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高人,得到救治。”姬如砚说。
“看你们如今,身形枯瘦,面容枯槁,再不停手,恐怕很快就会没命。”
说话间,姬如砚看到周围的豹子和猛虎,有开始苏醒的迹象,笛音下达的脑部指令快要失效了。
“停手?”两人怒“呸”。
“原本羽兽灵族早已不再驭兽,是狗皇帝逼我们走到这一步!
这些年,我们修习内力,开始练习曲谱之时,就没打算活过三十岁!
原本还以为你身边有我们的族人,现在明白了,竟然是你这个叛徒所生的孽种!
如此,我们也不必留情了!”
说着,两人同时举起笛子。
“是的,不必留情,你们助西辽杀了我那么多将士,早已没有回头路。”
姬如砚也亮出了利剑。
笛声响起,猛虎长啸。
张凛急的要冲上去,被刘浩抓住。
"殿下还没下令!"
"你放开,他可能忘了,那些西辽狗都朝他冲过去了!"
忘了?
那不能够。
刘浩也揪心的要命,可他还是坚持守着姬如砚的命令。
西辽军奔跑而来,最前面的,就是几个身强体壮,骁勇善战的头领。
抓到大乾太子,天大的功劳,谁也不甘示弱。
猛虎亮出尖牙,猎豹露出利爪,冲着屹立不群的男人跃起。
却在下一刻,陡变突生。
又一道笛声骤起。
带着浑厚,与磅礴之力,将两道笛声生生压住。
接着,若干猛虎与猎豹嘶力哀嚎跌落在地上,却又猛的爬起,冲着近前的西辽猛士扑去。
最前面那个穿着鎏金甲胄,明显地位最高的头领,被一口咬断了脖子。
“怎么,可能?”
两个黑袍人嘴角溢出血,使劲吹着笛子,却怎么也无法聚起飘散的内力。
在二人惊恐的目光里,一头龇牙的猎豹飞扑而来。
一片混乱中,姬如砚举起了手。
“杀!”
等待许久的张凛和刘浩昂声大吼:“杀——”
“杀——”
“杀——”
西辽军头领全被猛兽咬断了脖子,两个羽兽灵族的人被西辽军护住,他们拼命的吹笛,直到自己吐血暴毙,也没能让倒戈的野兽再听从命令。
张凛纵身跃入矗立如林的敌军,银绣刀挥出残影,破空厉啸,周身丈内,横扫一片。
刘浩一支玄铁枪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刺敌咽喉,血线飙射如雨。
西辽军群龙无首,一时大乱,被大乾军冲击的七零八散。
……
后方。
西辽军营。
西辽王正等着将大乾太子活擒的消息传来。
等来的却是:“大乾军突破重围,杀我军五千,往南而去,大王子与三个副将被野兽撕碎,羽兽灵族两位异能师也被野兽吃的只剩下了骨架!”
高大结实,虎目灼灼的男人骇然变色。
“王儿!”
本该十拿九稳,擒拿大乾太子立功,好回去继承王位的长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还有那两个羽兽灵族的异人,他养了他们二十年,请了师父教他们修炼内力,习的驭兽之术炉火纯青,结果……
“姬如砚!”
他恨的牙齿“咯吱咯吱”直响。
“集结五万人马跟本王去追!本王要亲自取了姬如砚的脑袋!”
……
其他儿子听了这消息心里直乐。
西辽王虽身体康建勇猛,但八个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现在攻打大乾,一个比一个猛,却也全都盯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老二在攻城时被顾家兄弟挑死,老六被姓穆的砍了头,现在大王子又死了,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好事!
不过八个儿子现在还剩下六个,因为前几日西辽王又寻回来一个外面流落的小杂种。
好在这个杂种瘦瘦弱弱鸡崽子似的,虽然受西辽王疼爱,但没什么威胁。
“小杂种!”
四王子又看到了那个小杂种,眯着眼喊了一声。
小杂种转过身,脸上罩着半张狐狸面具。
哦,对了,还是个毁了容的小杂种。
不过,那双眼睛是真漂亮,像宫殿镶嵌在宝座上的宝石。
配着狐狸面具,有种蛊惑人的妖冶。
四王子感觉一阵燥热。
小杂种好像刚洗了澡,衣领有些散,露出的皮肤牛奶一样白,看着比西辽最美的舞姬还嫩。
大乾果真是养人,一个男人都能嫩成这样。
他见四下无人,伸手就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小王弟,四王兄身体有些不舒服,你来帐中给按摩一下。”
“四王兄……”
小杂种柔弱的挣脱两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惊惧,像逃不掉的可怜兔子。
软软的微卷的发丝像蓬松的羊绒。
怪不得父王喜欢,他也喜欢!
军队已集结完毕,西辽王虎目一扫,正要出发,却没见到老四。
老三老五在其他方位攻城,老四老七八在军营。
刚才老七老八都抢着要去杀姬如砚,唯独没见老四过来。
“哼!作为兄长,竟还不如几个弟弟,去,把他给本王喊过来!”
刚失去长子的西辽王满眼戾气,已经想好等会儿怎么教训这个四子。
但听到回报声时却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王!四王子饮酒过多,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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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无法面对
西辽王最终派了老七和老八去截杀姬如砚。
有一瞬间,他觉得气力不济。
虽然他对几个儿子感情没那么深,除了八个王子,私生子也不少,谁本事大他看中谁,可现在没了三个儿子,他心脏也疼的难受。
可能真的老了。
四王子被军医查出饮酒过急,呛了肺部,窒息而亡。
瞪着大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你不闭眼又怎样!谁让你整天胡天胡地!这个时候了还喝酒!”西辽王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他西辽勇士死在战场是英雄,这副死法,简直是耻辱!
尸体即将运走时,国师拿着禅杖来了。
“王,四王子之死,乃邪异入侵之兆!”
西辽王冷了脸,“什么邪异?以后不准再乱说!”
他看向乖乖站在角落的少年,那副沉静的姿态,无端惹人疼惜。
在这个少年身上,他忘了什么力量为尊,反正有那么多强悍的儿子,不缺这一个。
“军医!药膏调好了没有,务必让九王子的脸恢复如初!”
军医俯身:“王,这有些困难,但小人尽力。”
少年抬头 ,看向西辽王的眼神闪过一丝孺慕,但很快又低下头。
“谢谢……”
西辽王等了半天,终究没听到那声“父王”。
可他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又是一阵心疼。
他的儿子,来到他身边了,以后绝不会再被欺负!
国师的眼神阴鸷的盯着少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小杂种,绝不能留在王身边!
少年静静看着怒走的国师,悄悄挑了挑眉。
狗东西,下一个就是你!
“王!有个女人拿着这东西说要见您!”
一个士兵双手托着一个狼牙嵌银的腰坠呈上来。
那个狼牙腰坠上,刻着西辽王名字中一个“恒”字,耶律恒。
所以士兵不敢怠慢。
西辽王深邃的目光带上惊喜。
“她来了,她还是来了,王儿,是你母后,走,随父王去迎她!”
他没看到,少年忽然颤抖的手,还有眼中乍然而起的风暴,尖锐的像要摧天灭地。
“王儿?”西辽王回头。
少年已收起戾气,清澈的眼中带着恰到其分的怒气和悲凉。
“她不是我母后。”
西辽王眼里的喜色微微收敛,“王儿,你母后一定有苦衷,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你们母子有误会。”
少年转身就走了。
西辽王只得自己去接人。
见到人的那刻,他有些失望。
上官芷,不是他印象中那个美丽,高贵,连哭都透着隐忍,令人心碎的女人了。
她像老了十多岁,满脸憔悴,眼神也不清明,整个人的气质大变,有种浑浊又尖锐的混乱感。
若是丢入人群,他都认不出。
但是,他依旧对这个女人有情。
这是他年轻时唯一的一次心动,和爱而不得。
“阿芷,留在我身边,我以前承诺过的,你会是我的王后。”
上官芷没有说话,用那双不再漂亮的眼看着西辽王。
然后任由他带着去了营帐。
另一个营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