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沈青微笑着调侃:“爱情的魔力啊。好好享受这一程吧。”
“好吃吗?”张越凝盯着她手里的开心果仁。
“好吃!脆香脆香的!”
沈青把小碟子递过去,张越凝捡起一颗放进了嘴里。
一股坏了的油哈味。
她赶紧抽了张纸巾,吐在纸上。
“坏了?”沈青给她选了一个漂亮的,“你试试这个。”
张越凝端起茶杯喝茶:“不吃了。”
*
走出青桐书吧,夏木棉小声感叹:“没想到,凝姐是养女,眼睁睁看着几十亿身家跟自己无缘,也挺无奈的。”
“你怎么知道跟她无缘?”
夏木棉想了想,“也对,张芷琼要是继承了遗产,以后大概率也是她的,就算继承不了全部,也能继承一部分吧?既然利益休戚相关,那她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告发张芷琼呢?张芷琼如果真是幕后真凶,大概率会被张鸿禺剥夺继承权,那岂不是白白便宜她姑奶奶那家人了吗?”
正义得有点矛盾。
陆从景往街道斜对面的奶茶店走去,夏木棉问:“不去取车吗?”
“先喝点东西。”陆从景走的很快,夏木棉小跑着跟了上去。
点了两杯果茶,他们坐到临街玻璃窗前。
木棉轻轻叹了一声:“凝姐跟她表弟的感情应该很好,不然她不会冒险找我们。而且她妈妈对她,挺一般的。”
能对自己孩子说出“不要妄想得到更多”这种话,骨子里多少有些无情。
陆从景嚼着珍珠,轻飘飘说了句:“张越凝的话,我们也不能无条件全信。”
“为什么?”
“别忘了,是她的助理沈青给崔雄伟家人转的钱。”
“我也想不明白,张芷琼为什么要让凝姐的助理去付钱。如果凝姐知情,她今天不应该来找我们。所以,她大概率是不知情的。那张芷琼为什么要去使唤她助理做事呢?”
说着,木棉脑洞大开,“说不定,沈青是张芷琼安排在凝姐身边的眼线,就为了更好地控制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
陆从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木棉的猜想,他下巴微抬,“出来了。”
夏木棉侧头朝青桐书吧看去,只见张越凝和沈青一起出来,朝右边停车场走去。
陆从景:“虽然我们要对张越凝有所保留,但她今天跟我们交谈的全过程,完全没有跟我们打探任何消息。从这点看,目前她还是无害的。”
夏木棉连连点头:“对啊,她就长着一张无公害的脸。”
陆从景嫌弃地瞪了他这个小师妹一眼。
“相由心生。”木棉一本正经地解释,“直觉和理性分析都告诉我,她是好人。”
“谁不是好人?”陆从景吸了一大口的果茶,“走吧。先去把密室杀人的谜团解开。”
他们要去见昨天撬门的消防员。
*
在消防员下班之前,陆从景和木棉赶到了消防站。
在休息室里,他们见到了撬门的其中一个消防员,还有另外两人今天都休息了,不在站里。
“撬门没花多长时间,撬开门后,我冲进厨房关闭煤气罐阀门,并打开了厨房的窗。小贵和春哥两个人去开阳台门和其他窗户。”
陆从景问:“厨房有两扇窗户,上面的小窗户你也打开了吗?”
“我没开那个小窗户,当时时间那么紧张,我没空管这个。小贵把卧室里中毒的人抱到阳台上急救,我去帮忙了。”
“那你有没有留意,厨房上面的小窗户,当时是锁着的,还是没锁的?”
“小窗户的旋转把手是卡死的,外面打不开,我很确定。这完全就是一个密室。”
“你们现场来了几个消防员?”
“三个。”
“三人都在阳台对许忠进行急救?”
“一开始我们三个都在阳台,后来因为有邻居进来,春哥去维持秩序,把人都清出现场了。”
“有哪几个邻居进来了?”
“看热闹的邻居都涌进来了,当时屋里煤气还没完全散去,那些人也不怕,都围到阳台来,想要围观我们急救。还有牵了狗来的,把狗拴在外面,见人就吠,还差点引起邻里矛盾。”
“邻居们进来,有没有进厨房和许忠的卧室?”
“我没留意。不过那些人刚进来,就被春哥赶出去了。在现场呆的时间很短。”
又问了几个问题,有人敲门叫那消防员去打篮球。
陆从景表示:“你去打球吧,我问完了。”
从休息室出来,遇见几个打篮球的人请吃老冰棍。
木棉手里硬被塞了两包冰棒。
篮球场就在停车场旁边,陆从景站在边上看他们打球。
打的还挺有水平。
“陆顾问,要不要一起打?”
他们并不缺人,陆从景识趣婉拒,“我看你们打。”
木棉吃着冰棒,给他递来另外一包,“师兄,老冰棍再不吃就要全化掉了。”
陆从景无奈接过,撕开包装x袋,里面已经融化了部分。
吃着快要融化的冰棍,陆从景忽然灵光一闪,他似有所悟。
“你看过罗尔德达尔的短篇小说《羊腿与谋杀》吗?”
夏木棉嚼着冰棍,摇头:“没看过。”
陆从景便把故事跟她讲了一遍。
《羊腿与谋杀》讲的是一个怀孕主妇玛丽在得知丈夫出轨并将离开她后,在震惊与绝望之下,用冻羊腿砸死了丈夫,并把羊腿烤好招待前来调查的警察,让警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吃掉凶器的故事。
“这和老冰棍有什么关系?”
陆从景提醒:“许忠家厨房窗户旁边台面上的那一滩水,很大可能是冰块融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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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日是周六,早早醒来睡不着的木棉咬着一个粉丝肉馅包子就出门了。
来到办公室,没想到刘泰安比她还早。
“组长,你怎么也那么早?”
“我七点多就来了。”刘泰安喝着养生茶,打了个呵欠。
最近压力大,休息不好,他眼皮底下是大大的两个眼袋。
他这把年纪也不想升职加薪的事了,就是想把手头这个案子破了,让同僚和领导们高看一眼。
来加班的人陆续进来,办公室各人在沉默中忙碌着。
田海亮问:“我听说2组的刘阳和小董过来帮忙是吗?”
刘泰安:“陈队给我们加了两个人,晚点你跟他们对齐一下工作。”
“张皓钧案呢?能重启吗?”
“鉴定所的报告没出来,走流程也需要时间,这个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陈队的意思是,优先调查手上的案子。”
上午各忙各的,差不多11点左右,人齐了,刘泰安张罗着去会议室开会。
木棉提醒:“师兄还没来。”
刘泰安看了眼陆从景的位置,面对这个他掌控不了的人,他心底很恼火,但也没办法。
“不等。”
今天开会多了刘阳和小董,总共7人。
程栋梁先把调查进展进行了同步。
“许忠死之前的白天我们上门找了他几次,但他始终处于失联状态。调取小区和道路监控,发现他在死亡前一天的早上六点半,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带着钓具从小区后门出发,往北出了市区后,沿着国道往西,最后消失在水东村附近。”
投影幕显示的是监控画面截图,下一页是一张地图,程栋梁滑动鼠标在一个“红点”上画了个圈,“根据我们的最新调查,水东村山坳里有一个野塘,那边没有通讯信号,知道的人不多,但有资深钓友在那个野塘一钓就是一整天。”
刘泰安问:“许忠消失的一整天,是去钓鱼了?”
程栋梁:“是的。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同伴。六点半出发,傍晚七点才再度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许忠钓了半桶鱼,他先把鱼送到花鸟市场,放到他办公室后面的鱼池里,之后许忠在市场外面的大排档吃了一份炒面,大概九点左右回家,路过水果摊买了一个西瓜,从监控画面看,许忠神态轻松,去小卖部买东西,跟店家也是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一个想要自杀之人的状态。”
田海亮补充道:“我们调取了许忠的手机通话记录,没有异常。不过微信聊天记录有一些收获。梁小宇的姨丈关盛勇,从许忠被我们请回来做笔录开始,关盛勇就给许忠打了四五个微信视频电话。在许忠钓鱼失联当天,关盛勇又给许忠发了两条微信,其中一条是‘警察又来小区找你了’,另外一条微信是‘回来给我电话’,许忠从市区回来,晚上差不多11点才给关盛勇回微信‘明天早上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