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圣医门更新换貌,门里知道山月明的人少之又少,因此他的人才查了很久才查到。
“听说前门主过世后,四个弟子因门主之位产生分歧,水姨就是这个时候离开的圣医门,后来就没有再回去过。”
“这样看来,她那时候就隐姓埋名进了宫,之后的事咱们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她诈死后又去了哪里?”
这么多年不出现,她会不会,已经死了?
陆青青心中也觉得不妙。
“你没有告诉我爹吧?”
“还没有。”
“嗯,我来告诉他。”
“我会让人继续查一下圣医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嗯。”
说完山月明的事,姬如砚又拿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举荐书,上面已经有十五位大夫和徐县令的签名。
“青青,还有七日,府城医署的考核官员会到达明安县,你准备一下,有这举荐书,他们会提前为你单独设立考场。”
这就要考试了?
陆青青欣喜的接过举荐书看了看,上面的大夫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名字上全都盖着他们的私印,十分正规。
“那通过之后,什么时候下发执医证?”
“比寻常考试要早,半个月就能下发。”
医者缺乏,朝廷对医术考试还是很重视的。
对于那些佼佼者,当然更重视,前提是,中间没有黑手阻拦。
对于陆青青的应试全程,他当然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人钻空子。
陆青青把举荐书还给姬如砚,端起茶壶给姬如砚倒满茶。
“今天高兴,来,干一杯。”
“干一杯。”
两人一撞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谢谢。”陆青青看着他认真道。
姬如砚微愣,眼底染了一层墨色,粼光微荡,有什么几乎要破水而出,又被顷刻间压下去。
“我该谢谢你才对。”
陆青青感觉有异,觉得他今天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似在波动,不大平静。
她觉得有点闷,将窗户打开一点,吹吹风。
又用茶水洗了洗手,捻起一块糕点。
姬如砚将四个小零食往她跟前推了推,轻轻道:
“青青,以后去危险的地方,多带几个人,县衙后院的人,你可随意调配。”
陆青青探头看了看窗外,随声道:“顾承舟以一敌十,用他一个就够了。 哦,我是说,如果他有时间的话。”
身后似有指节的“咯嘣”声传来。
陆青青回头,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的。
赶紧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把糕点使劲咽下去。
他怎么突然把面具给摘了!
“拜托!你要摘面具吱一声啊,这脸被人看见多危险哪!”
女的看了饭不思,男的看了想自杀。
要是不怀好意的看到,那是暗戳戳套麻袋卖钱的地步!
姬如砚垂着眼,老神在在。
实际心里已经有什么像轻盈的蝴蝶一般飞起。
她在关心。
“房门我关了,对面没有高舍,谁能看见?”
对哈,这是二楼,对面压根没有平齐的房子,除非地上有长颈鹿。
陆青青看了一眼,又低头吃糕点。
压压受惊的心脏。
“你不研究命学和骨骼的关系了吗?”男人又出其不意的问。
“啊??????”
陆青青“哦”一声反应过来,“我研究完了,没什么关系!”
姬如砚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忽儿闭了闭,又睁开,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看脸上的骨骼吗?身上,不看?”
陆青青猛地抬头,桂花糕连嚼都没嚼就一下子咽了下去。
差点噎死!
姬如砚赶紧给她倒了水。
拍了拍胸脯,她问:“啥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姬如砚有这么狂放吗?
“其实,其实,也有骨骼测命的说法,叫骨相法,需结合三部分:头骨,面骨,身骨。
通过观察看颅骨,面骨,身骨的形状大小来分析,比如,额头宽者有远见……
鼻骨横长者胆大……
下巴骨短者,做事急躁……
胸骨凸出者,一生辛劳……
……”
姬如砚滚动一下喉结,最后道:“这也是一门学问,也叫,摸骨术。”
“你只看脸,可能不行。”
陆青青的糕点掉到盘子里。
还给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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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晕倒了
姬如砚这是……
这真是个好机会,以后他成为高高在上的帝王,坐在那鎏金宝座上,想摸可就摸不着了。
陆青青内心变得很邪恶!
不知道这副身躯,是不是和梦里一样,软硬适宜,白的放光,掐一掐就出红印。
蜻蜓点水会颤。
逼急了眼尾会红。
还会高高扬起船帆……
no!
打住!
不行!
陆青青使劲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驱逐出去。
又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
男色对她没用。
不用妄图用这个毁她道心。
现在控制不住手,以后会控制不住心。
陆青青有自己要走的路。
姬如砚,也是。
明安县,只是他暂时的落脚点。
而两条路,恰好背道而驰。
一个在庙堂,一个在天下。
陆青青,不要为了一棵漂亮的花树,禁锢住自己前行的脚步。
停在欣赏的位置。
看看就够了。
屋中气氛诡异。
像是覆盖上一层谁都不敢轻易打破的结界。
外面客人隐隐的说话声传来,更衬得里面如同时光静止。
除了心脏,一声又一声,愈发急剧。
姬如砚开始后悔。
太明显了,她那么聪明,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不,或许早就知晓了。
但是原本只要不说出来,就可以一直维持和谐的状态。
她放松惬意,无所顾忌。
不会因他没藏住的心思而后退,或者避嫌。
现在……却……
姬如砚手心开始出汗,坐立不安。
陆青青思考了半天,打算再说点敞亮话,却见他眼神里的悔意,想说的话就没说出口。
其实,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早说过她不想成婚了,他是知道的。
而他也一直没有明确表示过,因为知道自己还有使命。
人的心意有时候也是不受控制的。
现在不小心说出来,他自己也是后悔了。
算了,他早晚要走的。
不说那些扰人心情的话。
“你懂的还不少,我不知道相骨,摸骨的,不过我会称骨。”
陆青青拿出纸笔,“说说你的生辰八字,我帮你算一算。”
姬如砚像是窒息许久的溺水者,忽然得到了一缕新鲜的空气。
脱口而出他的八字。
陆青青使劲想了想看过的袁天师称骨算命法。
谁能记住那些繁杂的数字啊!
她就往最高了说就对了。
最高多少来着?
“嗯,属相虎,九月出生,二十三日,子时……嗯,总重……哇塞!十两!”
应该是十两吧?
十全十美嘛!
那话头怎么说的来着?
“此命推来天下隆,必定人间一主公。
富贵荣华数不尽,定为乾坤一蛟龙。”
姬如砚:“……”
如果司天监中收藏的那本称骨算命的孤本不是赝品的话,最高重量应该只有七两二吧?
而且,他的重量只有,五两四钱。
青青对他真好,一下子给补上了四两六。
这是,她的祝福吗?
陆青青喜滋滋的看着姬如砚,“好命,好命啊……”
帝王命,能不好嘛!
“哎?还有几天你生辰了哎!等着,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又是大礼。
姬如砚又期待起了陆青青的大礼。
他希望是一件能戴在身上的东西。
这样他走的时候就有个念想。
……
回到县衙,顾承舟就来报:“公子,大哥已经接应到郎图,救下了那三万人,收编入了顾家军。
大哥说再部署几日,咱们就可以前往边城。”
“好……”
姬如砚看着流云村山峦的方向,唇瓣轻启:
“十日之后吧。”
……
陆青青刚回到村里,李婶儿就来找她。
问她有没有去二十里外的村子里诊病。
陆青青奇怪,“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去那边接生嘛,听有人说咱们流云村的女大夫前几天在他们村给人治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