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两人匆匆走来。
高大急躁的男人拖着年迈的大夫。
“老庞,这次你得给我看清楚了,看看那女人到底是怎么给我家公子施针的,我总觉得这父女俩憋着什么事儿。”
“傅公子放心,老夫一定不错眼的看着。”
俩人越走越近,傅冷一不小心就撞在李莫兰身上。
“哎呀!我的人参娃娃!”
小人参苗连带土坯一起掉在地上。
惊的李莫兰赶紧蹲下身。
丫鬟已经冲着傅冷叫:“你这人怎么走路的?知不知道撞坏了多重要的东西!”
“青青妹妹,你快看看,伤了根儿没有?”李莫兰不敢乱动。
“都怪我,你送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没拿好,可千万别伤了根茎……”
傅冷扭头就看到了陆青青。
“是你?丑女人你在这干什么?什么人参娃娃,一根破草!”
陆青青:今天出行不利,出门碰到屎。
她蹲下身,把人参苗好好的培起来。
“莫兰姐,快回家种下。”
“好!”
“等一下!”傅冷将人拦住,冷冷的看着陆青青:“你可别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你说谁不是好东西,撞了人还在这骂人!你才不是好东西!”
陆云和四喜已经下车,站到陆青青身边。
李莫兰认出了傅冷。
他好像是县令家公子身边的随从,经常看到他去请庞大夫。
顿时给陆云打眼色,然后小心解释:“公子误会了,她没骗我。”
庞大夫看了看小苗,也道:“这确实是小参苗。”
“你们知道什么,都一边去!”傅冷笃定了陆青青在骗人。
“又丑又蠢的女人,到县城来撒野了,真以为爷的刀是吃素的!”
陆青青忍着气,淡声道:“昨日县令公子回去难道没和你说,我和他的误会已经解除了?”
“昨日?”傅冷拧眉,忽而眼神暴戾。
“好啊,我就说我家公子回来怎么身体又差了,原来是又碰到你这个衰星!
我看这次还有没有孕妇护着你!”
傅冷不由分说,上去就把陆青青给擒了。
“蹲大牢去吧你!”
陆青青:“……”
陆云和四喜扑上来,也被傅冷一脚一个踢翻。
“敢对衙门的人动手,是不是都想关进牢里去?”
陆青青简直忍无可忍,再不掩饰怒气。
她冷笑一声,“你家公子的病,你确定丁家父女能治好吗?!”
四喜忽然想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他只想让傅冷马上放开陆青青。
“是我小姑救了县令公子,你们不能恩将仇报,放开她,放开她!”
傅冷只当他们胡言乱语,还是将陆青青扔进了大牢。
与此同时,流云村却传出了好消息。
宁修文考上秀才了!
这可是流云村第一个秀才公,里正很是重视。
一连放了十几串鞭炮庆祝。
一群村民围着恭贺。
前几日宁修文身上的污点好像随着鞭炮的炸响消散不见。
整个县城才二十个秀才公,自己村里出了一个,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没想到,宁修文是真的考中了!
刘氏骄傲的仰着头,享受着村民羡慕的目光。
那神态,活像已经成了尊贵的夫人,再不和一群泥腿子同档。
也是,从此刻起,她家已经跨越阶级,不再是普通百姓了。
见官都不用跪的。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这考上秀才,也该和丁香成亲了吧!”里正提醒。
毕竟前几日传的太难听,尽快成亲,才能把这事压下去。
对宁修文的前途和名声都好。
“是,里正叔,等丁伯父和丁香回来,我们就商议婚事。”
宁修文风光得意,像蜷缩多时的乌龟,伸展开了四肢,说话底气都足了。
“里正——”
崔石头远远的招手。
村里有人入了牢,这事肯定要通知里正的,只有他可以去县衙打听情况。
“又是陆青青!陆兴旺这个闺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分!”
听完崔石头的话,里正一脸喜色消失。
竟给他找麻烦!
“里正,兴许不是陆家丫头的错,我瞧着衙门那人挺不讲理的,您还是帮忙看看,说不定是误会。”
“误会什么呀误会,平白无故的,谁会冤枉她!”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人丁香一早被县衙的车接走看病,是县令大人的座上宾。
宁修文考上了秀才,高人一等,前途无量。
而陆青青被关进大牢,成为阶下囚。
“里正叔,要我帮忙吗?”宁修文走过来。
考上秀才,好处不少,免赋税,享县学生活补助,可开私塾或担任师爷。
在乡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被尊称为“秀才公”。
就算到了县衙,县太爷也会赐座,礼待。
里正当然求之不得!
“那正好,修文,你和我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要真是误会,还烦请你跟县令大人说点通融话。”
“没问题,里正叔。”
宁修文笑的温和,眼神讥诮阴暗。
他当然会,替陆青青好好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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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犯了什么事?
进了牢里半日,陆青青就和“小强”处成了朋友。
这牢房真不是人待的,又臭又潮。
进来时需要换囚服,包被收走了。
幸亏她提早把银票和银针藏到了裤腰里。
囚服脏污,上面还有黑红色的血迹。
陆青青受不了了。
她不能待在这,要不然明天就没人样了。
“来人,有没有人?我要见你们县令公子!”
“见我们县令公子?你算老几?”
一个眼睑浮肿,眼球发凸的狱卒,提着酒壶和花生米进来,往桌子旁一坐 。
一边吊儿郎当的往嘴里扔着花生米,一边往陆青青身上看。
那目光,明显在目测评估,不怀好意。
陆青青知道自己更不能待下去了。
“那你去把傅公子找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事关你们县令公子的命!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耽搁了,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哈!”狱卒灌了一口酒,“一个村姑,好大的口气!
等着吧!要是三天上头没放你出去,你就完了!”
他意有所指,目光又在陆青青身上扫了一圈,让人像被癞蛤蟆盯上,恶心的很。
外头又有一个狱卒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跑过来跟他耳语。
“头儿,她包里有银簪,银镯……刚才她家里还递银子进来了。”
“哦?多少?”
“一两,说是正在筹钱,之后还会再送来,求咱们照看着闺女。”
狱头意外的看了看陆青青。
没成想家里还有点子钱,那就暂时不动她了。
陆青青听得清清楚楚,更待不住了。
家里的钱全用来买药,根本没有剩,恐怕爹和哥哥已经急的不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软了口气,“狱卒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总是夜间盗汗,心悸失眠,而且身体也比以前消瘦很多?”
“你怎么知道?”
“不瞒你说,我懂医,上次在山上见你们县令公子晕倒,还救了他。
傅公子是误会我了,还请你喊他来,让我解释一下。
只要狱卒大哥帮忙递话,我免费给你治病。”
狱卒这病已经吃了三两银子的药了,却不见好转。
此刻半信半疑,还是决定传个信。
只可惜,话递到了,傅冷不来。
还说了一句:若是那女人懂医,全天下人都是大夫。
陆青青气的骂了几十遍春竹。
而此刻的傅冷,正在县令公子房里大发脾气。
丁香和丁宏时忙活了一通,也没让县令公子醒来。
两人推说是病情又加重,他们现在也无能为力。
可庞大夫检查后,指出:“上次针灸后,公子的脉象平稳,毒血似排出许多,这次……没有半点成效。
而且,观看刚才下针的部位,明明就是常见的养生穴。
这位小女子的技法也并不娴熟,留下血点明显。
她,分明不是救治公子之人!”
丁宏时和丁香面色一白,双眸急闪。
傅冷从腰间一把抽出软剑,抵在丁香的喉咙上。
“说!到底是谁救的我家公子!”
“我……我……我说!”
丁香浑身瘫软,哆哆嗦嗦,好半天才又能说话。
“是……我看到陆青青从那边过来,她,她是我们村的恶女,我怕她又做了什么恶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