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卖药材也只是挑了那些寻常的,医馆里收的那些。
剩下的那些,她都自己收集着备用呢!
“那爹,你得给我做两个架子。”
“做几个都行!可架子放哪里呢?”
陆家只有四间房,陆青青一间,老大两口子一间,陆老爹和陆云一间。
再就是个小厨房。
院子还算大点,一边种着点韭菜和小葱,现在又加上了小片草药。
另一边是旱厕,还有空了的鸡栏。
原本还有个猪栏的,喂着一头小猪,有一次陆青青半夜馋肘子了,逼着她大哥杀猪。
吓得陆老爹连夜卖了。
陆老爹看了一圈,决定了:“就把鸡舍和猪栏那块再盖上间屋子,专门放药材!”
如今,闺女的事最重要!
屋子里,冯晓婉喊:“小妹,我给你做了个包包,你来看看合不合适。”
陆青青跑进去。
“合适合适,太合适了!我的银针有地方放了。”
外面的陆风咧嘴笑起来。
姑嫂二人如今处的真好,媳妇笑的一天比一天多了。
两只燕子“啾啾”着飞过来,围着屋檐绕来绕去。
“咦?燕子不都到新屋筑巢吗,怎么看上咱这破屋了?”陆老爹惊奇。
“爹,听说燕子喜欢来和睦的人家里呢!”
“是咧!”陆老爹笑成了一朵花。
*
村里渐渐起了一股流言。
说林壮的身体根本就没好,都是表象。
不知道哪天就会腹烂而亡。
对此,林家大门紧闭,不予理会。
最好的证明,就是活蹦乱跳出现在众人面前,到时候,流言不攻自破。
林家,陆青青给林叶挑破了最后一个脓疙瘩。
她用木柄沾了自制的药膏,一点点糊在林叶的脸上。
“第三天洗掉,以后绝对不会再生。然后再涂抹这个药,一直涂,直到皮肤变白。
药用完再去找我配。”
陆青青说话很平淡。
但林叶就觉得她好温柔。
还有她挑疙瘩,一点都感受不到疼。
她还很漂亮。
林叶竟然想不起以前的陆青青是什么样子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以前的陆青青,她没觉得好看。
疤还是那道疤,人还是那个人,为什么就是觉得不一样了呢?
林叶有些恍惚。
有些更早的记忆,她不敢去回想。
因为陆青青,早已不记得了。
“青青,你是我家的大恩人。
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这俩兄妹说的话都一样。
陆青青笑笑:“不用当牛做马,收钱治病,医者本分。”
不过,俩兄妹也是一样的认死理。
林叶硬是塞给了陆青青一双绣花鞋。
她亲手缝的。
陆青青离开林壮家,在路上又有几人让她给看病。
她不经意抬头,看见远处丁香一闪而逝的身影。
宁修文现在已经参加完了院试,因为之前的事,受村民鄙夷,很是低调,这些日子都龟在家里,没怎么见人。
陆青青还真希望他能考上秀才,和丁香配成一对。
免得村民总把她和那渣崽一块儿讲究。
恶心的很。
“小,姑。”小四喜背着竹篓在等她了。
一声小姑喊的生硬。
今天陆云去城里卖药材去了,陆青青和小四喜一块上山。
她背上了冯晓婉给她做的斜挎包,里面特意放了两个鸡蛋,几块酥糖,一把子炒花生。
“走吧。”
随着天气越发暖和,山上的草药冒出的也越多。
陆青青一边挖,一边讲每种草药的药性。
她还抓潮虫,蝎子,蜈蚣。
过了会儿,陆青青就开始拿吃的出来,塞给小四喜。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干活。
我好歹是个医者,身边跟着的小孩瘦不拉几的,谁还信我的医术。”
小四喜于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下去。
相处多了,他也摸出了陆青青的新性子。
拒绝没用。
反正他不会白吃,大不了从工钱里扣。
以前小四喜经常在山里晃,找吃的也有不少经验。
礼尚往来,他找到了野生的浆果,给陆青青吃。
还摸到了一只野兔,可惜没抓住,从另一个洞口跑了。
还找了一窝鸟蛋。
陆青青说:“不够塞牙缝的,凑一块不如一个鸡蛋,吃了不顶什么用,以后还是别掏了。”
又让他爬树上放了回去。
“小姑!快来!”
小四喜又在叫了。
这次不是发现了吃的,是发现了一个……死人!
不,不是死人。
但和死人差不多。
中毒了。
这人陆青青还认识,又是那天原主拦住的三个人之一。
脸上戴面具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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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找你妹妹看病了
陆青青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
县令家的公子。
听人说县令家的公子被火烧了脸,毁了容,一直戴着半张面具,不大出门。
身体也不好,经常请大夫进府。
陆青青一把脉,这哪里是身体不好,这是濒死之相好吧!
他已中毒颇深,脉象混乱孱弱,此刻正是因为毒发才昏迷在这。
也不知道他总来这山里做什么。
陆青青无法判断他是什么毒,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这人说不得啥时候就翘了!
“小姑,咱们先把他拖回家吗?”小四喜问。
“不要随便把人拖回家,除非他是张仪!”
“张仪是谁?”
“别问了,快走!他有同伴的,一会儿就找来了。”
陆青青拉着小四喜就走。
小四喜瞪大眼:“他抓住我了……”
陆青青只得回头。
一看,人还昏迷着呢,哪来的手抓?
原来是裤腿被木叉子给勾住了。
服了真是。
小四喜尴尬的把裤腿解救出来,又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他嘴巴出血了!”
一股血流从透着乌气的唇中冒出来。
一只耳朵也是。
七窍流血!
如果陆青青就此离开,这人一炷香内必死无疑!
“罢了,本姑娘就是太善良。”
先给他来个全身针拿,过了这一次毒发再说。
陆青青迅速撕开男人的衣服。
好骨相!
真是做标本的好骨骼!
虽然男人皮肤发黑,瘦的皮包骨,身上还带着很多疤,但这具骨架,却是匀称完美,世间少见。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医学捐赠。
哎?
不对。
县令家的公子,怎么像是受过虐待。
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不是火烧的,是刀子剜的!
而且还中了古怪的毒。
难道他不是县令公子?
陆青青心里想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小四喜睁大眼睛,看着一支支银针飞速的插到男人身上。
简直像表演一样。
好厉害!
陆青青怎么会这么厉害?
很快,男人的上半身就插满了针。
一百零八针,已入半数。
这是陆青青研究古籍,搜罗上百本针灸秘籍,自创出来的“阎王来了勾不走”针法。
就算下一秒嗝屁,她下了此针,也能再吊六个时辰的命!
接下来,需得脱裤子。
“小四喜,后面的是我独家手法,你不能看,转过头去。”
小四喜马上转过了头。
谁知道,陆青青刚把男人的银边腰带一抽,手腕就被攥住。
不能啊?
刚才她封住了男人的意识,他不可能醒。
陆青青抬头看去。
男人确实还没醒,眼睛紧闭,嘴里又流出血来。
不过这次是因为穴道刺激,逼出的胸腔淤血。
几乎都快变成浓黑的了。
陆青青一针扎向男人的手腕,迫使他松开手。
一把扯掉他的裤子!
“放……”
“放什么放,放手你就死了!”
不就是卤蛋火腿肠吗,谁愿意看似的。
陆青青眼眸睁大。
惨,好惨。
怎么下面也都是疤。
还都是新鲜结痂不久的,几乎没一处好皮肤。
这人绝不是县令公子!
但也跟县令有关系。
关元,天枢……,陆青青又一连下了十多针。
这期间,男人身体几次紧绷,似乎拼命想醒过来。
他意志力很强,陆青青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就能冲破桎梏,所以过了半炷香就拔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