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叹了口气:“妈呀,这事只要二柱愿意,那谁也管不着啊!”
“大柱!你是老大,你爸爸现在已经过世了,这个家就该你来当,你得出来说话了!”杨母一脸的斩钉截铁。
“妈,你要说什么呢?”
“你去,去找三柱和四柱,你们兄弟三个等到钱华妈那老不死的来了之后,把人赶走!二柱他除非不想要自己的三个哥哥弟弟了,不然他就绝不敢说什么!”杨母以命令的语气说。
“我说她奶奶啊!你可真是好聪明!你怎么知道大柱就一定会听你的?”赵芳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面对赵芳的冷言冷语,杨母毫不示弱:“我找的是我儿子,不是你,跟你没关系!”
赵芳冷笑:“大柱,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赵芳,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大柱神色凝重:“妈,我答应过赵芳,不管你和二柱之间的闲事。”
“你——你这不孝子,我可是你亲妈啊!”
“妈,你没吃没喝我可以给你,你病了不能动了我可以照顾你,其余我一概不管了,你就回去吧!”
大柱说完,自己转身回了房。
杨母无奈,只得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杨家老宅的门口就响起了轰隆轰隆的拖拉机的轰鸣声。
被惊醒之后,杨母立刻起床,到了门口一看,却见钱华扶着她娘家妈,正往院子里来,后面还跟着抱着铺盖的二柱。
杨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待要转身离开,想起钱华的厉害,终究还是不敢怠慢,立刻笑容满面迎了上去:“哎呦,亲家母啊,你这可是受了大罪了啊!”
“哎,多亏了我这闺女日夜照料,我才从鬼门关上捡回一条命!”钱母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戴着一顶厚帽子,身上也穿得厚厚的,说话的气息很虚弱。
“伺候你还不是应该的么,快快,我扶你进来,你这可得好好养着了。”说完,杨母就去扶钱母。
“妈,你先到我房里去,吃完饭后我们再收拾。”钱华轻声对钱母说,
随后她又对杨母道:“妈,你赶紧去做饭,我们都饿死了!”
杨母压制住满心的不痛快,答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对了,熬点粥!我妈现在还不能吃太硬的东西。”钱华又高声道。
杨母又哎了一声,就去厨房做饭了。
早饭做好之后,钱华就捧了一碗粥去自己房里伺候她妈了,杨母则在堂屋带着二柱爷三个吃饭。
吃完饭之后,两个孩子都去上学了,钱华也拿着空碗从自己房里走出来,她来到饭桌前,拿起一块葱油饼匆匆咬了几口,就不吃了。
见杨母拿了帽子准备上山放羊,她就说:“妈,你等会再走,我和二柱还有事跟你商量。”
杨母疑惑地停住了脚步,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凡是钱华和颜悦色要跟她商量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妈,你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钱华上前将杨母按在一张椅子上。
“老二家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呗。”
“妈,是这样的,你看我妈这个身体,她动了那么大手术,肯定是要好好照顾的。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把你房里的那张床给腾出来,让给我妈住呢。”
“让给你妈住?那我住哪里?”杨母立刻反问。
“你要是愿意,就在我妈的床前打个地铺,你们老年人夜里睡觉灵醒,我妈夜里有个什么你也能立刻听见告诉我们。”钱华说得理所当然。
“照你这么说,我不就成了半夜里给你妈端茶倒水的丫头了?”杨母气得浑身颤抖,脸都绿了。
“啊哟啊哟妈您别急您别急,这两个都是妈,我怎么敢让你给我妈当丫头啊!你看这样吧,一起住不合适的话,您老就先搬到厨房去,打个地铺,我在地铺上多铺些稻草,也暖和和的,成不成?”
“睡?睡地铺?你当我是死人吗?”杨母嚷道。
钱华将眼睛一瞪,眉毛高高竖起:“你给我小点声!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没房子给我妈住,我那边还有三间大瓦房呢!你要是再嚷嚷,咱们干脆就分家,这老宅你一个人住好了!”
杨母一下子不做声了。
钱华嘿嘿一笑:“这就对了么,又不是要你常年打地铺,我妈身子养好了不就成了,再说了,你不打地铺,总不能让我妈一个刚动过手术的病人打地铺吧!”
第47章
九月清晨,路边的草丛里尽是晶莹的露珠,好在四柱和雨婷共骑一辆自行车,不用走路,不然两人的裤脚非都打湿了不可。
今天是逢集的日子,街上异常热闹。
来到街上,四柱先是贴心地买来两块芝麻烧饼,给雨婷那块里面还塞了一根火腿肠。
雨婷接过烧饼啃了一口,觉得这味道比起四柱做的差远了。
看出了她的嫌弃,四柱笑道:“没办法,今儿早上要谈房租的事情,跟人家约好了要早来的,你先将就吃点,总比饿着肚子强吧!”
“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有得吃就不错了,咱们快走吧,省得人家等急了!”
来到农贸市场门口的一间门面前,只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空荡荡的店堂里。
四柱拉着雨婷走了进去:“曹大哥,久等了哈。”
曹姓男子笑道:“没等多久,知道你们是要从村里赶过来的。”
见四柱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环视着整个店堂,就笑道:“怎么样,这房子不错吧?楼上还有几间隔间可以坐包厢,下面这个面积,也可以坐席面,平时做快餐,绝对够用了。”
见四柱还在犹豫,曹姓男子就问:“杨老弟,你是在担心什么么?”
“说实话,快餐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装修了之后,包间和席面没人来吃。”四柱慢吞吞地说。
曹姓男子楞了楞,没有接话。
“雨婷,如果只是做快餐的话,其实我们也不需要租这么大的房子,我们可以在街边搭个简易的棚子,天天来摆摊就可以了。”四柱慢吞吞地对雨婷说。
雨婷会意,立刻说:“有道理,要不我们到街上去看看位置吧。”
见两人要走,曹姓男子急了:“哎呦别走啊,谁说你们做不到包厢生意了?我来帮你们拉客人!”
四柱立刻停住脚步:“曹大哥,你有办法?”
“哎,我亲姐夫在乡政府上班,我二姨夫是这里中学的校长,单位里要是接待什么客人了,一般都是开车去县城或者隔壁镇上的,现在咱们镇上有饭店了,我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买我的账的!”
四柱大喜:“那我可就多谢曹大哥了!”
听到这里,雨婷不由得暗暗佩服四柱的机智,自己都还没想到这一层呢。
双方约定,租金以年计,每年五百元。
定金付过,签过合同之后,四柱就带着雨婷,马不停蹄地赶往县城去购买装修材料。
米色的墙纸,水晶吊灯,淡雅色调的整体布置,这些主要都是雨婷在挑,她上辈子见过的饭店多,凭着印象照葫芦画瓢还是不成问题的。
忙碌了一整天之后,两人才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累坏了吧?你先躺床上歇会,我来做糖水荷包蛋给你吃。”四柱摸了摸雨婷的脸心疼地说。
雨婷嗯了一声,自回房休息。
四柱将水烧开之后,正往锅里打荷包蛋,就见他妈慢慢腾腾地进了厨房。
“妈,天晚了,你怎么不做晚饭?”
“我做晚饭?我凭什么做晚饭啊?”杨母反问。
四柱没有说话,他知道,自从他妈被迫搬到厨房里打地铺之后,和他二嫂的关系又恶化了一层。
他二嫂不是什么好人,他妈也不是好惹的。
他妈虽然不敢明面上跟他二嫂对着干,可是消极怠工是有的。
就好比这做晚饭吧,时不时地就弄迟一点,钱母和孩子们饿了,钱华就来做饭,她还指望着杨母放羊喂猪做家务,也不敢太放肆。
见他妈还没吃晚饭,四柱顺手就往锅里多打了四个荷包蛋。
荷包蛋做好之后,四柱盛一碗递给他妈:“妈,你回房慢慢吃吧!”
杨母接过碗,就回到了自己家的厨房。
拿起筷子刚要吃,就听见猪圈里那三头猪饿得嗷嗷叫。
“妈,你倒是先把猪给喂了!”钱华的声音从窗户里飘了出来,她正在陪她妈说话呢。
杨母叹了口气,将锅里烧好的猪食舀进猪食桶,拎到了院子里去喂猪。
回去之后,往饭桌上一瞧,那碗糖水荷包蛋居然不见了!
杨母登时懵了,好好的荷包蛋怎么就没了?难不成被家里的猫给偷吃了?不对啊,猫偷吃了,还有碗呢!这可是连碗都没有了。
难不成是书贤和礼贤这两个调皮的小孙子干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