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青青目光再次冷冽,一挥披风转身。
“她要干什么?”
“好像有点吓人。”
一群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他们看到,那些士兵飞快的在府邸门前搭了一个两米高的台子。
陆青青就站在台下,面覆冰霜,凝寂萧立,寒梅一般。
很快,士兵押着二十多个囚犯过来了。
一个一个押上了高台。
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见。
他们耷拉着头,穿着污秽的囚衣,再也没有坐堂大夫的体面。
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这是……这不是梁大夫?那是李大夫,去年我来还见过,还有……”
人群又骚乱起来。
刚才比试的大夫们面色复杂,声音中带了服软的意味。
“放了他们吧!罪魁祸首都是圣医门的门主和亲传弟子。”
“对,放了他们吧!他们以前也救了不少人。”
“同为医者,何必赶尽杀绝。”
“我们承认,你是个厉害的女大夫,而且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医道共鉴,医泽天下……”
甚至排队的那些人也这么说起来。
因为看病难呐!
以前找个好大夫看病都找不到,现在这么一堆竟然要被杀,像是看着一堆挺值钱的东西要被打碎的感觉。
就是,很可惜啊!
“把他们的家产充公,赶出城去也行啊!”
最后一个被押上来的,是齐怀仁。
他被押过来时,还在叫嚣。
“你们是在污蔑,莫须有的罪名,何患无辞?”
“我齐怀仁行的正,坐的端,我无愧于天!”
“你们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士兵对陆青青汇报:“姑娘,我们跟着他出了城,看到他杀了同伴,自己去了藏药材和粮食的地方,才抓回来的,东西都找到了,有十万两白银和三十麻袋没卖出去的粮食和药材。”
“好,有赏!”
“多谢姑娘!”士兵笑眯了眼睛。
齐怀仁出现后,嘈杂声大起来。
“齐大夫,齐大夫,你没事吧?”那个富商冲着齐怀仁担心的喊。
“是你,赵兄,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们要给我伸冤呐!”
富商大喊:“我会的我会的,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为你求情的,哪怕搭上我半数身家!”
然后他回头,对着一群学子喊:“我花钱请你们来,现在派上用场了,百人学子集结,他们不能独断,要继续上报重新审理对不对?”
学子肯定回答:“对,只要我们集体抗议,至少能延迟判决时间,这是律法规定的。”
“好,绝不能让齐大夫受冤屈!”
接着,台上开始审判了。
有人在宣读。
每一个人的罪名,公之于众!
从最左边开始。
“林开业,年四十,入圣医门门下五年, 因失误医死五人,不道歉,不赔偿,将索要说法的家属打致残废,判,家产没收,用来赔偿受害家属!废,执医证,流放岭南!”
“卢成,年三十,入圣医门门下四年,利用看病之际,玷污他人之妻,后杀害其丈夫,尸骨扔在后院枯井。
判,家产充公,废执医证,死刑!立刻执行!”
话落,一旁的士兵抽刀就将人砍了!
“啊!”
“啊啊!”
观看的人惊悚大叫。
还未从这些大夫所犯的罪名中反应过来,又看到这血腥一幕,简直太刺激了!
而台上的犯人全吓瘫了,屎尿皆出。
齐怀仁吓的眼睛发直,嘴里不停地重复他是被冤枉的。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有的牢狱三年,有的流放岭南,有的当场处斩。
一个一个被押走,抬走,拖走。
最后就只剩下了齐怀仁。
齐怀仁果然还是有点人缘的。
不光是这些闹事的,还有本城的很多百姓也来了,他们都在替他求情。
“去年粮食紧缺,是齐大夫自己掏钱购买了几车粮,在城里设棚熬粥。”
“就算齐大夫干了点错事,那也是被逼的,迫不得已。”
“毕竟谁能违抗门主的命令啊!而且我们相信,他一定没杀过人。”
“就饶了他吧,一个好大夫多么难得!”
富商更是带着一群学子开始上呈血书。
“法律也要讲人情,这么多百姓都在为齐大夫求情,难道还看不出什么吗?”
“今日我们一百零八位学子,在此抗议!为齐大夫鸣不平!”
齐怀仁苍白的脸又缓了过来。
虽然身家全没了,但好像,命应该是能保住的。
在这一片求饶声中,陆青青一步一步上了高台。
“齐怀仁,不错啊,罪行还没公布,这些人就在给你求情了,他们若是知道你干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被冤枉的。”
“好的,知道了,我会……让你死的很好看的。”
齐怀仁心脏一跳,脸又白起来。
陆青青拿过士兵手里的罪状,亲自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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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太子令
“齐怀仁,四十三岁,入圣医门七年,暗中帮金点点私藏粮食,药材,实则三分给她,七分私吞。”
“就这点小事,他吞了多少,我给他补上!”富商叫嚷。
陆青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墨朗瞬间出手,一个用力卸掉了富商的下巴。
富商说不出话了,疼的眼泪直流。
全场鸦雀无声,小声议论都消失了。
陆青青继续宣读:
“为欧阳冰燕贡献药方河车大造丸,并参与制作,大乾三州六府五十二县,共八百二十三名孕妇被害!”
什么?
那篇文章中说的圣医门制作大造丸的事,是真的,且齐大夫也参与了?
他们看向齐怀仁,震惊。
齐怀仁却一脸冤屈。
“我齐某为医几十载,一心向善,被欧阳冰燕胁迫来此,多次阳奉阴违,战战兢兢熬到现在,不曾害人半分!
未料竟有一天,被人冤屈至此!苍天,你睁开眼哪!”
悲怆的神色,加上那副慈善模样,又让人信了他。
陆青青没有证据。
齐怀仁心里清楚的很。
因为那些东西,早在圣医门被灭的那天就销毁了。
他现在唯一的把柄,就是那些女子。
之前觉得陆青青就是来取代圣医门的,势必要发展自己的门派,而他作为城中很有威望的大夫,定会被拉拢。
所以,他没有将那些被驯化的贱民放在眼里。
大人物怎么会关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呢?
所以,他没有理会。
可没想到他们还真的去查那些村姑。
不过他不怕,她们都是自愿的。
为了得到免费的药材。
他只是心软而已。
她们有脸说出来,只会得来世人的唾骂和羞辱!
生不如死!
可是现在,那么多人,没一个敢说话,他们相信他有什么用,他们要对抗!跟陆青青对抗!
这样他才有活路!
齐怀仁内心焦急无比。
陆青青继续宣读:“利用治病耍弄心机,诱奸女子十八人!
恶行昭著,丧尽天良,神佛不渡!
废执医证,判剐刑!”
“……”
全场依旧是鸦雀无声。
很多人脑子里浮现一句:这不可能!
一双双不敢置信的眼神落在齐怀仁身上,陆青青身上。
齐怀仁大喊:“要杀就杀!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个城里,多少人受过我的恩惠!你以为凭你编造的这些胡话就能让人信你!”
他看向众人,悲声询问:“吴老板,你娘的病是我治好的,你忘了吗?
李婆婆,你孙子差点被车撞是我救的,忘了吗?
卢四,你赌博被人打也是我跟人说和,人家才没剁了你的手,你忘了吗?”
“……”
没忘!没忘!
当然没忘!
一时间,所有人愤怒了!
他们大声叫喊。
认定是陆青青给齐怀仁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富商的下巴也被一个大夫接上了,他带着学子抗议。
一人高呼,众人跟随。
甚至有人不怕死,竟推搡起士兵,想要冲过来。
“我们不信!放了齐大夫!放了齐大夫!”
齐怀仁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的信徒,要为他冲锋陷阵了。
激烈一点,再激烈一点。
只要躲过今天的判决,就有机会逃走。
士兵阻挡,又怕伤了人,不由看向陆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