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脑补了下,在她眼里,祁放就跟朵自力要强的小白花一样。
“耳朵怎么了?”付轻屿看他一直揉捏左边耳朵,没忍住问了句。
“耳夹摘不下来,有点疼。”
付轻屿往他身边靠了下,“手拿开,我看看。”
祁放乖乖放下手,偏头将耳朵递到她面前。
淡淡的葡萄味缠绕过来,还有种花的香气,他之前闻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耳夹后,一个小钢珠调节松紧,付轻屿两边都试着拧了拧,喃喃说,“这么难弄。”
祁放余光瞄了眼,只能看到她的手腕,便收回视线,安静等着。
他耳朵越来越烫,已分不清是疼的,还是被付轻屿手指来回摆弄,燥的。
“好了。”付轻屿取下耳夹,包间打着紫粉色的灯,耳朵倒看不出多红,只能看到被压进去一个小窝。
她下意识伸手,在小圆窝的地方揉了下。不知道祁放是疼的,还是痒的,往她手里歪了歪头。
付轻屿将耳饰塞到他手里,“下次换个好取的,也别拧得太过。”
祁放嗯了声,整个人都红透了,多亏包厢的灯光打掩护,才没漏什么马脚。
付轻屿自然坐好,拿起手机时正好震了下,弹出一条消息。
冯适:生日快乐。
付轻屿点进去,将消息红点消了,没想回。退回列表页面后,又觉得不回,跟没放下似得,她又点进去,没过脑子地回了个,“同乐同乐。”
节日祝贺的回复话术,用惯了。
付轻屿小声‘啧’了下,她过生日,有什么好同乐的?
再回别的也不合适,她盯着聊天页面,半天没有反应,干脆将手机丢到一旁,不管了。
祁放也收回目光,心里开始琢磨。
冯适,像个男生名字。只发条祝福,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有些生疏。男朋友的话,太不够格。
应该是前男友。
前男友而已……
祁放笑了下,真烦。
“轻屿姐,生日快乐。发大财。”
付轻屿看他,灯光忽明忽暗,也没看清什么,“谢谢。”
“我可以不叫姐吗?”祁放给付轻屿递了个果盘,“我好像只比你小五岁左右,叫姐,感觉有点奇怪。”
叫姐,奇怪吗?
付轻屿看他人畜无害的笑容,点头应下,“随便,别叫小付就行。”
她想捡个好大弟,结果人家不愿意,随便好了,总不好按着头认亲吧。
“好。”
又进一步!祁放心情好了不少,暂时不管那个姓冯的。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第3章 03
八月初的晚风还带着阵阵燥热,颜泠醉地站不住,一手揽着付轻屿,一手扶着祁放, “我跟你俩说,我没醉,明天晚上还有场活动……”
颜泠脑子还算清醒,嘴皮子不太利索,卡了个壳,“后天还要拍一套杂志,没了,没活了!”
她往付轻屿面前凑,“正好你这两周不忙,我们出去玩,之前都没时间。”
付轻屿给她压了压帽子,“行了,等你醒醒酒,再想玩去的事。”
视线被遮住,颜泠抬起帽子,“没人拍我,没有人。一场一场试戏,我为一个角色写几千字的分析,上赶着求一个机会,人家都不用我哎,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拍我,不可能啦,不可能。”
付轻屿给她重新戴好帽子,拍拍头,“会有人拍的。”
颜泠垂着头,或许是酒劲上来了,半天没接话。
付轻屿接了个电话,随后跟代驾师傅碰面。她看向祁放,“客厅抽屉里有解酒药,记得给她泡杯蜂蜜水,再找个面膜放冰箱冷藏。”
“好。”祁放点头记下。
两人将颜泠按进后排车座,躺好。
“屿子,不要走啊屿子,屿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屿子……”
付轻屿踢了踢她的鞋,“行了行了,卡。”
颜泠胳膊举起来,“靠,不要卡!不要NG!”
付轻屿不打算跟个酒鬼多说,转头看向祁放,“辛苦了,看好你姐。等会儿,她要是在车上大声歌唱,很正常,不用害怕。唱累了,就消停了。”
祁放盯着她,眼睛亮亮的,“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不顺路,我打了车,两分钟到。”付轻屿催他上车,“师傅等着呢,快去吧。”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到家给你消息。”祁放一边说着,一边被付轻屿按进副驾驶。
付轻屿给了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拐了个弯,彻底不见,祁放才收回视线。
付轻屿没跟他开玩笑,颜泠魔鬼般的歌声持续了一路,快到家时才消停下来。
祁放费力将人搬回家里,腾出手来揉着耳朵,“太难听了,我要去治治耳朵。”
他说着,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放到茶几上,又开始翻找醒酒药。
“起来,喝水吃药。”祁放不好去主卧,回自己房间拿了颜泠赏赐的面膜,放到冰箱冷藏室。
顺便拍了张照片。
等他回到客厅时,颜泠已经把药吃了,蜂蜜水也喝了,正趴在沙发上,嘴里念叨,“拖鞋,我要我的拖鞋。小祁放,把哀家的拖鞋拿来,哀家要去睡觉,哀家的头发啊,都快掉光了。”
“自己去穿。”
祁放将图片给付轻屿发过去:“蜂蜜水,解酒药,面膜都搞定了。”
祁放:到家了吗?
付轻屿:真棒.jpg
付轻屿:刚到家。
祁放还在想要说点啥,付轻屿又发来条消息:记得提醒颜泠定闹钟,明天有活动,别误事。
祁放:嗯嗯好。
付轻屿又发了两句经典结束语: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付轻屿:晚安。
祁放看着消息,傻笑了下——还有晚安哎!
他迅速回了条:嗯嗯晚安。
手机半天没动静,祁放看向颜泠,“轻屿要我跟你说,定好闹钟,别耽误明天的活动。”
颜泠偏头瞪他,“托鞋,我要拖鞋!”
“自己去穿。”祁放说着,已经转身去拿了。
“轻屿说的,你听。我说话没有用了,到底谁是你亲姐啊?没天理了。”
祁放将拖鞋放在一旁,“你是,你是我亲姐,别喊了。”
颜泠抬手指他,指偏了,“不对,谁让你叫轻屿了,没大没小的。”
祁放打算套一套酒鬼的话,“姐,你和轻屿,都没有男朋友?”
颜泠说:“怎么了?你有?”
“你神经啊,我要有,也是有女朋友。”
“男人没有好东西。”颜泠转头看他,手指点了点,“你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放:“……”我干啥了?我干啥了!
他站起身,将一只拖鞋踢远,转头对颜泠摊开手,“不好意思,你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沙发上,回房间睡。”
“小兔崽子,拖鞋,哀家的拖鞋……”
祁放没管她说啥,转身去洗漱,再出来时,颜泠已经回卧室睡觉了。
拖鞋横在刚才的位置,另一只飞得更远。
祁放擦着头发,将两只拖鞋踢到她卧室门口,关灯回房间。
付轻屿的头像是只顶着树叶的小白狗,祁放躺在床上,把两人简短的聊天记录看了遍,笑着翻了个身,点进她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
没有朋友圈,没有个签,没有状态,什么都没有。
祁放丢开手机,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下午见面的场景
他表现的,应该还不错吧。
没有缠着人说个不停,聊天也没有提到冒犯的问题……
他伸手捏了捏耳朵,起身坐到桌前画画。
祁放的作息跟‘健康’一点都不搭边,有的时候灵感来了,在桌前画一晚。没灵感时,可能八九点就睡了。
睡觉没个准点,吃饭也是。这两点和颜泠一模一样,没少挨家里唠叨。
手头这本是短漫,剧情好顺,构思分镜花的时间多。祁放按下计时器,四个多小时,凌晨两点多。
他手贱地翻了翻创作后台,点了最新一条评论往下翻,无一例外,粉黑各占一半。
说他没天赋,祁放点了点头,那确实。他考了两年才考上的梦中情校,一次就上的人有的是。
说他画得好,祁放暂停欣赏自己的巨作,那确实。
说他剧情飞没了,祁放回想了一下,那确实。本来就是个无厘头搞笑漫。
总共上传了五个短篇,没有多少人看,整个评论翻完,不到超十分钟。
他从各种夹枪带棒的话语中摘出些有用信息,反思了一下。那些对自己有帮助的,在纸上随手记下,剩下的全部剔除脑外,全部剔除。
……说他用脚勾的线,用屁|股想出来的构图,确实有些过分。谁家屁|股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