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青能被张芷琼收买,那她被邹富贵收买就不稀奇了。
程栋梁的思路很清晰:“这里面有个矛盾点,就是刚才从景提到的,赵润嵩他是债主,邹富贵是欠债的那个,哪怕他们曾经关系不一般,但是x债主躲欠债的,就有点倒反天罡了。”
陆从景最快吃完,他放下筷子,收好饭盒放在一边:“结合‘双四大案’,赵润嵩是张皓钧名义上的二叔,张皓钧死后,赵润嵩算不算是受益人之一?”
夏木棉微微摇头:“他不是张家子孙,张鸿禺的遗产没他的份。”
程栋梁持不同意见:“肯定算受益人之一啊,张皓钧死后,赵润嵩把他儿子都改姓张了!现在他们父子两个在鸿达集团担任要职,好处肯定没少捞,三百万说借就借。”
“有没有可能,当年是邹富贵帮曾经的恋人赵润嵩雇凶杀了张皓钧。”陆从景拿过程栋梁放在桌上的纸笔,快速画了个人物关系图,“赵润嵩找了邹富贵,而邹富贵当时跟霍兵关系不错,他让霍兵帮忙找杀手,霍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而是找了自己的老同学曾立兴去执行。结果曾立兴在杀害张皓钧后,偶遇了梁小宇和夏木橙,从此引发了一系列的人命案子。”
木棉听了有些毛骨悚然,程栋梁也点头:“这可能接近真相了。”
转念一想,陆从景又觉得不对:“如果赵润嵩是主谋,那谁杀了他和邹富贵呢?谁有动机杀他们?”
程栋梁:“或者赵润嵩是从犯,他上头还有个真正的主谋。”
这个主谋就是赵邹二人死亡现场的第三者。
陆从景在赵润嵩前面画了个箭头。
木棉:“难道是最大的受益者张芷琼?!”
程栋梁:“我们刚才推测主谋杀了赵润嵩和邹富贵,但双杀案事发当晚张芷琼没有作案时间,她在公司加班。”
陆从景补充:“根据我们的推理,杀害邹富贵的人,跟他很熟,两人关系很近,邹富贵对他没有太大的防备心。张芷琼不符合这个条件。”
木棉:“那就是骆金水。骆金水完全符合条件。而且事发时间段,骆金水一个人开车出去兜圈,没有证人,他兜圈的那条路有很多路段没有监控,期间至少有半个小时,骆金水的车没出现在监控里,他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那就是另外一条故事线了。骆金水为了给妻儿报仇,让邹富贵买凶杀害张皓钧,邹富贵找了霍兵,逻辑跟上条线一样。不一样的点是,怎么把赵润嵩给牵扯进来?”陆从景重新划了一条人物关系图。
程栋梁忽然脑洞大开,她把饭盒收到一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两条线结合起来了呢?”
“怎么结合?”木棉抽了纸巾递给程栋梁。
程栋梁擦了擦嘴角,继续道:“邹富贵收到骆金水的指示,准备买凶杀害张皓钧,他知道张皓钧死了,对赵润嵩有天大的好处。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赵润嵩,他不说是骆金水指示的,他可能说,我帮你杀掉张皓钧,不管赵润嵩有没有同意,张皓钧死了,赵润嵩必定欠邹富贵一个巨大的人情,这也就不难理解,三百万说借就借。”
陆从景点头:“有这种可能性!”
确实是脑洞大开。
木棉:“所以,邹富贵去找赵润嵩,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毕竟在他的视角,曾立兴死了,曾立兴老婆在找他麻烦,而霍兵被抓了,他估计也不敢肯定,霍兵会不会把他供出来。他找赵润嵩,就是告诉他,事情有可能完全败露,两人为此吵起来。吵架的过程中,被贺成和张蕤帆看见,他们只能约定晚上继续聊。”
程栋梁鼓励道:“可以啊,木棉,你这个推理非常符合逻辑。你的进步越来越大了!”
“程姐和师兄教的好。”
“别,我可没教过你什么。”程栋梁说完,不免笑着揶揄陆从景,“我相信他也没教你什么。”
木棉谦虚道:“三人行必有我师。”
陆从景也不反驳:“三人行必有我师,两位师父,接下来,还要靠你们去拿证据。”
“既然我们怀疑骆金水,那就先从骆金水下手。海亮刘阳在跟骆金水这条线……”
木棉知道程栋梁要跟小耿去泰吉酒店,她说:“我去亮哥那边打打酱油。”
等她们都出去了,陆从景划开手机相册,看着邹富贵夹在书中的那张剪报照片,他昨天去图书馆检索到了这条新闻,是发生在2004年9月22日的事故。
刚好在张皓钧案的前两天,一个缅甸人在车祸中丧生。
直觉告诉陆从景,其中有关联。
他打算去交警大队找找档案。
而木棉说是去田海亮那边打酱油,却是最快有结果的。
骆金水被捕了。
-----------------------
作者有话说:真相一点点解开,明天开始剧情慢慢进入高潮啦[比心]
第37章
警方取走了骆金水座驾的行车记录仪,根据记录仪的视频记录,事发当晚,骆金水独自开车出去并不是单纯的兜风,而是去了他以前混道上的老朋友家尚未开业的酒庄。
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骆金水隐瞒不说?
顺着这条线,田海亮在酒庄监控里,发现骆金水刚到酒庄,就被一年轻男子拦住,拦他的人经查证,是霍兵儿子霍冬冬。
霍冬冬曾经找了骆金水好几次,但都被骆金水底下人给拦了。
“霍冬冬找骆金水干什么?”
“他爸霍兵因为贩毒的事可能要判死刑,霍冬冬知道骆金水是幕后大老板,他想找骆金水多要点钱。”
酒庄监控把他们争吵的内容拍下来了,霍冬冬暗示他手上有骆金水贩毒的证据,骆金水迫于无奈,只好答应给霍冬冬加一百万,前提是霍冬冬把证据交出来,两人约好两天后**。
“刚刚缉毒队从霍冬冬女朋友家搜到了骆金水和霍兵贩毒的证据,这次他们十多年前贩毒的罪总算是坐实了。”
霍冬冬应该感谢警方,他贸然拿证据去跟骆金水交易,谁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
骆金水那晚在朋友酒庄呆到十二点才离开,现场有监控,有不少人可以给他做时间证人。
他没时间去杀赵润嵩和邹富贵。
所以,木棉她们小组设想的两条线合二为一,骆金水是主谋的精彩推断,并不成立。
回到办公室,木棉有些丧,她坐在办公桌旁,吃了块刺梨干,等心情好一点,继续深挖案中细节——究竟谁可能去邹富贵家杀人。
一刻钟她都不想休息,只有把幕后真凶抓住,给姐姐寻回公道,才能喘口气。
没多久,刘阳和小董也回来了,他们调查了事发时张芷琼和张蕤帆的行踪。
那天张芷琼有个海外项目要沟通,她在公司加班,22点-35点之间,她自己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大厦有监控,她是半夜2点才离开鸿达集团。
而张蕤帆跟朋友先去了酒吧一条街,21点30分左右去了西云街的西海大排档聚餐,一直到12点半才离开大排档回家。
这两个人也都没有作案时间。
田海亮双手叉腰站在办公室,“我们得扩大范围,邹富贵的关系网要继续深挖。霍兵作为这个作案链条上唯一的生存者,我得天天把他提出来审,对付这种人,不能心慈手软!非得撬开他嘴巴不可!”
田海亮刚走,陆从景就回来了。
他在交警大队找到了2004年9月22日交通事故的档案。
其中一个死者是缅籍华人,他的骨灰和赔偿,最后被一位叫钟德华的人代领了。
“这是钟德华的身份证号码,你查一下他的资料。”
木棉马上登录系统,很快查询到钟德华的信息。
“早年在缅甸那边做生意,现在开了两家养猪场,都在临城郊区。要不要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你问他在哪里,我们去找他。”
木棉按照系统里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结果钟德华在外地亲戚家喝喜酒,要明天才能回来。
木棉便约了明天去找他。
*
将要下班,程栋梁才回来,她那边有些收获。
彭秀生日宴结束后,彭秀和赵润嵩母子是最后离开的,他们留在包间聊了很久,期间不让服务员进去。
但有服务员“无意间”听见彭秀很激动地对赵润嵩说:给Ta钱,让Ta走。
这个Ta很有可能就是邹富贵。
另外,酒店监控拍到了远处走廊外赵润嵩和邹富贵吵架时的情况,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当时贺成就站在走廊尽头的龟背竹后面,距离非常近,按照常理,贺成应该能听见他们吵什么。
而且赵润嵩和邹富贵离开走廊前往停车场,贺成还站在暗处往停车场看了x很久。
第二天,警方传唤了贺成,可贺成却完全否认自己有听见赵邹二人争吵的内容。
“他们情绪是很激动,但声音非常小,很谨慎,我真的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