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火急火燎地跟着她弟弟走了。
这里杨母就忙忙地烧猪食,然后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雨婷在自己房里,盘着腿坐在床上数钱,扣除掉还了杨母的六百二十块钱,他们的积蓄还剩下两千六百五。
这几个月,四柱一直都是在厨房打地铺的。
雨婷明白,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让他每天晚上睡在自己的合法妻子床边而又不能碰她,那是怎样一种痛苦的折磨,所以就随他去厨房睡地铺了。
今天晚上,四柱却没有早早睡下,而是来到了雨婷的房里。
见雨婷在数钱,他就问:“还差多少?”
“要想在镇上开饭店,起码要三千块钱打底,还差三四百块钱呢!”雨婷皱眉道。
四柱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多做点盒饭,再卖几天不就有了么!”
雨婷嗯了一声:“昨天我去小河边洗衣服,听人说你大哥现在不种地了。”
“不种地了?那他干什么?”
“说是大嫂的服装厂缺搬运工,他去干搬运工了,家里的地给你四表哥种了。”
四柱不由得点头:“服装厂搬运工一年挣的钱,可比我大哥一年种地多得多了,人都是往上走的,看来大哥家会越过越好的。”
“四柱,我们也会越过越好的。”雨婷轻声说。
明亮的电棒光晕下,雨婷的眼波盈盈,从身后的被子底下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四柱。
四柱接了过来一看,却是一个崭新的软软的枕头,枕头套上赫然绣着一对在水里游着的无色鸳鸯。
“四柱,这枕头里塞的,是今年春天我亲手摘的金银花,枕套是我昨天在集市上买的——”
四柱没有做声,只是用手轻轻摩挲着枕套上的那对鸳鸯。
“四柱,天冷了,厨房的窗户太大,又没有玻璃,你的手也好了,你该回来睡自己的房间了!”雨婷大胆地直视着四柱。
一股暖流自丹田之中缓缓升起。
瞬息之间,四柱只觉得大地回春,仿佛到处都是繁花似锦。
他张开有力的臂膀,一把将雨婷搂紧怀里,然后推倒在了床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以前四柱不明白有什么好值千金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两人缠绵一夜,激战了好几个回合,公鸡都叫了几遍了也不肯起床。
杨母夜里听到了房里的动静,自然也不会来打扰这对鸳鸯,老太太再败兴,也不至于败兴到阻止儿子给她下种生孙子。
她贴心地烙了好几锅葱油饼,有大柱爷三的,也有四柱两口子的。
四柱昨晚一定累坏了,就让他们多睡会呗,想到这里,杨母就把两张葱油饼放在了四柱家厨房的饭桌上,自己自去伺候那爷三个吃饭了。
到了上午九点多的时候,累极的四柱和雨婷终于睡醒了。
“宝贝,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四柱伸出双手,捧起雨婷的脸,亲了一口。
雨婷侧头想了想:“我想吃的可多了!比如玉米面蒸肉,比如粉皮烧鸡,还有你做的那些鸡蛋饼啊韭菜盒子啊!”
“那今天中午就逮一只小公鸡杀了吧,今天可是咱们新婚蜜月第一天,就不去做生意啦!”四柱说着,就坐起来穿衣服。
来到厨房,看见桌子上的葱油饼,四柱不由得脸上一红。
昨夜忘乎所以,动静有点大,他妈一定是听到了,才留下这葱油饼的吧。
不过,他妈的手艺跟他比起来是差太远了,而且这饼里头也没有鸡蛋。
想到这里,四柱就从碗橱里拿出四个鸡蛋,开始和面剥葱烙饼。
一时,雨婷也梳洗好了来到厨房,两人四目相对,想起昨夜旖旎情形,都觉得发自内心的幸福。
有说有笑地烙好了饼,又一起打打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四柱就说:“我带你去我小时候经常玩的山谷里去玩一会,咱们早饭吃得早,午饭不着急做,晌午回来杀鸡,晚饭吃得早些,让你美美吃一顿!”
雨婷连连点头,两人就手拉手去琅琊山上逛了。
过了一会,杨母就赶着羊群回到了家。
她把羊群赶进羊圈之后,就开始烧猪食喂猪。
钱华不在家,猪圈里的猪少吃了一顿正饿得嗷嗷乱叫,杨母急慌慌地烧了猪食就拎去了猪圈。
这时候,钱华推开门回来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很明显是一夜没睡。
“老二家的,你娘家妈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病?”作为亲家,杨母自然是要问候一下的。
钱华叹了口气:“是脑溢血,医生说要动大手术,把头脑打开呢!”
说着,钱华的眼圈就红了。
“哎呀,这病可是真凶险,你爸他不就是——”说到这里,杨母顿了口。
钱华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可不是么!医生说,手术费得一大笔钱呢,我得回房拿钱去!”
说完,她就直接进了屋,留下杨母楞在原地。
杨母暗想,你是我老杨家的媳妇,你娘家又是哥哥又是弟弟的,要你掏什么钱呢?你的钱可都是我二柱的钱啊!
这要是换了其他媳妇,杨母肯定要冲上前去阻止。
可是想起钱华的厉害,不由得又退缩了。
透过房间的窗户,她看见钱华翻箱倒柜找钱的样子,心里一怔憎恨,暗暗骂道,要不是你这个见钱眼开的东西硬逼着你爸去放羊,他也不至于死了。
现在,我二柱的钱救不到自己的老子,却要被你拿去救你那个老不死的娘!我呸!
杨母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难以忍受。
想起二柱正在菜园里挖地,杨母觉得自己非得去找一下儿子不可,再不说自己就要被憋得爆炸了。
于是她放下猪食桶,来到了院子后面的菜园里。
“妈,你是来拔葱的吗?”二柱问。
“我不是来拔葱的,我是有话找你说的!”杨母来到儿子面前。
“什么话?妈。”
“你媳妇回来了,说你丈母娘是脑溢血。”杨母神色凝重。
二柱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啊?那我可得去看看!”
“医生说要动大手术,得好大一笔钱,你媳妇现在正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钱呢!”杨母冷冷地道。
二柱愣住了,显然,他也是不想花钱的。
杨母观察着儿子脸上的神色,觉得有门,立刻又说:“儿子啊!你爸爸不也是这个病走的么?他走的时候,可没花到你一分钱啊!可怜他在的时候吃没吃好穿没穿好!”
见二柱没有吭声,杨母继续洗脑:“儿啊!咱们这老古话说得好,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娘家又不是没有哥哥弟弟,怎么就轮到你花钱了?你把钱都都花出去了,你两个儿子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了?要不要盖房子给彩礼了?”
“妈,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钱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家我当不了啊!”二柱无奈地说。
杨母恨恨:“你就硬气一回,能怎么样了?”
二柱苦笑:“钱都不在我手里,我压根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我怎么硬气啊!”
见儿子这幅窝囊相,杨母伸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打过之后,却觉得浑身都没了一点力气。
第46章
老槐树的叶子一片片往下落,秋风乍起,让人出门就感觉到一阵凉意。
这天早上起床,雨婷特意穿上了四柱送给她的水绿色羊毛衫,拎着篮子去菜园里拔萝卜。
入秋的红萝卜又红又脆,好吃得很,四柱昨天用它烧了猪肉,两人吃得满嘴流油。
“四柱,咱们天天这样荤菜吃下去,要不了多久都要胖了!”雨婷抗议道。
四柱想了想:“那干脆明天中午咱们就来个素的,还用萝卜,我用山芋粉煎萝卜丝给你吃。”
“这个我连听都没听过呢!”雨婷很是向往。
第二天早起,四柱就跟她说:“今儿咱们不卖盒饭了,家里的菜籽油没有了,我拿菜籽去村口曹大爷家榨点油,你去菜园里拔几个红萝卜,然后再把它切成丝等我回来。”
雨婷立刻同意。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到了中午。
四柱先是把菜籽油下到热锅里慢慢的炼,等油炼开了以后,就放葱花蒜末小米辣炸,等油炸出香味后,就把切好的萝卜丝下锅,翻炒一会,才把调好的山芋粉糊糊均匀地洒下锅。
然后,四柱就拿着锅铲不停地将山芋粉糊糊和萝卜丝在锅里拌匀塌平,放醋生抽以及盐和胡椒粉等各种佐料,雨婷则在灶下按照四柱的吩咐不停地用小火烧锅。
过了几分钟,一锅晶莹油亮的萝卜丝山芋粉饼就热气腾腾地出锅了。
“出来洗手吃饭!”四柱将大盘子端到了饭桌上。
雨婷洗了手,来到桌前,用筷子夹起一块饼放进嘴里,山芋粉的清香混合着萝卜特有的清朗的味道,好吃的关键还不油腻,雨婷一连吃了好几筷子,才发现四柱原来一块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