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景微微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也不对,骆金水嫌疑还是很大,还有沈青那条线也太过巧合,我想不通。这系列案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死7个人了。压力山大。”
正说着,刘泰安来了,田海亮跟着进去。
屋里人多,木棉走了出来。
她走前来跟陆从景汇报她了解到的情况。
“师兄,找到安装了豹哥手机号码SIM卡的手机,基本上可以确定,豹哥就是邹富贵。不过邹富贵有随手清理信息的习惯,那个手机里所有的信息都被清除了,暂时没发现有用信息,晚点手机会交给技术部尝试恢复被删除信息。”
“法医测了肝温,初步预估两人的死亡时间都是昨晚22点至35点之间。两个死者都是死于枪弹伤,至于是不是死于同一把手枪,要等初步尸检报告才能有结果。”
人是昨晚死的。
陆从景问:“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
木棉:“明天出初检。刚才他们用邹富贵的指纹解锁了他平时用的手机,在备忘录里发现了邹富贵的遗书,我拍照了,现在发给你。”
陆从景打开手机,细看木棉发来的备忘录照片。
遗书不长。
【这么多年,我过的实在太累了。为家庭,为老板,为兄弟,为所有人,结果还是吃力不讨好,要业绩没业绩,要朋友,朋友一个个离我越来越远,前几年做生意欠下的债,压得我踹不过气,没有人理解我的难处。我今天确x实情绪太激动,才会失控错手杀了我曾经最要好的兄弟,我有罪,很对不起。】
木棉:“我给你发了另外一张照片,是从赵润嵩衣服兜里搜出来的借条。赵润嵩借给邹富贵三百万,借款时间是两年前。”
陆从景翻看借条照片,是手写借条,浅黄色的纸张,应该是从笔记簿上临时撕下来的一页纸。
内容非常简单,赵润嵩借给邹富贵三百万用以资金周转,没有注明利息,也没有约定多久之后归还。
落款写了邹富贵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木棉推测:“昨晚很可能是赵润嵩上门找邹富贵要账,两人起了冲突,邹富贵一怒之下杀了赵润嵩,然后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选择了畏罪自杀。”
陆从景收起手机:“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一张小小的纸片,没有担保人就直接借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木棉:“我来之前查了,他们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的发小。邹富贵自幼丧父,赵润嵩父亲欠债自杀,两人都没有父亲,惺惺相惜,很玩得来。我看资料上的地址,他们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以前是大杂院,应该是邹富贵买下来后重新装修了。”
环顾这不算大的院落,几十年前,这院子可能至少住着三四家人。
取证完毕后,两具遗体运去鉴定中心,陆从景没有着急走,他又在现场转了一圈。
最后走进邹富贵死去的书房,书桌上邹富贵和子女的合影相框被作为物证拿走了。
桌上还有一个相框,放的是一张风景画,辽阔的草原中央,两棵小小的树,紧紧挨在一起,互相为伴。
陆从景拿起那相框细看,发现相框背面的卡扣不太紧实,看上去像是经常开合,不然不会这么松。
一般把相片放进相框固定好之后,是不会经常打开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
陆从景不由拨开背板锁,取下相框支架和背板,果然里面有乾坤。
风景画和背板之间夹了两张同尺寸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抱着,两人微笑着看向镜头。
陆从景忽然就想起了《蓝宇》。
另外一张照片依然是那俩青年男子,他们光着上身,只穿着裤衩在打闹。
跟进来的木棉看着这两张照片,不由问:“他们究竟什么关系?”
不难看出照片中的男子是赵润嵩和邹富贵年轻的时候。
第35章
田海亮带队来到云麓庄园张家大宅搜集物证以及对张家诸人做笔录。
搜集物证主要是在赵润嵩房间内进行。
木棉也跟着来了,张家前宅后宅两栋别墅装修的很低调,前宅是中式风格,大厅还挂着张家老祖宗的画像,看得出这是很注重传统的家庭。
出了这么大的事,张越凝和张芷琼都从公司赶回来了。
木棉主动过去跟张越凝打招呼:“凝姐。”
“木棉。”张越凝倒没有因为她跟曾晖分手了就对木棉态度有变,她把木棉拉到了角落,轻声问:“我二舅是怎么死的?”
木棉为难道:“详细情况目前还不能跟家属说。”
张越凝理解,“遗体在司法鉴定中心吗?
“是啊。有一份解剖同意书,等会儿需要你们家属签字。”
“这个要找张蕤帆,他在楼上陪奶奶。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家里人都接受不了。”
彭秀因伤心过度在房间内休息,张蕤帆不让警方打扰她,所以除了彭秀外,其他人等都分开做了笔录。
在一楼的棋牌室里,张越凝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邹富贵是我二舅的发小,之前我帮骆金水儿子骆安乔打官司,邹富贵作为骆家的对接人,负责跟我们对接。他曾经想通过我,约我二舅一起吃饭,但被我二舅拒绝了。”
田海亮问:“邹富贵没有赵润嵩的联系方式吗?他为什么要通过你来约他?”
张越凝:“他们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二舅说之前他在某个公开场合跟邹富贵重遇,但是对方缠着我二舅,想让他帮忙把汇海列入鸿达的供应商体系,因为汇海之前的底子并不干净,二舅没答应邹富贵的要求,也不想跟他多来往。”
木棉快速做笔录,田海亮继续问:“邹富贵一直没跟赵润嵩见上面?”
“据我所知是的。不过昨天有人来我们吃饭的地方找我二舅,不知道是不是邹富贵。”
“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越凝:“昨天我奶奶生日,中午我们一家在泰吉酒店吃饭庆祝,还没开席,酒店服务员进来把我二舅叫出去了,说是有人找他。当时我们都没在意,过了好一会儿,二舅还没回来,奶奶就让成叔去找。没多久,成叔回来,说看见二舅和一个男的在酒店外面很激动地争吵,成叔怕我二舅吃亏,他走过去想劝一劝,结果我二舅跟他说没事,让他先回来。”
田海亮问:“成叔是谁?”
张越凝:“贺成,我爷爷的副手。”
“他在吗?”
“他在医院,要不要让他回来做笔录?”
“需要找他做笔录,麻烦你。”
张越凝便跟贺成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
田海亮又问:“你昨晚22点到35点之间在哪里?”
“我昨天晚上8点多到家后就没出去。”
“有人可以作证吗?”
“家里保姆都可以作证,还有小区监控。”
另外一边的小会客厅,小耿和其他同事在询问张蕤帆。
“你最后见你父亲是什么时候?”
张蕤帆因冲击过大,双眼还是通红的,“昨天晚上九点左右,我约了朋友喝酒,出门的时候,看见我爸也准备出门,我就问他去哪里,他说出去跟个商业伙伴谈点事。”
“之后你们有没有再联系?”
“没有。”
“他晚上没回来,你没给他打电话吗?”
“我奶奶有找他。我回到家都半夜1点了,我不知道我爸还没回。”
小耿又问:“你跟邹富贵认识吗?”
“认识没多久,他是我爸的发小,我给他介绍了一桩施工队的生意。”
小耿:“你了解他的经济状况吗?”
张蕤帆:“那我不清楚,他出手挺大方的。”
“怎么大方?”
“我给他介绍生意,他给我返点,工程款只到了一部分,他就把全款提成给我了。挺仗义的。”
小耿昨晚没怎么睡,他忍着没打呵欠,继续问:“你父亲和邹富贵关系怎么样?”
张蕤帆:“一般,我爸不太喜欢邹富贵,他认为邹富贵底子不是那么干净,所以劝我少跟邹富贵打交道。”
“你父亲和邹富贵有经济往来吗?”
“据我所知没有。”
小耿看了田海亮发来让他问的信息,追问:“昨天你奶奶生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听说有人来找我爸,我爸跟人起争执了,我到的比较晚,没看见……”
与此同时,问完张越凝的田海亮,开始询问张芷琼。
“张总,我们又见面了。”
“我倒是不想见,每次见你们都没好事发生。”张芷琼脸上带着点笑意,对于赵润嵩的死,她似乎并没有多少的伤感。
没多寒暄,田海亮直入主题:“昨天彭秀生日在泰吉酒店庆生,你在现场吗?”
张芷琼点燃一支烟,“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