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杀过无数人的小领头,竟然死在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手里。
他倒下时,是不甘的,不敢置信的。
万玉霆亦不可思议的看向徐风裳。
她平时,都很柔弱胆小啊?
万夫人刚才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差点被吓死。
此时跑过来,张口就道:“真没用!要不是你媳妇,你就成两半了!”
万玉霆汗颜,是,他好没用。
徐风裳却忽然害怕的将头埋进他怀里:“夫君,刚才太吓人了,我害怕……”
万玉霆:“……”
你不像害怕啊!
……
终于,所有兵匪一个不落的全躺在了地上。
庭院狼藉,被血染红。
夕阳映照,像泛着橘光的红缎。
大家站在四周,很长时间谁也没说话。
他们,本是安分胆小的百姓。
是恶人的逼迫,让他们成了刽子手。
不,不是刽子手,是……军人!
守卫百姓的军人!
“小妹说了,明安县有难,人人皆兵!”陆云坚定道。
“我们没有错!举刀向百姓者,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他不是顶着一张鬼画符一样的脸的话,此刻形象应该是很高大令人崇拜的。
陆云脸上又是血,又是抹花的口脂,简直就不忍直视。
“相公说的对。”还是林叶坚定的说了第一句话。
然后拿出帕子给陆云擦脸。
“哎呀,不用,一会儿洗个澡,别脏了你好好的帕子。”
全身都是血,他不让林叶碰。
陆云的话打消了大家心里微微升起的迷茫和恐慌,此刻他们也点头,目光变得坚定。
“说的对,作恶者,该杀!”万玉霆沉声道。
然后问:“现在咱们怎么办?”
陆云刚才杀的有点累,有些人没喝毒酒,费了点功夫,他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
只听“嗤啦——”一声。
穿的女士裤子太紧,一撑腿,给裂了。
好在外面还有半截裙摆,他急忙站了起来。
大家愣愣,沉重的氛围消失了。
很想笑。
但怕陆云打人!
只有万夫人打趣了一句:“看把林叶紧张的,还给挡的严严实实,有裙帷能看到什么?”
林叶:“……”
万夫人真坏!
你还想看到什么?
陆云连忙转移大家注意力。
“把这些尸体运到乱葬岗,一把火烧掉,别留痕迹!”
“傅冷他们已经召集所有男丁共同抗战。”
“这些人没回去复命,秦望川肯定还会派人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迎战,继续杀!”
……
夜幕降临,寒凉侵袭。
驻扎在城门口的秦家军正在清点人数。
清点完,竟然少了足足五千人!
副将阴沉着脸,很是生气。
“本将军知道这段时间兄弟们都苦,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咱们不能在这多耽搁,完成与完不成任务都要回来汇报!如今私自在外头享乐是真不把军令放在眼里了吗?”
“将军,小的们不敢!”
“罢了!今日大将军寻到了夫人,本将军就当给你们休沐一天。
没回来报到的,明日午时前必须回来!否则,军法处置!”
“是,将军!”
各自归位。
不多时,军帐中传来对话:“既然明日午时才处罚,那今晚咱们也去放松一下。
凭什么他们能在外头快活?”
“说的是,我猜他们今晚都搂着好几个村姑睡觉!”
可馋死人了!
“走,反正大将军今晚也在享受……”
有人结伴悄悄出了帐子。
陆陆续续,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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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把一家子抓来
江府。
热气弥漫的净室。
浴桶内,美人站着,白皙的肌肤上,水珠缓缓滑落。
男人细细密密的查看,从上到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肩膀上细微的伤疤,腰上莫名的纹路,还有,比从前宽了一点点的胯骨……
变的粗糙的手指……
她不受控制的抖动……
肌肤上起的鸡皮疙瘩……
每多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地方,男人的怒气就增加一分。
到最后,强烈的怒气已经犹如实质,像是火山即将爆发前的窒息与压抑。
马上,就是灭顶之灾!
女人掐住自己的手心,耻辱,惊惧,想逃身体又不听使唤的绝望。
她知道,在秦望川眼里,她已经脏了,不再是他最宝贝的那个玩具。
庆幸,又恐惧。
他会杀了她吗?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身后可怕的气息竟然收敛了。
他压抑着自己体内叫嚣的冲天之怒。
问:“你说豹子伤的?”
“是,他放豹子咬我,我跑不动了,实在跑不动了……然后被灌了毒药,扔出去…… ”
“姬如砚!”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太子殿下!”
“又说是姬苍临吗?”男人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一双黑沉如渊的眸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你见过姬苍临吗?你认识姬如砚吗?你知不知道姬如砚是个妖孽!
他可以驭兽!豹子,老虎,都能听他指挥!
到底是谁在教你这么撒谎!”
他不信。
只要不信,柳儿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就会被他认为抗逆,他会更生气。
她不说话了,垂下眼睛,像以前一样乖如绵羊。
秦望川心里涌出一股疼,很疼。
他不该对她发脾气,她还活着就已经是恩赐。
很多次睡不着的夜里,他都想过,只要她能回来,他一定不再对她冷脸,压住自己暴戾的脾气。
她已受了很多苦。
“清然,真的不是姬苍临,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其实我跟他关系不错,他不可能这么对你。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你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这一年你就待在明安县吗?是不是那个叫穆大业的掳了你,他不让你去找我,他都对你做过什么?
他有没有,碰过你?”
柳儿闭眼:“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我只是脑子被吓的出了问题,所以才什么都记不起,我看到你后就记起了!真的,夫君,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想回忆,不想再回忆那些!”
柳儿抱着头,她忽然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在秦望川面前保持冷静的,她好想逃,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好像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绷着心弦,都怕自己说错!
秦望川觉得胸口又有股火“噼里啪啦”的烧起。
脑子吓出了问题。
他们说的穆大业的女人,就是个傻子,还生过一个孩子!
清然比以前宽了的胯骨……
孩子……
“孩子呢?”
柳儿惊恐的看向秦望川。
她不能让他知道有孩子!
可他已经知道了……
她想说孩子已经死了,可他一定也能查到。
大娘在外面抱着孩子晒太阳,有很多村民知道的。
“没有孩子!”
最后,她还是否认了。
可她刚才的迟疑早就让多疑又敏感的秦望川知道了。
她确实生过孩子。
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她否认,吓成这样。
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撕裂,再也抑制不住。
一手就将柳儿从水桶中捞了出来。
“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知道我的心在夜夜遭受凌迟吗?”
“为什么不早点去找我!”
“为什么你要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为什么没有保住自己的清白!”
“我说过的,不允许你被任何人,任何东西沾染,你为什么做不到!”
柳儿尖声叫着,被他扔到了床上。
当他压过来时,她疯狂的躲避。
这一动作,火上浇油。
秦望川眼睛猩红,几乎丧失理智。
他的清然,从来不会躲他!
这是他的女人!他捧在手心里,别人观瞻都不能的珍宝。
可现在……竟是被别人把玩过了!
他该毁了她,脏了的东西,不再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向这么干脆无情。
可这一年,他已经认识到,清然对他是不同的。
她不是个物件。
她已经能影响,能左右他的心神了。
她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就是死也是他的尸体!
狂怒的野兽张开了獠牙,柔弱的兔子无半分反抗之力。
她闭着眼睛,嘴里似乎嘟囔着一个人名。
多想像每一次做噩梦一样,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