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是宁修文教我这个法子的,是他出的主意,铭文也是他教我的,我不想这么干的!”
周深崩溃,涕泪横流,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可被宁修文给害惨了,什么陆家人老实,好骗,这比土匪都要吓人!
他的婚礼,没了不说,名声也要毁了!
两个村的村民全都炸了锅。
刚还觉得出了气的流云村里正,脸也耷拉了。
这里面怎么还有宁修文的事?
“嘿!咱们两村谁也别笑话谁了,都有那老鼠屎。”大槐树村里正说。
但是流云村里正还是不想相信。
前一阵儿宁修文还跟着去衙门替陆家求情来着,怎么转头又要害人家?
是不是这周深的在撒谎。
周家族亲气的不管了。
“自作孽不可活,族里怎么出了你们这样的坏种!做这么阴损的事也不怕折寿!”
“书白读了!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丢人现眼!”
“还喝什么喜酒,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别喊我,我们走!”
周遭的议论让周家老两口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吴家族亲也是面色无光,一甩手走人了。
吴老爹捂脸悔的不行。
周深绝望的扫过周围,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躲在人群后的身影。
“宁修文!宁修文在那里,你们去找他!”
宁修文被发现,刚要跑,被陆青青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狠狠一个过肩摔。
宁修文摔的五脏六腑感觉都要移位儿了。
“啊……陆青青……我是,我是秀才公,你打我是要……”
“修文,真的是你干的?”里正跑过来质问。
“不是我,不是我,是周深为了给他弟弟抢买卖,他弟弟刚学会了木匠活!”宁修文怎么可能承认。
但是立马有眼尖的村民指认:“肯定是他,我昨半下午看到他从周家出来,还喝了酒!”
“喝酒有什么问题!陆青青,放开我!你信不信就算闹到县衙,你们也讨不了便宜!”
陆青青幽幽的看着他,没说话。
“哎,修文,你不该这样!就算之前闹了不对,你也得考虑考虑你的前程,考上秀才不容易。”
“里正叔,我说了不是我!”
宁修文咬着嘴不承认。
陆青青忽儿一笑,眼珠黑涔涔的吓人。
“不是你就不是你吧,就算是你,也只是出个主意,做坏事的,还是周家和吴家的人,我不找你算账。”
陆青青转头就离开了。
宁修文有些愣,但还是忍着疼赶紧爬起来,捂着腰钻出人群跑了。
里正重重叹了口气。
“小妹,真饶了他?”陆云悄声道:“要不要我半夜……”
“不用。人家对付咱用的是损招,咱们自然用同样的招数回给他。”陆青青的眼里渗出阴森寒意。
她要毁了宁修文最在意的东西!
陆云见她似有主意了,便不再理会。
小妹出马,以一敌百。
宁修文那个玩意儿,要惨!
他又踢了周深一脚:“跟我大哥道歉!这次就留了你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陆家大哥,我错了,我猪油蒙心,我不做人!”
还有吴家五兄弟,也趴着道歉。
……
“那就恭喜你周吴两家缔结良缘,永结同心了!
流云村的叔伯兄弟,咱们走!”陆云一挥胳膊。
不少人瞅着每张桌子上的菜,双眼放光,尤其中央还摆着一只烧鸡。
就有人伸手去拿。
“你们干啥?”陆青青盯着每个人呢!
“青青妹子,反正人都走光了,没人吃……”
“没人吃也不准拿,咱们是来讨公道的,不是真的土匪!都放下!”
几人不甘愿,里正又沉声喊了一声,大家才把烧鸡扔下了。
陆青青又道:“二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和大哥还被打的一身伤?医药费还没让他们还呢?”
“对哦!”陆云才记起自己的伤,还疼的厉害呢!
刚才撒了气太高兴了,都把伤给忘了。
“还有,做床的五两银子也要给的。”
陆风看了看被砍断的床,张张嘴:“小妹,要不……”
“不行,你买材料,付出了劳动,五两本就是该提前收取,咱们毁床,是因为他们用这床毁坏了你的名声,该毁!”
陆青青就知道陆风想说什么,他本性还是良善,出气后,就不想追究。
可哪有那么便宜,她动用这么多村里人,不需要成本的?
当然要算在始作俑者的头上!
陆青青对周家和吴家人道:
“我可不讹人,我大哥和二哥的伤,虽然没伤筋动骨,也是皮肉受损,在外头的医馆买药,加抹带喝最少七八天才能消下去。
两人的药费三两银子合理吧?”
当然合理,人家确实一点没讹人,周家和吴家人垂头丧脸点头。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可八两银子家里也实在拿不出了,只有三两。
周老爹又拿出了刚才收的礼钱,好歹把床钱凑出来了。
“陆家的,剩下的三两打个欠条行吗?有里正在这,我们不赖账。”
陆青青收了五两。
“倒也不用了,帐我已经和你算明白了,你也认同,这事到此结束。
我们陆家就是来讨个说法,告诉你们以后别欺负人。
你这有八张席面,算下来也就二两银子吧,请我们村的人吃一顿,就清了。”
周老爹愣住。
这意思……一顿饭顶了三两银子?
还是大槐树村的里正转弯快:“还不谢谢人家!
入席,入席,大家都快坐下!以后该来往还来往,这事儿喝顿酒就算过了!”
陆青青撇撇嘴。
还真会说,谁还会跟他们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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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抢生意
她不过是不想咄咄逼人,要不来钱就请大家吃一顿罢了。
收买流云村的人,下次有事肯定还跟着来,何乐而不为?
周家自食其果,对此解决办法很赞同。
反正人都走了,菜不吃要坏,能顶了账多好!
两位里正也对陆青青这做法服气。
这光明正大的吃,和刚才没个说法就拿人家的吃可不是一回事。
这丫头真不简单啊。
也是大气。
三两银子啊,说舍就舍了。
给村民吃,以后谁不记她的好?
说实话,两个村相邻,打交道的事儿多着呢,能不闹那么僵最好。
两个里正也坐下了。
虽然人多菜少,但婚宴平日也不容易吃到,吃上几口肉也满意了。
流云村的村民看陆青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跟亲人似的。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出了郁气,打道回府。
四喜和王金财几个孩子早在家里等陆青青了!
“小姑,丁宏时那个半吊子大夫又不要脸了!他把跟着我采药的孩子都招了去给他采药了!”
“是的是的!”
王金财告状:“狗蛋是个叛徒,丁宏时每天给3文钱,他就把人都带走了,只剩下黑蛋和宝栓跟着我。”
王金财嫌弃的看了黑蛋和宝栓一眼。
一个跟瘦猴似的,挂着鼻涕,一个没有篱笆高。
哎,以后采药可怎么比得过丁老头。
“哦,你怎么不跟着丁宏时采药?”陆青青笑问王金财。
王金财脖子一扬:“我就跟着四喜,四喜比丁老头可厉害多了,丁老头还坏,治不了的病也不跟人说,收了钱治半截再说治不了,我爹说他是贪吃鬼投胎。
我爹让我跟着四喜,能学点本事就学,学不了就哄着,以后看病便宜……”
王金财一下捂住了嘴,才发现自己说漏了。
四喜翻了个白眼。
白长了个大个子,蠢兮兮的。
陆青青笑起来,跟他们说:“漫山遍野都是药,他们人再多也采不过来,别管他们,我们采我们的。”
她目光又落在黑蛋和宝栓身上。
盲猜这俩小东西是人家那边看不上吧?
宝栓七八岁,太小了。
黑蛋大点,但是,长的和宝栓没高多少,而且……
陆青青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又翻翻他的眼皮。
“黑蛋,饿吗?”
“饿……”
黑蛋天天都饿,吃不饱饿,吃饱了过会儿还饿。
后娘骂他是饿死鬼投胎。
可他真的饿啊,饿极了就吃树叶,吃草。
“饿饿饿,活儿还没干呢就饿!”王金财瞪他一眼。
黑蛋缩了缩脖子。
这时,厨房里的冯晓婉已经开锅,热馒头的香味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