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_卧扇猫【完结】(28)

  司遥突然好渴。

  她敢肯定要是此时她提出求‘欢,书生大抵拒绝不了。

  可她不想太快满足他,又等了很久,时机差不多时她想诱他进一步亲昵,书生唇畔却溢出微颤话音。

  司遥起初以为是在与她说话,听清是什么后愕然呆住了。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

  这段书她今日在书肆里听别的书生背起过,是一段极其正经的圣贤书,这个书呆子,竟在这种本该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时刻背起圣贤书!

  迂腐!死板!司遥心中激荡的旖旎之情被书生夫君这一串颤着声念出的圣贤书浇了彻底。

  她睡下不再理他。

  书生的背书声也逐渐平静。最后他平和地松开她。

  甚至不忘在“睡着”的妻子额上郑重又有礼地轻轻吻了一下。

  “睡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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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穿着嫁衣醒来,只记得要睡书生的事,被强烈的色‘心牵动着,对失忆没有太真切的感触。洞房花烛夜后的两日,她在隐瞒失忆、试探书生中度过,也没空去感受失忆。

  接受成亲了的事后,又x忙着捉弄这位拘谨的夫君。

  眼下书生出了门,司遥失忆后唯一清晰的欲‘望也褪下了。

  失忆的空茫如潮水漫上。

  她呆坐到了黄昏。

  书生揣着一包点心踏入院门,微微怔住。桂树下,长发披肩,身穿素裙的妻子坐在石桌上,素色裙摆下一双纤细的腿来回晃着。她仰面望着天边嵌着金边的红霞,霞光为她艳丽的脸抹上胭脂,勾勒出她侧脸。

  她生了双艳极的眼,眼波流转,勾魂摄魄,让人无暇留意其他。

  如今她安静下来,乔昫才发觉她的侧脸望着稍显清冷。

  心有所感,她忽然转头,她安静望他,茫然双眸在灿阳下竟显空灵,像晴日下柔软的雪,干净又脆弱。

  乔昫鸦睫微动。

  他步伐轻柔,仿佛在夜行路人怕吓到出来沐浴月光的山怪。

  “娘子?”

  他指尖不自觉触向她发顶,温柔生疏地轻顺她的长发。

  “怎不束发?”

  书生一回来,司遥空泛的脑海中滴入水珠,泛开一圈涟漪,她的眸光随着欲‘望泛起而重归生动。

  她把脑袋凑像他掌心,像寻求抚摸的狸奴,哀伤地咕哝:“我失忆了,人都变迟钝了,姑娘家发髻编得不熟练,妇人发髻更不会。”

  乔昫看着掌心的青丝,温静目光也变得跟这匹黑缎一样,幽深但柔软:“是我疏忽了,今夜便学一学。”

  他把糕点放入妻子手中:“先吃些零嘴垫一垫,我去做饭。”

  司遥拆了油纸包眼前一亮,被唤起熟悉的口欲,她兴奋道:“我好像的确是喜欢吃叫花鸡!”

  乔昫笑了笑,只是他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开始留意到她喜欢的。

  他走入灶房,熟练地拘起一抔米,舀了水淘净放入锅中。饭菜很快做好,一个青蒜炒蛋,一个青椒肉丝,是这个小家今日的夕食。

  用过饭,天色尚早,司遥坐在窗边发呆,书生把阿七拉到树下,拿他练习如何盘妇人发髻练到深夜。

  第二日清晨,乔昫打算兑现替妻子梳发髻的承诺。

  司遥穿着里衣坐在榻上,眼波一转,眸中狡黠划过。

  “我好像还忘记如何穿衣了。”

  乔昫暗自冷笑。

  “昨日不是还记得?”

  司遥眨眨眼,分外无辜:“前两日没反应过来我失忆了,现在反应过来,手便不像自己的了。”

  乔昫不打算纵容她,司遥张开双手等着,极尽无赖又极尽无辜。

  乔昫拿起她的外袍裙子,一件一件仔细地给她穿上。

  穿完衣服,再给她梳头。

  多听话的夫君,司遥得逞地坐在凳子上任他伺候。粗糙铜镜映出一对年轻夫妻,她歪头望着镜中。

  乔昫细心替她盘发,偶尔垂睫看镜中的妻子一眼,她睡眼惺忪,与镜中女子面面相觑。好奇又茫然,仿佛懵懂的婴孩初次照镜子。

  莫名地,他生出奇妙的感觉。

  盘好发,妻子便添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韵致,妇人发髻温婉,和她因为失忆而格外干净的眼眸相互映衬,碰撞出妩媚但纯净的矛盾。

  乔昫心里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放下梳发的桃木梳,主动打来水,绞了个湿帕子:“娘子,擦擦脸。”

  司遥肆意享受他的服侍。

  到了饭桌前,她垂头对着清甜的米粥发呆。阿七呼哧呼哧嗦着粥,含糊道:“咋不吃?”

  乔昫亦关切地看着妻子。

  司遥为难地看向他,双手像是没被驯服:“哎,夫君。”

  “……”

  不必等她说完,乔昫也能料到她下一句会吐出什么鬼话了。

  尽管她太得寸进尺,但偏偏这雏鸟似依恋的目光像一只手抓挠着他的心,乔昫默默放下筷子。

  他心平气和地端起司遥的碗,舀一口粥,耐心道:

  “娘子,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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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天回收文案,今天就回收封面[撒花]。

  明天(周四)按晋江惯例是晚上十一点更,因为要去新书千字榜走一趟,委屈宝宝们等一等啦,揉揉头[摸头]。

  司遥即将养成人夫一枚[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又是一日黄昏时分。

  乔昫下工回到家,小院里飘出熟悉的炊烟,阿七在灶房里忙活,院子里和正房却一片空寂。

  他的妻子遍寻不见。

  看公子在寻主母,阿七像个告状的恶婆婆:“拿着伞出门去了呢!急哄哄的,嘴里还念叨什么……那么俊的一个小伙子,可不能让他淋湿了!”

  乔昫眉宇微蹙。

  没想到他才出门半日,妻子便有了新的目标,他撑着伞出了门。

  远远看到树后露出一片熟悉的裙摆和伞,懒散的妻子亲自撑伞,伞下另一半光景被树从所遮挡。

  乔昫停下来。

  妻子的声音自树后传出——

  “当个游侠有什么好的?整日在暗处行走。跟了本姑娘,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奔波。

  “哎,你怎么那样盯着我看?瞧不起我是不?我如今虽说失忆了,但我还可以偷我家相公的钱养你呀。”

  “……”

  乔昫面色不豫,然而看清树后游侠的模样,他自哂笑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轻咳一声:“娘子当心,野猫素来性情难驯。”

  他一出声,那道模糊的黑影从树丛中窜了出去,顷刻间消失在蒙蒙雨幕中,司遥落了空,暴躁地将伞扛在肩头,从树后走出来:“什么野猫!它是我辛苦相中的外室。”

  乔昫收了自己的伞,从妻子手中接过她的伞,撑在二人上方:“外室还会再遇,晚膳已好,家主回府吧。”

  家主负着手,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那小书僮是不是跟你说我出去会野男人了!呸,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见你心中也是怀疑我的,身为正室,如此善妒,我要罚你!”

  乔昫没有为自己伸冤,一副听凭责罚的谦卑态度。

  妻子妙目流转,恶意掠起。

  “罚你给我摸一把。”

  但因为那只漂亮的小黑猫,司遥有了自打失忆之后,除去研究夫君之外的新“欲‘望”,她满脑子都是如何驯猫,是夜并未缠着乔昫。

  乔昫望着妻子无欲无求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失落还是欣慰。

  清晨他照例出门,司遥也抄起伞出门闲逛。到了昨日勾搭外室的园子里,黑猫却不翼而飞。

  司遥不甘心,她偏爱在夜间只露出一双眼的黑猫,在周边街巷一路问一路找,寻到附近的一处窄巷。

  巷中无人,只停着辆轿子,轿帘紧闭,看似无人。

  但司遥敏锐地觉察出轿子里藏着一个人,心里还想不明白这股直觉究竟是哪来的,脚下已先戒备后退。

  因为在她慢慢挪动步子的同一刻,轿帘倏而掀了开。

  嗖!一道黑影从旁窜出!

  司遥闪身回避,退到墙根才发觉是那一只黑色狸奴。

  “喵,喵……”

  狸奴冲着她热络叫了两声,司遥蹲下身要与它说话,一把折扇挑开轿帘,有个身穿红衣的公子探身而出,看到司遥面容后身形稍稍停滞。

  司遥亦看向他。

  这人最初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洋溢着微光和好奇,却又对着她露出困惑的目光,仿佛不大确定。

  她警惕地望向他,不甚客气地问道:“我们认识?”

  花花公子笑道:“应当不。”

  但司遥还是莫名觉得此人和黑猫凑在一起很是熟悉。

  “不认识跟我说话做甚?”

  花花公子百无聊赖的凤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好像因此记起什么往事,怔了怔,他摇着折扇笑说:“姑娘似乎忘了,是你先与我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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