁了沈家,只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宋暖坐在车上,车窗外车水马龙,有的往前走,有的往后,终究没有同行的。
她或许开始理解沈时钦,可他们不是一路人……
她要离开了,无所谓爱不爱,念不念,她会放下所有,沈时钦就留在回忆里吧!
-----------------------
作者有话说:
宋暖再次离开是注定的,或许因为沈时钦触动了些,但在她看来,很难有结局,毕竟他们间隔着不晓得时间的距离,可能下章就走了(嗯,大概)
第90章
周五下午,林盛季坐在沙发上,吃着枯燥的外卖,乔温出差,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弃养了。
味蕾被乔温和沈时钦给养叼了,其他东西很难入口。
他灌了一杯水,忽然想起,“宋暖,隔壁那位,好像这几天都没什么反应?”
宋暖嘴里还包着包子,她咀嚼慢了,x撕着包子皮,“这不好吗?”
沈时钦就此,不再纠缠她,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林盛季注视着宋暖无意识的扯着包子皮,也不吃,就这么往外扯。和宋暖相处过一段时间,林盛季看得出,宋暖似乎有心事。
“等你走后,我估计也吃不上沈时钦做的饭了。还不能多蹭几天。”林盛季找了个借口,回她。
“你前几天才扒着门,不让人进来,现在就想吃人做的饭了?”宋暖把整个包子的皮给扯掉,没了胃口,喝了杯牛奶,把餐桌的东西收拾收拾放进垃圾桶里。
“我善变嘛!”林盛季自损毫不费力。
宋暖轻笑,收拾着厨房里的垃圾,打算下楼扔,走到门口,林盛季忽然问道:“你不跟他道个别吗?”
房间里,忽然很安静,宋暖背对着林盛季,声音如常,可林盛季却总觉得像是缺了一角。
“不用。”
宋暖出了房间,对门紧缩,她眸光留了一寸,转身去按电梯。
丢了垃圾后,宋暖打算回家,没想到在小区门口,遇见了沈时曦。
“宋暖姐。”沈时曦踟蹰着上前。
“怎么了?”宋暖眉目依旧温和,走近沈时曦见她穿的单薄,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有些冷。
“有什么要说的,楼上说吧!”宋暖连忙道。
沈时曦摇头,“我的车在旁边。”宋暖顺着沈时曦望了过去。
宋暖跟着她,一起坐在了车里,空调打开,沈时曦却还是先浸在寒风里,一时间回不了温度。
“你和我哥哥,只能这样了吗?”沈时曦带着哭腔。
往昔太过美好,如今她们间好似依旧,却又回不去了,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也可以随时抱住宋暖姐,和她睡在一起,闻着她身上香香的,暖暖的。
“时曦,这是我和你哥的事,”好像周围的人,都在为她惋惜。
“好。”沈时曦声音哽咽,“宋暖姐,可以陪我驾车走走吗?我和傅尽深的婚姻,怕也要到头了。想要找个人陪着我,可是绕了一圈,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你能陪陪我吗?”
沈时曦抬头看向了宋暖,眼眶里泪水在打着转儿。
“嗯。”宋暖点头。她没怎么听说她和傅尽深的事,可沈时曦生日宴,傅尽深看着对她挺好的。
所以也只是表面功夫?
车在往外边儿走,旁边的沈时曦郁郁,打开车窗,任由风吹在脸上。
两个多小时后,车停了,宋暖没想到竟然把车开到了海边。
车门打开,沈时曦似乎又低落了几分,眸光躲避她的视线,“抱歉,宋暖姐。”
宋暖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海边儿的风吹得很大,发丝被吹得飘扬,海岸边儿海鸥盘旋着,还有来往的轮渡和游艇。
岸边人不多,海浪飘荡一层层浪花,飞扬又落入沙滩上。
沙子细软还有海水的咸湿。
她撩起一缕发丝,放在耳后,身后忽然披上了一件外套。
“沈时钦你搞的鬼?”宋暖仰头看着身边的来人。
“暖暖,你敢跟我来吗?”沈时钦朝着她伸手。
他头微微往下压,眼眸里是期待,还有隐藏在后面的忧伤,像是一块儿吸了水的海绵,怎么也挤不干。
眼前的这只手,被一双皮质的黑手套包裹住。
她忽然想要触碰,他在她面前没有褪下过那双手套,戴了手套的手,轻触肌肤很凉,隔着一层,让人想要扯下,感受他掌心的肌理。
这一刻,宋暖顺从了自己的心,把手放了上去,却在即将相触,她几乎要往回收,沈时钦抓住了她的手,“你逃不掉的!”
他拉着她,奔赴了一场梦。
属于他的梦。
游轮上,脚踩在甲板,海风很凉,和五年前六七月不同,这着实不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那次的游轮旅行,宋暖犹记的那个晚上,和沈时钦肌肤相贴,她难得的卸下了心房,开始眷恋起他。
也是在后面,她收到了名校的邀请。
她拒绝了,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那天看见邮件的时候,她留恋过沈时钦的温度。
沈时钦其实也曾经是她的私心。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
海水荡漾,偶有涟漪起,飘飘荡荡,宋暖不晓得会往哪里去,算故地重游,让她有了莫名的烦躁,“沈总这样把我带走了,家里人不晓得我去了何处会担心的。”
沈时钦走近,把她搂在怀里,趴在她肩膀上,嗅着她的味道,“暖暖,别说让我难过的话。”
他声音变得脆弱,像是糖葫芦最外层的脆膜,咬开后里面的山楂是酸的,坏的。
宋暖收了想要刺激他的心。
自从,再次见到沈时钦,她好像习惯和他尖刀以对,说不出温柔的话。
世事变化莫测,曾经以为的眷侣,最后还不是就那样!
宋暖没回抱沈时钦,手指扯着他的领带,往下压,“沈总,我上了你的船,可不是让你控制我的。”
“暖暖,是我任你玩儿。”沈时钦指尖触碰着她的眉眼。
热的,温的,以后要多久才能重新见面。
他眼眸藏着的巨大悲痛,像是汹涌的海水冲击,无人生还,宋暖不知怎的,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有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紧张。
宋暖松开了沈时钦的领带,“算了。”不必计较了。
脖颈松懈,他像是被主人抛弃。
沈时钦主动拉住宋暖的手,抓住他的领带,像是狗狗咬着绳子,找主人。
“暖暖,给我两天时间,单独给我,求你。”之后,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妨碍她。
宋暖眸光闪烁,从沈时钦渴求中看出了些什么,她不动声色的捏紧领带,“只是两天。”
两天不够,可沈时钦没法让她留给他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