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找死!!!”
这巷子里的所有青楼,都是和黑衣人一伙的!
不,整个明安县,似乎都在与他们作对!
那他今日就要大开杀戒了!
副将也扭断了两个龟奴的脖子,接着朝二楼奔去。
二楼的姑娘已经跑到后院,惊慌的从后门往外逃。
就在副将要将人追上时,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
一共十几个,一下子将副将包围起来。
“好,本将军倒要会会你们这些江湖宵小,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副将亮出了宝剑。
“敢对朝廷军下手,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他是经过战场拼杀经验丰富的战将,本以为,对付这十几个江湖人很容易。
没想到,竟被领头一人打的手忙脚乱。
这招式……
凌厉直接,近身搏斗尤为占优势。
竟像是,暗卫营出来的!
副将大惊,明安县有皇家暗卫?
“你是谁的人?可是与我家将军有过节?”
黑衣人不语,只露出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无情的像看死人!
副将要与领头人打斗,还要提防身后时不时的暗刺,终究不敌,被砍了两刀。
就在他以为今日要交代在这里时,巷子口出现一队人马。
是参将!
参将带着人冲进来,救下了副将。
黑衣人一点没恋战,跑的那叫快,青楼的人也跑光了。
“追,给本将军追!胆大包天,明安县,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将军,别追了!军营出事了!”参将如丧考妣,眼神惶恐。
“出了什么事?”
“将军!”参将跪下来。
“末将有罪!那些人送的食物有毒,他们都……毒发了!”
副将踉跄了一下,差点撑不住身子。
“将军,末将先给您包扎伤口。”
参将赶紧给副将处理伤,还好,血液泛红,刀口上没毒。
副将任由他包扎,眼睛睁的极大,声音发颤,问:“死了,多少人?”
“两,两千人。”
关键这两千人,都是军中主力,一个顶十个的好手!
现在可以说,这支军队,完了!
如果不是将军们都不在,他忙着处理军中事务,还没来得及吃,那现在也已经没气了!
“先发现狗子不对劲的,它一不对劲,末将马上去查看,接着去找大夫。
可是,没用……大夫找不到原因。”
大家过了两个时辰才开始出现不对的。
先头痛呕吐,腹泻,接着抽搐,呼吸困难,无药可救,只能苟延残喘,等死。
如果早发现,或许还能催吐救人。
可是,先前一点症状都没有啊!
副将恨的面目狰狞,“是谁,是那个姓庞的?不对不对,这里是不是藏着一个用毒高手,圣医门?不对,欧阳冰燕不敢!
谁,到底是谁!!!”
副将缓缓扫视明安城,忽然感觉身上发冷。
“姓庞的不见了,末将没有找到他,所以才抓了别的大夫。”
副将一怔。
果真是那个老东西?
“给本将军抓到他,还有徐恒之,不,全抓起来!
本将军,要血洗明安城!!!!”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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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多出一支军队
此刻的老庞,正在和流云村的后勤部队在制作毒药毒粉呢!
而他制作的,是最重要,也最危险的——蓖麻毒!
就是毒死秦家军两千人的那种毒!
这东西杀人于无形,不能让心性不定的人知晓,制作也危险,一不小心沾在身上,或有粉尘飘在空中被吸入,就会中毒。
中毒后也查不出来。
所以,这机密又重大的任务,陆青青就交到了老徒弟手里。
老庞捂着口鼻,包的严严实实,把捻磨后的毒粉熬汁,又将箭头泡进去。
外面传来喧闹声。
“快快快,城门口有异动,男人全都集合起来,分发武器,马上出发!”
老庞赶紧抱着一堆箭头跑出去。
一百多个村民已经穿上了甲衣,头戴盔帽,整整齐齐的排列起来。
乍一看,还真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里面不仅有男人,还有女人。
只要健壮些的,都挑进去了。
全村的人都围着,泪水盈盈的相送。
“儿子,活着回来,爹娘在家等你。”
“家里都放心,村里都会照顾着。”
“杀那些人别手软,手软死的就是你。”
“去吧,去吧……”
老庞把箭分给会箭术的,眼圈发红。
什么世道啊!
兵不是兵,百姓不是百姓。
这混乱朝廷,是不是想完蛋!
但愿,全都活着回来呀!
“小四喜,你得小心,胸口塞上铁板了没有?眼睛亮着点,一看不好就跑,躲一边偷袭……”
四喜沉着脸板着声:“没大没小,喊大师兄!”
“嘿呦,只要你好好的,我以后人前人后都喊大师兄,再不喊别的。”
“那你可得使劲活,我想多听几十年。”
……
城门口。
副将集结军队,清点完,只剩下一万九千人。
短短两天,从三万人变成了一万九千人。
那些派出去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副将心口一阵绞痛,让他的脸白中发灰。
“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
“将军,咱们是否去通知一下大将军?”
自然要去通知!
副将眼神沉沉的想,如果大将军连死了那么多兄弟都不管,他便不再是那个他崇拜的男人!
“我再去一趟。”
最后一趟。
副将翻身上马,上马时,扯到了伤口,连带着头也剧烈的疼了一下。
江府内。
院门前守着的卫兵看着煞神一样闯进来的副将,连忙阻止:
“副将军,夫人在里面刚睡着,大将军不许打扰……”
“滚开!”
副将直冲房门外。
“将军!末将来跟您汇报,秦家军还剩一万九千人!
明安县背后有高人指挥,带着所有人在暗暗屠杀咱们的兄弟!这事儿,您管是不管?”
“废物!”里面传来怒吼和拿刀的声音。
副将眉目松弛了些。
随着门开,他眼红了:“将军,现在整个明安县都在跟咱们作对!末将怀疑是您的仇家在背后搞事!
咱们征战以来,到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来都是掐着别人的命,如今兄弟却被那些贱民屠杀。
末将决不罢休!
若血洗了明安城,将军能否保住末将和兄弟们?”
“这有何难!给他们安一个与前太子勾结的罪名就行了!”秦望川拿起战甲往身上一披。
副将笑了。
大将军,还是他心中最勇猛的大将军。
“噗嗤——”
屋里又传来轻微的动静。
秦望川猛的回头。
副将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回,就看到大将军扔下了战甲,冲进了屋里。
“清然!清然,来人,传大夫,传大夫——”
副将面无表情的等了一刻钟,最终凄惨一笑,恨然离开。
屋内,柳儿吐了一口血,面无人色的躺在秦望川怀里。
“夫君,你不是说……要带我回京城吗?带我走吧!
其实,其实我骗了你,我没有被人侮辱,也没有委身他人,孩子,是你的……
可是,她出生就带了胎毒,没活下来……
我对不起你,可有时候又恨你。
恨我需要的时候,你没护住我……
现在也恨你,因为你不信我。”
秦望川惊呆了。
有种狂烈的欢喜从心底涌上来。
如果说乍然知道柳清然还活着时,是枯木逢春。
那此刻,便是枯木开花。
真真正正的死而复生。
“清然,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自始至终,在乎的,果然只有她的忠贞,对于其他的,他听不见。
柳儿声音冷淡:“你可以自己去查,京城万和斋的大夫给我诊过脉,他知道我有身孕的事,被喊进宫时,已有孕两个月。
不放心,就再查孩子出生的日子,是常乐镇上的严稳婆给我接生的。
再不放心,去穆大业家中看一看,我有没有和他睡在一起。”
穆大业?
对了,他让人屠杀了下河村,怎么没人回来汇报情况?
但是,这些并不难查,清然没有必要撒这些低级谎话,秦望川此刻已经信了。
她当时的犹豫,只是因为对他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