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砚快速去了屏风后,很快就穿好了衣物,一身玄色劲装。
冷沉内敛。
陆青青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
他眸光一怔,随即狂喜。
“给我?”
“给傻子!”
陆青青做势要收回,他已经迅速抢过去,拿在手上观看。
蓝色的荷包,里面装的是救命止血的良药。
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平安。
这绣工,一看就不是买的!
“我告诉你,这是我绣了五天五夜才绣出来的!手还被扎了好几个针眼,你可得好好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我还是第一次绣东西。”
“我会的,我一定天天佩戴不离身,辛苦你了青青。”
姬如砚差点感激涕零,像得了天大的宝贝,珍惜的系在腰带上。
门外,墨朗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不语。
五天五夜?
这也太能胡说了!
就那俩字,她明明用笔写上照着缝了几针就完了。
是的,缝!
哪里称得上绣?
就跟她缝别人破了的肚子一个缝法!
可怜的公子,好像还当真了。
哎!
女人的话真不能听!
陆青青和姬如砚刚从客栈出来,又有人找他来汇报事情了。
她和墨朗一边说着情况,一边走在了前头。
忽听身后一声哀呼。
一个年迈的妇人被人撞了一下,趔趄着扑到前面,正对着姬如砚的脚下。
这么大年纪了,要是摔倒,说不得就得骨折的。
姬如砚伸手就拖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那老妇弯着腰,驼着背,连声感谢,手却伸向了后面。
“小心!”陆青青和墨朗同时大喊。
那老妇竟然拔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朝姬如砚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墨朗掏出飞镖,那边却已经结束了。
姬如砚折断了老妇的胳膊,眼神冷厉。
已经有兄弟跑过来,将老妇押住。
“公子,城里有很多圣医门的信徒,刚才兄弟们不少都吃了亏!”
陆青青也跑回来。
那老妇还在叫嚣:圣医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害他们的人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陆青青踢了她一脚,把她两颗大门牙给踢掉了。
姬如砚看向陆青青。
“看我干什么,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妇人之仁的事咱不干!
幸亏你刚才反应快!”
这里的人受圣医门洗脑已久,思想很难转变,谁有时间去慢慢教化。
他们兄弟的命可比这些愚民珍贵多了!
姬如砚又用某种眼神看陆青青了。
用墨朗的话就是:腻的让人不敢抬头看。
哦,不是腻,是深情!
有种“幸得此妻”的那种意味。
“杀!”姬如砚吐出一个字。
众兄弟领命散去。
“青青,我不能久待,现在去清肃一遍三城,调人来重新划分治理,陆叔的事,你带人去查。”
“我知道,你快去忙你的,不用管这些。”
“小心刚才那种情况。”
“知道。”
“身边多带些人,自己别轻易靠近这里的人。”
陆青青怕他还要说下去,赶紧挥挥手,和墨朗跑了。
圣医门府邸,大的跟小皇宫似的。
成排成排的房间,一个一个的院落。
里面的孩童妇孺全被带出来,押在大院里。
他们大多都是那些护卫的家眷。
那些护卫都是欧阳冰燕的走狗。
住着宽敞的房子,拿着丰厚的佣金,负责三个城的运作,奴役着百姓。
他们已经被尽数斩杀。
这些妇孺有几千人,也不能杀,陆青青也是很头疼。
“墨朗,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们?”陆青青问。
“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出。”
陆青青看着恐慌的那群人,有些大些的孩子已经知道父亲被杀,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有些尚在襁褓,被母亲的惊慌传染,发出哭闹声。
还有的,已抱死志,吞下了毒药。
陆青青没有阻止。
脑壳疼。
“有谁见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夜香郎?如果谁能提供线索,可放你们离开。”
哭闹声一停。
“呸!你们杀了门主,杀了我们的男人,做下滔天大恶,也不怕被雷劈死!”一个妇人大骂。
“圣医门善行天下,你们这些恶徒,会遭报应的!”
陆青青冷声笑。
“这位大姐,你是在圣医门待久了,从没有出去过吧?
你的天下,就是三城这疙瘩地儿吗?
对,你们这疙瘩地儿的人,吃着别人的血肉,日子当然过的都不错。
出去问问,圣医门干了多少恶事,已经人人唾骂! ”
陆青青决定,还是给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
“你胡说!你们就是强盗,就是想抢我们的钱,抢我们的地!”妇人根本听不进。
但是她听不进,也是有人能听进去的。
或者说,原本就知道些什么,没有那个妇人般愚蠢。
“把人带上来。”陆青青道。
很快,又来了几百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衣衫褴褛,穷困潦倒,脚上的草鞋都破了,露着大拇指,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实际上,就是赶了很久的路。
他们有的来自最西边,有的来自最北边,都是偏远之地。
圣医门没有给过他们恩惠,他们却因圣医门留下的盛名而当他们是天一般的存在。
神仙降临凡间,凡人仰望尊崇。
所以,他们献上了自以为家中最聪慧的儿女。
来当所谓的药仆。
“我的儿子呢?这里是圣医门吗?”
“我儿子在圣医门当药仆,当年带走的时候,说是来圣医门炮制药材的,还说五年以后可以回家开一间圣医门名下的铺子。”
----------------------------------------
第381章 傀儡蛊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满头都是泥巴,像是在泥窝里打过滚的乞丐。
可见一路风餐露宿,多艰难才来到这里。
“笑话,就算收药仆,那也是从我们三城内挑人,哪轮得到你们外乡人!”
先前那妇人再次叫嚣,眼神里又带上昔日的高高在上。
“那我儿子呢?当时就是你们圣医门去收的人!官府都确认过身份的!”
“对,我儿子也是,还签过契的。”
另一个老妇人掏出一块布,小心的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我们也有契……”
“我们也有……”
大家都开始拿出手里当宝贝一样存着的信物。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铁证,就是走到皇帝面前,也得认契呀!
白纸黑字,还有手印的!
可是当他们都拿出来,展开查看时,上面字迹尚在,只是名字签署的地方,成了空白,连当初摁的手印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让人动过!一直藏在炕底下!”
“没手印了,我的也没了!”
“不对啊,两年前我还拿出来看过,是有手印的!”
“闺女,我闺女在哪?”
瞬间惊慌声一片。
“你们分明是被骗子骗了,现在却赖到圣医门头上!多少人求着来圣医门当药仆都进不来,哪会轮得到你们这些泥腿子!”
那妇人似找到了圣医门被冤屈的证据,忘了自己的处境,神情愈发嚣张。
这一看,就知她平日里是个什么模样。
旁边不少人都附和起来。
陆青青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的男人不是东西,她们大多数耳濡目染,也歪了。
“我想你们搞错了。
我们不是来审案的,是来给你们定罪的!”
陆青青伸手抽过几张契,看了看,冷笑一声,撕吧撕吧一扔。
“我的契——”他们慌张要去地上捡。
“不用捡了,这契被他们做了手脚,是废的。”
“废的,那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呢?我已经三年没见我的儿了,当初不该让他跟那些人走的,不该的……”
“难道外面说的都是真的,孩子被……”
是的,他们的儿女早就不在了,尸骨都不知扔到哪去了。
要不是她让人提前在路上拦住了这些来寻找的人,估计进了圣医门,也就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圣医门处理的很干净,竟然一点都找不到踪迹。
派出去的人,都说附近没有发现尸骸。
在慌乱无助的议论中,陆青青喊来了人,将这些寻人的带走安顿好,等后面安排。
刚才去搜查证据的人来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