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啊。
李老鸹心想:正好别处热闹,把人都引过去,就别在他家门口看笑话了。
哪知道,忽然听到柳婆子的喊声。
“小老鸹,小老鸹……县令家的公子,来给梦梦,下聘啦——”
啥啥啥?
“这柳婶子,怎么这时候还拿我闺女寻开心!”
柳婆子虽然经常乱传瓜,但也不会拿人开玩笑。
只是刚才她喊的,实在过于离谱,谁信哪!
不过大家还是跑出去看怎么回事。
柳婆子发誓,这是她跑的最快的一次!
从村头跑到村尾,一点都没停下喘口气!
老婶子团已经把她围起来了。
“真的……真的,糖,花生,撒呢,快去……”柳婆子手里握着几个花生和一块用牛皮纸包着的酥糖!
天哪!
甭管消息是不是真的,糖是真的!
糖可很贵哪!
一瞬间,刚才弯腰弓背,走路拄拐的老婶子团,全直起了腰,健步如飞!
“宝栓儿!别在这玩了,快去田里把孩子们都喊回来,县令家撒糖了!”柳婆子大喘一口气,飞快的说完这句话。
而后又在那喘息起来。
陆青青真怕她一下子上不来气,嘎在那。
接着,铜锣声近了,人也能看到了。
还真有几个衙役在敲锣打鼓的扔东西。
只不过大部分是花生,糖没见几块。
他们还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大东西。
可不就是下聘的架势嘛!
而前面走着的,真是徐睿。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一身崭新长衫的英武小伙。
陆青青脑子再跳跃,也想不通这是闹的哪出。
那些人很快就到了李家门前。
徐睿看了陆青青一眼,然后对着李老鸹拱手。
“李老伯,在下徐睿,今日来给兄弟张凛提亲。”
李老鸹左右摇摆着脑袋四下看。
李老伯,是谁?
陆青青:“谁是张凛?”
“青青姑娘,是我啊!”
一旁的英武小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众人:“……”
猎户小张。
刮了胡子,穿了新衣,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长的挺俊挺年轻!
小张和徐睿是兄弟?
陆青青恍然大悟。
以前徐睿总上山,不是玩鸟。原来是找小张!
“爹,快,快请县令公子进屋啊!”老四结巴着说。
“哦哦哦,请屋,请屋。”李老鸹腿又软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老爹拖着他进去。
徐睿:“陆姑娘……”
他提着一口袋东西,跟衙役撒的花生袋子一样,直接往陆青青跟前递。
“哦。你今天是当媒公来了?”陆青青接过。
以为他让帮忙撒花生,抓起一把就扬了出去。
呦!
这一袋子里面竟全是糖!
一瞬间,孩子大人差点抢破了头。
陆青青不乱扔了,专往力气小,又羞涩的女孩子跟前扔。
最后看到四喜,王金财,黑蛋他们跑过来了。
“四喜,接着!”
抡起胳膊转了几圈一个抛物线就把布袋扔了出去。
徐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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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人参种子
不光他们一行人进了李家那个小院子。
奔来看热闹的村民也往里挤,抻着脖子看热闹。
衙役掀开担子上的红布,一头有两三百斤重的大野猪露了出来。
“哇呜!野猪啊!”
“这是小张去哪打的?得卖十几两银子了吧,这是直接下聘啊!”
小张摸摸头,对李老鸹道:“李叔,这我昨天半夜去对头山林打的,你杀了吃吧。”
“不不不,你卖了,卖了银两过日子。”
“过日子还有呢!”
小张一歪头,衙役马上把后面的箱子抬到了屋里。
老三和老四跟了进去。
很快老四跑出来,哆嗦着凑到李老鸹耳边低语:“爹,里面有虎皮,豹皮……得值好多好多银!还有,还有两棵大人参!还有,一包啥种子不认识,还有两匹布,三对银镯子!一根金钗!”
这哪是来提亲,这就是来下聘的!
应该是彩礼加聘礼一块了!
就是员外爷家娶媳妇,也没这么大方!
而且,还是县令公子来帮着提亲!
恐怕这是明安县头一份吧!
这事够让整个流云村吹牛了。
这样的小张,娶不上媳妇?穷猎户?
“你确定是求我家梦梦吧?”李老鸹小心翼翼的问。
这女婿不简单呐!
“确定啊李叔,你是咋了?咱昨天说过了吗不是,我盖房子的人都找好了,你可别反悔!”
还要盖房子!
谁反悔啊,傻子吗!
里正听到信儿跑来了。
“定定定,聘书,婚书我都写好了,一块办了吧,省的跑两趟,小张,摁个手印。”
里正抓着小张的手沾印泥,往纸上一摁,生怕他反悔了似的。
“老李,进去让你闺女摁手印,这不就行了吗,磨磨唧唧。”
徐睿:他准备的没用上?
陆青青: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事儿就这么定了,再问小张为什么娶李梦也没意义了。
衙役准备了好几袋子的花生,一把一把的往外撒,村民哄哄抢。
这真是比成亲还离谱。
李梦听到外面那么大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吓的心砰砰跳。
忽听有妇人喊:“小张,你前儿不是还去求我家翠翠吗?我同意了我同意了!”
“不,小张,我也同意了,我闺女比她们都好!”
“小张,以前婶子就看好你,成亲是大事,你再好好想想……”
很快,衙役的呵斥响起,小院儿终于没有吵嚷了。
再然后,屋门被推开。
李老鸹带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眼睛发红,却笑的像菊花。
李梦慌忙低下头,用被子遮住脸。
“梦啊,亲事已经定了,是县令公子保的媒,顶好顶好的,一个月后就成亲。
小张要和你说几句话,别怕,爹和哥哥都在。”
她怎么能不怕!
爹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进她屋子来!
李老鸹走过来,抓着李梦的手指,沾印泥摁手印,完成,走人。
喜滋滋拿着去给里正,到官府盖印。
李梦:“……”
他爹像是迫不及待把她卖了一样。
好在她发现,男人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
门也没有关上。
“那个,你好好养伤,我找了人盖房子,就在你家边上,以后就不住山上了。”
“那个,等你伤好些,我带你去城里买衣服。”
“那个,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吗?”
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李梦愣了半天。
以前梁有田都是直接命令她的。
就是其他家的男人也大多如此。
“你还需要什么吗?女孩子的东西我也不懂。”
见她不说话,小张抓抓头又问。
女孩子?
李梦低着头,不敢看。
小声问:“你为什么娶我?”
“啊,那个,咱们不是……那样了吗?”
“你不用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亲事退了吧。”
“不是!”小张急了。
“婚书都签了怎么退,我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该负责的必须负责!”
李梦一狠心,闭上眼又道:“不是你一人见过我光着身子,不需要负责。”
很半天没听到说话声,李梦以为他走了。
刚要舒口郁气,却又听到男人的声音,而且离得近了很多!
“我不管别人,我见了就要负责。”
“而且我也觉得你好。”
“你可能忘了五年前的事。”
“我爹死的那天,我把他埋了,在坟头哭睡着了。
是你喊醒我说夜里危险,让我快回家,还给了我一把野枣子。跟我说不能再哭,要不然亲人会舍不得去轮回。
不轮回就在地狱里受苦。”
李梦微愕。
她当然记得。
只是那时候是个哭的满脸是泥巴的小少年。
怎么转眼就长成高大魁梧的汉子?
李梦把被角下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看脸型轮廓,眉眼鼻梁,还真是他!
小张又懊恼道:“其实两年前我第一次下山,就是去你家送的兔子,不过你大哥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会儿你站在不远处喂鸡,我以为……”
“徐兄告诉我,我那么判断姑娘好坏是不对的,姑娘家都讲究父母之命,自己挑婆家会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