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_卧扇猫【完结】(22)

  十三被这一问吓得更厉害,讪讪问道:“少主这是后悔了?”

  乔昫幽幽看了他一眼,半晌迸出两个字:“不曾。”

  “那您为何……”来得这样巧。

  乔昫平淡道:“自是为了你而来,你师父托我好生照看你,称你是初次外出,未曾见过人心险恶。”

  十三忙解释:“司姑娘没那么坏,她只是太孤独。”

  “你果然还是太好骗了。”乔昫扫过少年半露的胸膛,上方还有一道女子指甲留下的淡红划痕。

  书生皱了皱眉:“穿好。”

  十三忙拢好衣裳。

  乔昫望向榻边的嫁衣,“你可知她在铺子裁的那套男式喜服是何人尺寸?是何时寻人裁的?”

  十三不知道,随后他从少主口中,听到一个令人心碎真相。

  “是我的尺寸,司姑娘去铺子的时间正好是半月前。”

  半月前。

  十三记得清楚,半个月前,司姑娘才跟他互诉衷情,陈明她对少主只是一时孤独,并无男女情意。

  她扫清了他心中的芥蒂,却转身去给少主定嫁衣。

  少年目光一点点暗下。

  乔昫又问:“你可知,我为何会恰好在此时赶来?”

  十三不想知道。

  不必再问他也猜得到。

  少主如此澹泊,怎会无聊到处处留意司姑娘的一举一动?定是司姑娘故意让少主知晓的。

  原来她的话都是骗人的,他只是她用来刺激少主的消遣。

  “十三。”乔昫像个兄长,语重心长拍了拍少年肩头,“你涉世不深,会被花言巧语蒙蔽也是常理,哪怕绣娘这样老练的探子,都不会轻易涉足情爱。”

  十三颓然垂头:“是属下不稳重,本事还未练好就谈情说爱。”

  他狠心不再看榻上那个风流的女子:“属下这就回汴京,您还是派属下去素衣阁从底层历练吧!”

  乔昫对于自己人总是会尽可能偏袒一些:“也好。”

  走前十三还是忍不住回了头,迟疑地问道:“司姑娘虽多情,本性却不算坏,少主可否留她一命?”

  乔昫平静望着榻上的女子:“她与绣娘有过接触,不可掉以轻心。放不放过我需先问一问。”

  十三不敢阻拦,少主之前不是让他别查了?怎么突然又开始追查,或许之前不让查想睁一只眼闭眼。

  而如今彻查是因司姑娘四处骗人,少主看不下去了,想替天行道。若她是绣娘,定不会再留着她。

  乔昫挥退十三,取出半截未用完的傀儡香插入花盆。

  -

  司遥坠入了无边梦境。

  起初晕过去时,残存的意识里还能记得起一些事,但随着香气沁入心鼻,仿佛风吹入脑海。

  脑中的画面竟一点点消散。

  陷入全然的空白。

  意识再一次回到脑海,她嗅到另外一股陌生香气。

  这回人是清醒了些,但半边身子麻了,脑子也更空茫了。

  有个似曾相识声音隔着天际在问她:“司姑娘醒了?”

  司姑娘,司遥经他提醒,想起自己似乎叫司遥。

  她躺在榻上含糊应了声。

  乔昫停顿了,思忖要先问什么,稍许才说:“姑娘年方几何?”

  司遥犹豫了会,摇头:“不知道,不记得,大抵十八。”

  他再问:“家中可有亲人?”

  司遥还是茫然:“不知道,不记得,大抵都死绝了。”

  “如此也好。”他遗憾地叹了一声,又好一会没说话,再开口时仿x佛下定了决心,语气多了无情的凉意。

  “你究竟是何人?”

  司遥无端警惕起来,意识像被千万思绪牵制住,而她成了傀儡,不得不如实回应他的质问。

  但,她好像暂时想不起来?

  司遥摇头:“不记得。”

  乔昫打量着司遥,又问:“司姑娘可还记得在下?”

  司遥哪里还能记得?

  不过他的声音很熟悉,如玉石坠潭,光是听着就惹人遐想。这副嗓音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声音这样好听,人会不会也出尘脱俗?

  她支撑着困倦睁开眼。

  司遥对上一双温澈干净,仿佛能抚慰人心的眼眸,她微微愣住,视线流转,掠过他俊秀眉眼,高挺英气的鼻梁,轻抿的薄唇。

  再停留在如竹骨似的喉结上。

  司遥轻眨了眨眼。

  真好看呢。瞧着也很好欺负,但这样好看的人,她为何记不得他是谁?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她目光粘在这张玉面上。

  混沌的脑海中掠过几个画面,窄巷中,她压着青年强吻。山洞中,她又一次强吻了他……

  他好像是……姓乔?

  司遥眸中掠起兴奋的波动,好看的青年在同时出声。

  “司姑娘可记得我是谁?”

  他一开口,司遥顿时像是被人牵制住,没法自己思考,只能跟着他思绪走:“你?当然记得了,不仅记得,我一看到你就很想……”

  她迷茫的眼眸中露出明显的侵略性,乔昫对她对视,墨色瞳仁微凝,流露出似是杀意的冷锐。

  他冷声追问:“想如何?”

  司遥看着乔昫,目光灼灼,口中吐出清晰的字句。

  “睡‘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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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时刻,lsp属性发挥大用场([狗头叼玫瑰])。

  第15章

  司遥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常同时存着最矛盾的情感。

  情慾和坦诚,肮脏和纯粹。

  乔昫见过的人中极其肮脏,也有极其纯粹的,而她是恶得纯粹的。中了傀儡香仍色胆包天。

  但也因为只有色胆包天,而显得十分纯粹,让人无法太苛责她。

  唯有自己平复。

  司遥见他双手克制地攥拳,手背隐有青筋,笑着拉他衣袖:“生气啦?那我去睡别人好了……”

  乔昫猛地俯下身盯着她,常年握着书卷的手虚虚掐住她脖颈。

  微凉指尖触上颈侧,司遥颤了颤。本能地,她想反折了他手腕,再用银线勒断这漂亮的脖子。

  书生竟冷不丁吻下来。

  骤然被打断,司遥蠢蠢欲动的手落下,长睫懵然扇动。这俊俏书生方才还一副恼羞成怒、贞洁烈男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吻她啊?

  他很没有经验,好几次磕到了她的牙齿,发出了声响。吻得很粗暴,和他温良可欺的外表很不相符。

  司遥错愕好一会,才想起来要趁机享受,试探着也含住他唇瓣,书生却故意松开她的唇。

  他冷淡得仿佛审问犯人:“是装的,还是你当真无话可说?”

  司遥:“有。”

  “说。”

  “你的吻技,真是差死了。”

  乔昫一顿,冷静下来的目光又搅起涟漪,死死盯着司遥。

  他对自己制香的水准有数,因而无法确定——究竟是她意识太强大,傀儡香无法对她起效。

  还是她的确没有秘密?

  随后乔昫记起她自称被绣娘下过毒,他所用迷香和暗探中的毒有相冲之处。因而同是闻了香,她会立即晕倒,十三却只是浑身无力。

  莫非她接连的几句不记得并非有意扯谎,而是因为香出了岔子,致使她失了忆或思绪混乱?

  他望着司遥,欲验证这一猜测,司遥眨眨眼:“乔公子,不亲了么?”

  乔昫冷嗤。

  她还记得他,且轻挑不改,哪有半分被香迷出问题的迹象?

  或许探一探就能确认,但乔昫已没了耐心,她屡次冒犯他,又曾与绣娘接触过,对素衣阁和他都是隐患。

  他对十三尚还护短,但对外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乔昫看着怀里的女子,彬彬有礼地问道:“司遥姑娘可还想问我什么?或者,你还有何心愿未了?”

  司遥脑子空空一片,什么都不记得,能有什么心愿?眼前也只有个好看的书生能勾起她的七情六欲。

  香控制着她,她不能不给一个答案:“有,还没睡到你。”

  “……”

  乔昫吸气,他就不该问她。

  “在下家教严,不得在未婚时越礼,恐怕不能成全姑娘。”

  在中傀儡香的人听来这就是在下达指令,让她去想办法,司遥顺着他的话想:“那,就地成个婚?”

  乔昫:“你就没别的愿望?”

  司遥摇头:“没了。”

  她脑子里还是只有这些肮脏的念头,乔昫轻抿因接吻微红的唇角,定定凝她许久,手扣住她后颈:“司姑娘,你会后悔的。”

  他又吻了她。

  算上方才那次,他们拢共接过四次吻,前两次被她强吻时屈辱和错愕多过快意,方才那次乔昫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吻她,或许只想惩罚她,总之前三次他都无暇留意吻她时的感受。

  此刻乔昫才有余力去感受这个由他来主控的吻。

  他深深地扣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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