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理所当然把狼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也不嫌重,顺着路又回去找她的背篓。
“嗯……修文哥,你说的是真的?”
忽然,一声矫揉造作的夹子音从浓密的草丛中传来。
“真的。你都不知道陆青青有多恶心,她懒得要命,衣服都是她大哥洗。”
“还有啊,她不爱洗澡,身上都有一股味儿,我离她三尺都觉得熏得慌。”
陆青青:“……”
狗男女。
都跑来山上了还要蛐蛐她,做点马赛克喜欢遮的活动不行吗?
聊她多浪费时间呢!
“那我身上有味儿吗?”夹子音更重了,差点把人夹死。
“有啊,有香味……”
事情果然朝着陆青青期望的发展了。
陆青青躲在草丛,悄咪咪望过去。
辣眼睛。
白瘦猴配棕壮马。
报看。
如果她在紧要关头大喊一声,瘦猴会不会就此废了?
陆青青想了想,还是别破坏,让两人锁死。
她回头,找来一根长树枝。
一点点把两人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勾了过来。
“啊呸!到底是谁有味啊!”
陆青青嫌弃的用树枝挑着衣服慢慢的退出草丛。
一出来冷不丁被草丛外的人吓了一跳!
我天哪!
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还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听人墙角。
“嘘……”
陆青青示意他赶紧走。
里面似乎已经进入状态,叫唤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陆青青确定男人脑子有毛病了,他竟然不觉得尴尬,还不走!
她可不管了,大背小背的扛起东西,一溜烟儿的跑了。
直到看不见人影,男人的目光才收回。
疑惑的到陆青青刚才蹲的位置瞧。
看见里面的景象,平静的眼波骤然一缩。
随即厌恶的移开目光,快速离去。
……
陆青青到了下山常走的那条路,就把一堆衣服扔下。
山上每天都有不少人上来,打猎,挖菜的,一定会有人发现这些衣服。
到时候能不能引发后续就看那对狗男女的运气了。
她背着一条几乎与她身高一样的狼下山,马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爷!陆青青打死了一头成狼!”
“这姑娘可招惹不得呦!”
“那狼得卖不少钱呢!”
“好像是一拳砸破了狼脑袋!”
陆青青刚到家就有人登了门,是村里年轻的猎户。
“我明日去镇上卖皮子,要给你们捎着吗?”
“啊,可是我们不会处理皮子。”
陆家男人扒皮可以,熟皮就不专业了,弄不好会让价值大打折扣。
“我可以帮忙。”
“不用那么麻烦。”陆老爹笑呵呵的拒绝。
“要不张小哥直接收了吧,你看多少合适?”
最后,小张猎户用四两买下了整条狼。
不过,狼牙被陆青青要求拔下来了。
张猎户走后,陆风疑惑的问:“咱以前也没和张猎户打过交道,他怎么突然上门?”
“这你还看不出来啊,他是对你小妹有心思呢!”
以前闺女不成器,没一个媒人上门,陆老爹愁,现在闺女能干,他也愁。
愁从哪里寻一个最好的郎君,感觉村里这些歪瓜没一个能配的上。
猎户更是不行!
很快第二个人又上了门。
是已经多年不登门的陈翠花。
“听说陆青青抓了一头狼,我来买点狼血,给我家男人当药引。”
“大嫂,狼刚才被张猎户买走了。”陆老爹说。
一听这话,陈翠花面无表情的一扭头就走了。
陆老爹叹了口气。
日落天黑。
山村逐渐陷入宁静。
倏地,狗啐声开始此起彼伏。
山脚下,传来人声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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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二百两
陆青青今天累了,再大的热闹也不想去看。
陆风守着老婆孩子,忙里忙外,也没那时间。
陆老爹早早睡下了。
只有陆云,八卦兮兮的出了门。
过了一炷香时间,他就回来了。
这次的八卦太刺激,他实在憋不到明天。
“小妹,小妹,你睡了没?我进去跟你说话!”
“这个二弟,白天说不完的话,晚上还要说!”陆风吐槽。
就几间狭仄的房间,他在外头一叫屋里就听见了。
冯晓婉这段时间也憋够呛,她也很想知道村里又发生了啥事。
于是就说:“喜宝睡了,要不咱也过去听听?”
“这,小妹会不会不高兴?”
“我就是问问小妹,喜宝头上的啾啾屎怎么越来越多了,她不会不高兴的。”
“对,咱们赶紧去问。”
还好他俩去的及时,陆云关子刚卖完,正式开讲呢!
陆青青本来还拿着她娘留下的医书看,留着一只耳朵听八卦,一看陆风和冯晓婉都进来了,就把医书放下了。
“大哥,大嫂,来的正好,咱村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陆云幸灾乐祸的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起因就是结伴下山的几个老婶子在山路上捡到了一堆衣服。
衣服有男式有女式。
女的衣服看不出,男人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村里唯一喜欢穿长衫的,除了读书人宁修文还有谁呢!
老婶子们不愧是乡村侦探,心里一咂摸,就知道有情况。
下山一问,有人看到丁香上了山,至于宁修文,没人看到。
也怪丁宏时不做人,平时看个病收钱多不说,关键还给人看不好。
就有个记恨丁宏时的老婶子蹲在山脚下。
哎,还真让她给等到了。
宁修文和丁香俩人身上围着一圈圈的草藤鬼鬼祟祟的下山。
那婶子一声大叫,吓得俩人被藤草绊倒,半天没爬起来。
大婶子趁机踩住草藤,大声一吆喝,节奏一起,狗声狂吠。
好多人都知道了。
宁修文都不管丁香,手忙脚乱抢夺草藤,挡着脸就往家跑。
陆云过去的时候其实都不见人了,都是听大婶子们说的。
最后还是一个大婶子好心的给了丁香一件衣服,这才让她跑回了家。
陆云那个兴奋呐!
陆风和冯晓婉看了看陆青青的脸色。
见她挺愉快的,顿时放心, 这才跟着八卦起来。
“这俩人真不要脸,还不知让谁看了去,把衣服拿走了。”
“好事,以后就没人再说咱小妹和那个狗玩意儿有什么了。”
“读书人玩的真花。”
“圣贤书就教的这个?”
……
还是女人观察细,冯晓婉看着陆青青越来越漂亮的脸,欣喜道:“小妹,你脸上的疤是不是浅了?”
“是吗?浅了吗?”
陆云和陆风凑前去看。
要是以前,谁敢盯着陆青青的伤疤看,早被她一石头扔过去了。
现在兄弟俩似乎把那个恶妹妹给忘了。
陆青青特意把那边脸对着他们,“我抹着药呢!”
“是,是浅了点!”
“会彻底消失吗?”兄弟俩激动的问。
“伤口有点深,大概还需要几个月。”
那就是能消失喽!
太好了!
小妹变的更漂亮,爹以后也不用再自责了。
“咳咳……”门外几声咳嗽。
陆老爹也不知啥时候在外面的,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还都不回屋?耽误你们小妹睡觉,她都累一天了。”
三人这才意满离。
关于喜宝头上的啾啾屎,陆风和冯晓婉是半点没提。
*
宁修文和丁香的事,第二天就被大婶子团广而告之。
村里传的相当炸裂难听,跟陆青青当时那点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的。
两人第三天就急匆匆定了亲事。
听说宁家只拿出了一两银子定亲钱,还是找人借的,连媒人都没请。
丁宏时当场打了宁修文三个耳刮子。
这些陆青青都不再去关注,他们忙着做金疮药。
筛选, 烘烤,煅制,捻磨,混合。
三个人分工合作,到第六天的时候,已经凑够了三百瓶。
第七天,他们进了城。
田乐山已经等的心焦了,陆青青再不去送他就要再跑一趟流云村了。
不过,好饭不怕晚,陆青青也给了他惊喜,竟然做出了三百瓶!
而且,她的瓶子也与人不同,每一瓶都贴着药物的主治病症和……成分!
当然,成分只标注了三种,但这也够让人吃惊的了,别人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