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你既然说给我一个,那这个就是我的了。”
秦霁手上快的很,都没看见他动萧燕回就感觉手里一空,转眼那个坠子就已经落在秦霁手里了。
见自己望过去,秦霁还特意勾出而特意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坠子,然后利索的用它把原本挂在腰间的古玉给换了下来。
这坠子的用料和风格很明显和萧燕回头上的是一套。宝石花钗戴在萧燕回头上那是极合适的,这偏春日风格的腰坠若是给萧燕回压裙也是极合适的,可这会儿挂秦霁的腰上,那就显得未免有些过娇嫩了。
偏他看上去还满意的不行的样子,他要挂萧燕回也由他去,只催他好去迎宾了。而萧燕回自己做好接待女眷的准备。
......
最先到的人是七皇子李晔和八皇子李暄。
如李晔这样刚成年的就封了亲王的,在众位兄弟里也可算是独一份,他又一贯在皇帝那里受宠,这会儿看起来更是又张扬又意气风发。
而站在他身边的李暄看起来就暗淡多了,他虽然比李晔还要小两岁,却显得老成又沉稳,整个人没多少属于少年的飞扬气息,反而透出一股中年老实人的气质。
“六皇兄这府邸还是改建的太匆忙了,富贵气有余,在雅致上到底还是有些不足,在底蕴上差了点。”
七皇子摇着一柄折扇前后打量着这诚王府,言语间毫无顾忌的和身边的八皇子品评着,这一番话听的给他们王府管家眼角急跳。
“七哥可别这么说,让六皇兄听到误会了就不好了。”李暄轻声劝说。
看着身边神采飞扬的李晔,他眼里的嫉妒之意一闪而逝,脸上却一直是沉稳到近乎到憨厚的笑容。
“这有什么好误会,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再说.....”七皇子靠近八皇子,到底还是放低了些音量:“就算误会了又如何,我难道会怕他不成。”
“七哥你就少说几句吧,不然这张嘴尽得罪人了。如今六皇兄那般得父皇看重,你平白得罪他干嘛!”
李暄这话乍一听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只是被他一番劝说之后,原本只是有口无心随意吐槽的李晔,心里倒真升起了一两分的恼怒来。
“两位殿下请,前头就是今日宴客的悦心堂了。”引路的管家虽然没有把两位皇子后头的几句低语听清,但七皇子忽然沉下去的脸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连忙出言打破这开始变沉的气氛。
正好前头在悦心堂的秦霁,也看到了这两个弟弟的到来迎了上来。
原本刚心生一点不悦的李晔抬头就见一青年向着他们含笑走来,举手投足间有种浑然天成的从容优雅,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张清风朗月般英俊的面庞。
只看着他的笑容,就仿佛在这个春天的傍晚,实质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如沐春风。
李晔顿时就呆了一瞬,回过神后心内暗想:“我这位六哥长的这么好看的吗?”
然后又试图扒拉记忆回想,几秒后无奈放弃。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位六皇兄的长相,翻遍了也只有封王时候见到的几个背影和侧影。
“七弟和八弟来了,快请进!”
见这位六皇子迎到近前,李晔一改刚才入府时候隐约嫌弃的模样,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弟弟般拉着秦霁说了好些恭喜的话。
然后又是夸王府下人调\教的好,很是有规矩,又夸装饰有品味,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说到琴棋书画上去,又极力推荐了一个制琴师傅给正要制一把新琴的秦霁。
此时的他们无论哪个来看都是兄友弟恭相谈甚欢的样子,哪里能想到就在今日之前,两人见面的机会甚至都没有超过一掌之数,近距离的交流更是安全没有。
其间八皇子一直表现的很是有耐心,偶尔也一起说笑几句,言语间多有捧着两个哥哥的意思,但因为他沉稳老实的气质,倒显得说出来的话竟也诚意十足。
接着前后脚到来的是二皇子李昉和他的侧妃郭氏,五皇子李晟和五皇子妃薛氏。
二皇子是穿着亲王常服来的,今日宴席虽然有四位亲王,但其他几个穿的都是便服,一时间倒显得穿着亲王常服的李昉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其他兄弟本就已经是亲王了,对这身亲王常服倒是没什么介意的,只八皇子面对着一个个全都封了亲王头衔的哥哥们,只他一个还只是套着个皇子身份,难免心里别扭的很。
但他却又不能把这种情绪显在面上,非但不能面上露出什么不悦,他还要做几个哥哥之间的融合剂和捧哏,一时之间只觉得一口气闷得他心口疼。
二皇子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的,甚至还故作姿态的向秦霁道了个歉,直说今日手头事忙来晚了,六弟别介意云云,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初看礼贤下士但实际却内含倨傲的笑容。
说完这话之后,他看了几个弟弟一圈后,又特意对着比他慢一步到来的李晟点头微笑。然后才继续与秦霁道贺,语气却也还挺热络,好似此前几番生死交锋不存在一般。
没错,李昉今日这番故作姿态震慑其他弟弟都是顺便的,主要还是冲着五皇子李晟去的。
如今朝中谁都知道,陛下在修养身体懒理朝政,好些不轻不重的事情都放给了二皇子处理。若说此前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争斗有分庭抗礼之势,那么此时胜利的天平却隐约有了向二皇子倾斜的趋势。
无论内心怎么想,五皇子此时表面却是丝毫不露的,只笑呵呵的上前向着秦霁道歉:
“抱歉抱歉六弟,五哥我来晚了。没想到我竟是兄弟里最后一个到的,晚些我自罚三杯,向六弟赔罪。”
话语间语气很是亲昵,好像他们真是什么感情深厚的好兄弟一般。
“都说六哥家有好酒,五哥这自罚莫不是冲着好酒去的。”一直做沉稳老实人样子的八皇子,这会儿向着五皇子玩笑了一句,倒显出一两分少年人的模样来,看起来和五皇子关系很是不错。
“那可不能让五哥独自占了便宜。六哥,弟弟我今日可是要不醉不归的。”还没待五皇子做出回应,没想到却是七皇子先接了这话茬。
“这有什么难的?我家不但有好酒,还有好烈的酒,七弟这会儿放话不醉不归,一会儿可别后悔。”秦纪看着贴过来的七皇子扬了扬眉毛,主动携了他手往里走,又向其他几个兄弟做出请的手势。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哪里有美食好酒,气氛很是和谐,到更显的二皇子有些融不进去。
而此时的悦心堂偏厅里,女眷们在此暂歇。
偏厅里一眼看去,最显眼的却是敬陪末位的二皇子府侧妃郭氏,她虽只是侧室,但因出身郭家且二皇子府中目前暂无正妃,她便隐隐以王府女主人自居。
可今日这场家宴,女客们有一个算一个不是亲王妃就是公主。论起身份来哪一个都是稳稳压她一头的。但郭侧妃却不这么觉得,她觉得二皇子来说,太子之位那是唾手可得的。
况且近日从宫里隐约传出的消息来看,陛下的身体好似一日坏过一日,那么以后.......不论是亲王妃还是公主以后见了她,还不是都要行礼问安。
怀着这种隐秘的心思,许是为了找补现实和想象的落差,郭侧妃今日穿的很是金碧辉煌,一身石榴红绣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本就色彩夺目,加之珠翠环绕便更显得明艳逼人。
在一众或者素雅或者娇嫩的女眷装扮里,更是显得十成十的惹眼。
可再惹眼也没用,诸位女眷只和她平平常常打过招呼之后,之后的话题就几乎没落在她身上。只恨的她强撑着笑脸暗自咬牙。
以后......以后走着瞧!
“真的,还能作出鲜花模样?”
前面淑和公主小小一声惊呼回了郭侧妃的思绪,她抬眼看去,就见淑和公主很是兴致勃勃的和诚王妃还有宁王妃聊着什么,就连一贯性情安静长宁公主都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和之前略显沉闷的氛围已经截然不同。
“不及真正的鲜花,但也可称得上剔透可爱。”萧燕回摆了摆手向身边伺候的竹月吩咐:“去把我那瓶桃花取来。”
“是,主子。”
看着竹月离去的背影,萧燕回勾出一抹愉快的笑容来。
......
今日初初见到淑和公主,她便觉得这位公主和皇后娘娘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颇有相似之处。两人不愧是亲母女。聊了几句,公主一开口的话题也是她在京城是否习惯,之前从江左过来,一路是否顺利。
好嘛,连聊天话题都和当日皇后的如出一辙。
而长宁公主似乎是一个颇不善言辞的人,只简单的问候之后就一直端着完美的笑容坐在一边喝茶,几乎没有开口再说话。
直到说起了时兴的布料妆容和首饰,几人的话题才渐渐打开。
淑和公主其实今日一碰面就把目光落在了诚王妃发间的那只宝石花钗上,只是她们实在不熟,她怕贸然问起未免显得冒犯,此时话题既然到了这里,可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很自然的就问这花钗是哪家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