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半夜喊着娘的名字哭。
说对不起娘,对不起闺女。
想到以前那种日子,陆云心里一阵憋闷,随即不让自己再回想。
“娘没说祛疤方子吗?”他问。
“说了,改天我就调一个试试。”
那可太好了!
要是没了疤,小妹绝对是村里最漂亮的!
两人又在山里挖了些草药。
陆青青发现陆云很聪明,记草药很快。
她心念一动,“二哥,你喜欢做什么活计?”
“什么喜欢不喜欢,都是为了赚钱过活而已。”
哎,他昨日去镇上布庄问了,人家还是不要他,说怕他手脚不干净,可气死他了。
什么破活计,谁稀罕似的。
以前就天天挨骂,东家就是属气蛤蟆的,一天不骂人撒不出气。
可是不干活怎么能行。
爹和大哥都有手工活做,他也不能闲着。
可是……
“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陆云丧气的说。
“你跟我学医怎么样?”
学医?
“不行不行,我做不了!”
陆云想到那天血淋淋的场面又觉得胃开始翻腾了。
陆青青其实早有考量。
这时代女医不好做,确实会受到一些阻碍,所以她身边教出一个男助理,会方便很多。
不过看出陆云是真抗拒。
“那炮制药材呢?”
“这个我可以!”
他还挺喜欢跟着陆青青上山采药的,认识的草药越多,越觉得神奇,还觉得很有本事。
就像脱离了泥腿子的身份,变的不凡一样。
“ 好,那你以后就和我一起采药,制药吧!走,咱们赶紧回家收拾一下药草,明天一早和人参一块卖。”
两人收获满满的下山。
半路遇到村里的猎户,用蛇换了一只小野鸡。
到家又惊讶住了。
门口围着十来个人。
爹和大哥不在家,就把门锁了,所以他们进不去。
柳婆子不愧是八卦之首,又来了!
“哎呀,青丫头,你回来了!”五大爷喊。
“筐里背的什么,是挖野菜去了吗?别吃那个了,婶子给你带来了青豆苗。”董婶子说。
大家全围上来。
闹半天都是来找她瞧病的。
倒也没空手,两头蒜,一把子大葱的。
陆青青没考到执医证前,并不打算给人看病。
但是遇到紧急的事,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看了一圈,挨个道:“五大爷,你就是有些上火,摘点竹叶当茶喝几天就行。”
“菱花嫂,胸闷是吃气吃多了,以后少吃点,能动手不动口,遇事别叨叨,直接撕头抓脸干就完了!
都是两手两脚没长把儿,怕她个球!”
“冯四叔,你出黑汗不是中毒,是吃黑豆吃多了。”
“柳婆婆,你没力气是饿了,离你五步远都听见你肚子在叫唤了!”
“董婶子,叔没病,就是欠揍了,他再骂你,你拿着鞋底呼他嘴巴一百下,饭后呼,劲儿大!”
……
一圈人看完病,陆青青一副药都没开!
众人将信将疑,叽叽喳喳着离开。
只有一个男人,被陆青青留下了。
这人是李三的大哥,李大。
他身体是真的没力气,浑身发虚。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而他爹更严重,已经站不稳,昨天摔了一个跟头,都把头摔破了。
现在还在家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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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太子被流放
“看过其他大夫吗?”陆青青问。
“给我爹看过,镇上,丁大夫那,都说,是中风前兆。”
那怎么可能是中风嘛,中风都是吃香喝辣的地主老爷容易得,他们天天咸菜清粥的,怎么会中风。
而且,现在他也开始了。
李大知道绝对不是中风。
他害怕的很。
看着爹从一个劲大的汉子变的软趴趴的躺床上等死,谁不怕。
陆青青在询问,陆云就在旁边认真听。
此刻也插了一句:“我上次听李三说,他现在比以前懒了,早上都起不来,不会也得病了吧?”
“什么?我三弟也这样了?”李大惊问。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晚上睡不好,早上起不来。”
可三弟才十六呢!
“你们这,不会是家传的病吧?”陆云猜。
李大最怕的就是这个!
那岂不是老子儿子孙子要一窝端啦!
“不是家传病。”陆青青说。
“如果是家传病,为什么你爹发病晚,你们这么早?
你给我详细说一说从感觉身体乏力之后的所有症状。”
虽然陆青青年纪很小,看着很稚嫩,刚才又很离谱的打发走了一群人。
但她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
声音沉稳,神态认真。
再加上她救了林壮,李大平生最敬畏大夫这一类的人了,随即不敢隐瞒。
据他所说,他爹是三个月前开始的,与他的症状一样。
就是疲乏。
刚开始没注意,一直以为他是上了年纪的原因。
直到他给人盖房子,差点从房架上摔下来。
这才知道出了问题。
腿发僵,肩背也发僵,睡眠差了,经常半夜醒来,心慌心悸,疑神疑鬼。
自己说像是内脏全坏掉了。
总之,全身都觉得不对劲。
现在还开始摔跟头了。
陆青青听完心里有了点底。
“你今晚把你们家吃的饭给我端点过来,所有的,一样不落,不用多,各一口就行了。
我觉得,是你们的饮食出现了问题。”
饮食?
饮食能出什么问题,虽然他们家吃的不是很好,但也比村里很多人家强。
一个月能吃三次肉了。
李大很疑惑,不过对大夫本能的尊重,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李大走了以后,陆青青先进屋看冯晓婉和孩子。
孩子一天一个样,这才十多天功夫,脸就大了一圈,锁骨的伤应该愈合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不怎么哭了。
小家伙包在崭新的小红被里,喜庆又可爱, 那是冯母抽了空送来的,还送了点米。
小眼睛嘀哩咕噜的像黑葡萄,鼻子嘴巴像爹,眼睛像娘。
应该是刚喝完了奶,嘴巴咕嘟咕嘟的,似还在嘬一样,不时蠕动几下。
睡意来的也快,刚还四处看,转眼功夫就昏昏欲睡。
“小妹,你大哥说,让你给丫头取个名字。”
冯晓婉坐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布在缝。
“我取?”
“对,我和你大哥都不会取。”
大哥是不会,大嫂应该是夫唱妇随吧!
冯晓婉是典型的小媳妇,什么都听丈夫的。
大哥又是憨厚老实的人,不像一些男人一样大男子主义,所以她对大哥是死心塌地,爱慕的很。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冲出去,给惹祸的原主求饶。
那都是因为怕丈夫失去妹妹伤心。
对这样的一个大嫂,陆青青当然也会投桃报李,对她好。
“那我就想一个。”陆青青微一沉吟。
某种意义上说,她和小家伙是同一天降临的。
双喜临门。
“就叫……安喜,小名就叫喜宝。”
“陆安喜,真好听。”
冯晓婉很高兴。
她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怕被嫌弃,可是风哥很喜欢。
小妹还取了这么喜庆的名字。
听着就跟大丫二妞的不一样。
她无表达心里的感激,又开始焦急:“小妹,我觉得身子很好了,天天吃肉,只几天就胖了些,要不今天我去做饭吧?”
光吃肉,不干活,她觉得心里可不得劲了。
而且她在屋里都听见了,小妹现在挺忙的,又要炮药又给人看病。
再给一家人做饭,也太累了。
“不行!”陆青青没得商量。
“月子必须做好,要做饭后面有一辈子的时间,每天下床慢走活动活动,那些缝补的活也少做,累眼睛。”
“可外头都得笑话我了吧?”
“你管别人干啥,她们那是嫉妒,自己的身体自己爱,你要记住了,还有啊……”
陆青青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大哥血气方刚,该提醒还是要提醒。
“千万千万,不要同房,大哥要是勉强你,你就扇他一巴掌。”
冯晓婉:“……”
垂头不敢看人了。
“你们不会是……”
“没有没有,我娘叮嘱过我的……”
“哦,那就好。怎么也要过了三个月。”
在陆青青面前,冯晓婉更像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