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见了都得说一声好正统的丹修弟子。
就是他们眼中如此正统的弟子,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根巨大的魔兽腿,对着周围无差别攻击。
她的修为可不比别人差,又出其不意,很多人没反应过来就被扫下了擂台。
随着比赛轮次的增多,她的战术已经可以防备,自然在遇到强劲的对手后败下阵来。
如此,胡松语的几个徒弟陆续结束比赛,开始投入到“农忙”之中。
几个人凑在一起,打算在决赛场上给宿芊舟加油助威。
等到了才发现,整个场上只有他们四个支持自家师妹。
周围一圈花痴的男男女女叫喊着方轻崖的名字,快要把师梧桐的耳朵都震聋了。
大家都认为方轻崖夺冠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虽然宿芊舟能一路苟到决赛很幸运,但是在决赛场上能遇到个丹修的方轻崖何尝不幸运。
有师兄会在这种赛前开一些赌盘供弟子取乐,哪方获胜开盘的人都有利可得。
他们在武场入口摆了桌,逢人就要问下他们是否要下注。
许多人乐意凑这个热闹,会投个几颗下品灵石下场玩玩。
今天大家的热情格外高涨,所有人都将自己的灵石压在了方轻崖的名下。
“哈哈,方轻崖赢定了,只等哪个倒霉蛋压宿芊舟好让我们赚上一笔。”
“谁会这么想不开?压宿芊舟名下那不是有灵石没地方花吗。”
因为二者悬殊的押注份额。
此时场上的赔率已经达到一比一千。
就在这时,卜灵昀将自己身上带的全部灵石都放在了桌子上宿芊舟的那一边。
场上有一刻寂静。
组局的师兄先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卜灵昀放上来的灵石,足有20颗中品灵石。
“师弟,你可知放上来就不能反悔了。”那师兄眼神有些火热,倘若他的灵石确认下场,比赛结束后自己的抽成也会不少。
“不反悔。”卜灵昀抬起眼盯着刚才嘲笑宿芊舟的那些人,“她一定会赢。”
“这位师弟想当护花使者呢。”周围的人笑他。
“是不是把身家都摆上来了呀?这位师妹也当得上一句红颜祸水了。”
“脑子里一堆龌龊事。”师梧桐嗤笑一声。
紧接着桌子上又摊开几十颗中品灵石。
众人看去,竟然是方求,他金尊玉贵的手点了点桌上的灵石。
“有些人穷眼界也短,这辈子赚的不够我一天花的。”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与同行的人说道:“快些走,你们没闻到这里一股味儿吗?”
“什么?”
方求掩鼻,“一股穷酸味。”
“嗤。”
因为是决赛,场内空前热闹,许多老师也前来观看。
胡松语坐在评判席,和程峰相看一眼:“师兄。”她不发疯的时候还挺像正常人的。
程峰也习惯她反复无常那样,点点头坐在旁边。
“师妹多年不收徒,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我知道丹系弟子身体羸弱,总是早早淘汰,师妹不要有太大的落差,放平心态。”程峰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你说什么呢师兄?”胡松语打断他,涂了火红丹蔻的手指遥遥指向场内,“这场上可有一位是你的爱徒啊?”
“……不曾。”
“可我的爱徒正站在其中啊。”胡松语说着,宿芊舟似有所感,两人隔空对视,胡松语朝她笑眯眯点点头。
“都说了,那可是本届天赋最高的剑修弟子,碰上他你的徒弟能撑过半招吗?”
“师兄这是自己的徒弟没机会上场,把心操到别人家来了。”
“胡松语!就算她斩杀过高阶魔兽,那也是巧合。她吃了那么多回春丹,魔兽想不死也难。”
“是是是。”胡松语懒得跟他再讲,随口敷衍道。
程峰自顾自喝了一口茶压下火气,将目光投向擂台,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姿态。
场内。
方轻崖走到擂台边,足尖轻点,如鹤一般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中,引得场上一片叫好。
他抱拳一礼:“承让。”眉宇间不带一丝轻敌傲慢。
“花孔雀。”师梧桐掏掏耳朵评价道。
这厢宿芊舟倒是如寻常一样,走上前还之一礼。
“承让。”
裁判抬手,结界自擂台中央以半圆形扩张,直到包裹整个擂台及方圆几寻,“开始。”
宿芊舟摘下腰间的小炉,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
方轻崖抽出佩剑,积攒着灵力,随时要发起进攻。
就在此剑拔弩张之时,宿芊舟抬手,一边又将丹炉挂了回去,她说:“等一下。”
周围的人和方轻崖一起愣在当场。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会是自觉打不过想要乖乖认输了吧!”
“我就说一介丹修怎么敢跟方轻崖比。”
方轻崖自然不这么认为,只是他刚刚蓄力就被打断,神色确实不太好:“怎么了?”
只见宿芊舟眨眼间又从袖中翻出一支长剑。
程峰自然认得从自己这里送出的东西。
也不过才送出去三五日,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比试中就被用上了。
宿芊舟诚心比试吗?
“喂,她在搞什么啊。”
“不会以为拿着剑自己就是剑修了吧。”
场下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喝倒彩的。
“你这是……?”方轻崖是见识过她的剑招的,没什么章法可言。两人此时修为相当,她必不可能战胜自己。
宿芊舟还不太适应,握着剑活动了一下手臂,在空中凌乱的划了几下,然后好像是掌握了一般,煞有其事的将剑刃从面前扫向侧方,剑尖在周身划出一个半圆:“来吧。”
第14章 你认输吗?
方轻崖压眉,起势,以极快的速度提剑向宿芊舟袭来。
宿芊舟抬剑迎上,被他的力道向后推了几厘。
不等人反应,方轻崖一击不成闪身又是一击。
宿芊舟矮身躲过,抬腿扫向他的下盘。
两人顷刻间过了几十招,大部分是方轻崖进攻她防守。
虽然被动,却也并没有真的让方轻崖占到什么便宜。
论体术,两人竟不相上下。
方轻崖本想两三招将她打落擂台,就此结束这场荒唐的比试。可逐渐过了二十招二百招……宿迁周却没有败落的意思!
旁人看可能是他追着宿芊舟打,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分明就是自己逐渐加强的进攻都被宿芊舟给化解了。
何其可怕。
方轻崖望向宿芊舟剑后冷淡的眼睛。
她到底是谁?
他咬紧牙,屏退杂乱的心声,心里的战意被彻底引燃,终于决定使出全力。
他周身的气场骤变,灵气护体,发丝微微扬起,手中的剑也冒着森然的气息。
他跃起,刺向宿芊舟的右臂,在众人都以为这是他的杀招之时,身体又在空中极限的扭转。
他真正的目标是宿芊舟的左边。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胜负似乎已定。
‘什么……’
方轻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躲过去的?!
只见原来的位置哪还有宿芊舟的身影。
方轻崖整个人扑了空,落地之后迅速翻滚闪躲。
一回头,他原来所在的位置此刻正有一根泛着寒光的剑刃。
恐怕再晚一步就要捅到他身上去了!
“我会了。”
他听宿芊舟这样说道。
什么?会什么了?
很快他就明白了。
宿芊舟一改之前的畏缩之样,手中握剑像游蛇一般迅速又凌厉地向他扑来。
所用剑招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方轻崖的招式吗?”
“她怎么会的?!”
轰然一声。
剑刃相抵,爆发的灵力将二人向外排开。
不等方轻崖喘息,宿芊舟又极快地攻上来。
她的剑招像,却不是,其中有些地方似乎是她自己所悟,比原来的招式少了些繁琐,直来直往、干脆果决,其中的威力不减反增。
方轻崖节节败退,半只脚已经踏出擂台边缘。
宿芊舟的剑从上而下狠狠劈来,问他:“认输吗?”
方轻崖额角冒着细汗,却前所未有的畅快,因为要抵挡这重若千钧的力道,脖颈青筋浮起。他大喝一声,推开她的剑:“再来!”
说完不等宿芊舟反应,倾身扫向她的腰间。
宿芊舟弓起腰,身体几近折叠。锋利的剑刃与她相差不过一毫,从上空扫过。
她的下盘异常稳,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下竟然剑刃倒插于地,以此为支点,整个人腾空,双腿以惊人的力道踢中方轻崖的腹部。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将人直接踢出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