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顾问您好!谢谢照顾我们家木棉啊。”戴丽华热情道:“到家里坐,越凝买了好多水果。”
“不用客气。”陆从景不露声色地瞥了眼张越凝。
张越凝目光从陆从景脸上划过,最后停在夏木棉脸上,她弯起嘴角:“木棉……”
“凝姐。”夏木棉跟张越凝见过两次,每次见她,木棉心跳总会不受控地加速。
戴丽华轻声问:“是不是你姐姐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没呢。”夏木棉也不好多说,她侧身跟着陆从景往下走,“三婶,我们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戴丽华以为她骑自行车回来的,不忘叮嘱:“骑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看着陆从景和夏木棉急匆匆下楼,戴丽华笑着跟张越凝说:“木棉这孩子特别优秀。”
“看得出来。”
她们继续往楼上走,到了三楼,进了屋,张越凝把水果放餐桌上,随手拿起案上的售楼广告翻阅着。
戴丽华给她倒了杯水,试探道:“前几天我和小晖爸爸去看了鼎盛花园的房子,楼层朝向都很好,小区环境也不错……”
张越凝问:“比东方华府好吗?”
价格比东方华府好。
戴丽华也不好直说,“都差不多吧,他们说东方华府那边的房子户型没那么好。”
“我现在住的小区也可以,一平方两万多,选套小的,一整套下来也就四五百万。”
四五百万……
戴丽华尴尬笑了笑。
真要命!
要了她的命,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结果张越凝话锋一转,“房款我出,写我和曾晖的名字。”
“!!!”戴丽华简直喜出望外,“这……你妈妈会不会有意见啊?”
“不告诉她就好了。”
戴丽华紧紧握着张越凝的手,“小晖能遇见你,真是捡到宝了!这臭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呀!”
张越凝也笑:“阿姨,你去问他,积了什么德?他才不觉得自己捡了宝。”
“我来敲打他!这孩子可不识相了!”说着戴丽华再次试探,“什么时候,我们跟你妈妈见一见?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这是催婚的意思。
张越凝端起桌上的水杯:“等曾晖忙完,我跟我妈约时间x。”
戴丽华喜上眉梢:“可以啊,反正我们时间都很宽裕,工作日和周末都没问题,时间地点,你们家定。”
“好啊。”
外面有鸟儿在乱叫,张越凝往阳台上张望。
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鹦鹉。
聒噪的很。
戴丽华解释:“你叔叔捡了只别人不要的鹦鹉,哎哟,真难养。”
此时楼下,夏木棉在副驾室坐好,系上安全带。
陆从景忽然感叹:“你这位哥哥很厉害啊!”
夏木棉想了半天,哪位哥哥?
啊,曾晖,她三叔的儿子。
“我哥985大学毕业,在上市公司做法务,前途一片光明。而且他身高一米八五,长得英俊潇洒,跟凝姐很般配的。”
车辆起步,陆从景幽幽抛出一句:“不般配。”
陆大顾问平时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今天却在这里乱评论,夏木棉略有些无语。
“你认识我凝姐?”
“我有一个想要重启调查的案子,张越凝是重要嫌疑人。”
夏木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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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长得那么好看,眼神清亮又温柔的张越凝是谋杀案嫌疑人?
夏木棉震惊之余,实在不懂陆从景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情况。
陆从景看出了她的担忧:“你们不算亲戚,也没有其他利益关系,你不用回避。”
吉普车开出了机械厂家属院。
夏木棉不说话了。
她等着陆从景说下去,可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去机械厂调取贾伟东和卢照麟的资料。
贾伟东和卢照麟都在2004年机械厂改组前下岗的。
贾伟东一直没工作,也不愿意接受再就业培训,长年领取机械厂最低生活补贴,再熬三四年就可以退休了。
卢照麟相对好点,他打了两年零工后,去了临天玉器厂上班,但组织关系依然留在机械厂。
看到玉器厂的名字,夏木棉说:“怪楼的主人白杨林退休前也是在临天玉器厂上班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陆从景已经在拨打小耿的电话。
“小耿,你帮我问一下白杨林,认不认识卢照麟,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吩咐夏木棉:“你编辑一条短信给小耿,把卢照麟的名字发给他。”
“好。”上车后,陆从景看了眼时间,差一刻六点,卢照麟应该也已经下班。
他直接调头回机械厂家属院。
*
在13栋旁边的空地上停好车,刚下车,夏木棉就听见13栋传来吵架声。
听声音是戴丽华和贾伟东在吵架,吵的很激烈。
夏木棉知道贾伟东这人难缠又凶狠,她担心三婶会吃亏,“师兄,我上去看看。”
她三步并两步往楼梯口跑去。
13栋是机械厂家属院里户型最差的,其他都是一梯两户,只有这栋是一梯三户,戴丽华和贾伟东住隔壁。
“不是你还有谁?”戴丽华手里拎着一只死去的鸟儿跳脚,“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死你们这破玩意儿的,有证据吗?”
“我报警了!等警察来……木棉,你来得正好,贾伟东这不是人的东西,拿枪把我们家的鹦鹉打死了!就因为我上次说他是拖后腿吃软饭的,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贾伟东看见夏木棉跑上来,气焰不减:“哎,戴丽华,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家没有枪!”
“别以为没人知道,你藏了一把猎枪!”
“藏枪是犯法的!你少血口喷人!”
两人又吵起来。
“不要吵。”木棉横在他们中间,护着戴丽华:“三婶,你这只鹦鹉是在哪里被射杀的?”
“家里阳台的鸟笼里。你三叔才养了几天的鹦鹉,就这么被枪打死了!”
陆从景也跟上来了。
“哎哟,陆顾问!您也来了。这太好了。”戴丽华赶紧把手中的鹦鹉举起来,“您快帮我们主持公道。”
贾伟东打量着陆从景,“谁啊?”
“木棉的领导!刑侦大队的!”戴丽华腰杆挺得直直的。
看对方人多势众,还都是警察,贾伟东单手叉腰不说话了。
陆从景看了眼鸟儿身上的枪伤,是只非常瘦的鹦鹉,子弹把胸膛都打穿了。
木棉建议:“去阳台看看吧。”
戴丽华赶紧带他们进屋去阳台的“案发现场”。
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已经收起来,靠右边的一只晾衣架上,悬挂着一个质量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的鸟笼,鸟笼里的食盆上有些许的水,地上散落着鹦鹉的羽毛,羽毛上有血迹。
“就在这个鸟笼里被射杀的。陆顾问你看看位置,距离他们家阳台最近!”戴丽华指向旁边贾伟东家的阳台。
跟进来的贾伟东马上反驳:“跟远近有什么关系?旁边这么多人家,那边还有老许家的窗户,对吧?对面12栋楼上楼下这么多户,谁都有可能!”
陆从景问戴丽华:“鹦鹉平时也是挂在阳台右边吗?”
“才养了几天,一直挂在右边。”
“他们就是故意挂在右边的,靠近我们家。这鹦鹉比跳广场舞的大妈还要吵!”贾伟东满脸愤恨。
戴丽华抓住贾伟东的话:“你承认了?吵着你,你就把我们家鹦鹉打死了!”
“确实吵着我了。但你这破鸟不是我打死的!”
陆从景打量着头顶上的衣架没做声,木棉也摸不准他是想管还是不想管。
毕竟他只是顾问,可以不管。
木棉正要说话,陆从景语气非常平和地说:“根据鹦鹉伤口创面来判断,射击距离应该在4-5米之间,而且是平射,也就是说,子弹是从右边阳台射过来的。”
单看伤口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贾伟东坚决不承认:“不可能!”
戴丽华激动道:“是吧!我就说是你!贾伟东你真不是东西!木棉你领导太厉害了!”
夏木棉知道这对于陆从景来说,连小Case都算不上。
陆从景判断:“这应该是一把八九十年代流行的普通**。”
贾伟东微微一愣,随即心虚摇头:“我没有这样的猎枪。”
夏木棉吓唬他:“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违反枪支管理,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