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
陆青青还没弄明白那家人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了?难道这孩子不是被人扔掉的?”
陆青青只能跟万夫人说了目前的情况。
“那好说,你先把孩子放我这,等事情清楚了再做打算。
若那家有苦衷,我也不能夺人所爱。”
万夫人看着女娃,眼神怜爱却也无不舍。
“这些日子,我看着孩子一日一日蜕变,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在一点点的重新开始。”
“小时候,我爹总惋惜我是个女孩子,有时候我不服,女孩子又怎么样呢?女孩子就不能经商,不能跟着我爹卖布了吗?”
“后来,我看到相识的女孩子开始少出门,开始学厨艺,女红,渐渐认识到,是真的不一样。
我怕自己与人有异,开始做女孩子应该做的事,嫁人,生子,修花品茗,困于宅笼。
直到到了这个年纪,我见到了你。
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女孩子。
做着所谓男人才能做的事。
我觉得,一点都不怪异,反而很厉害,走在路上,一看就与普通姑娘不一样。”
万夫人的眼神看向巧秀:“你瞧,你就像是一溪活泉,把其他快枯死的小草全都盘活了。
正如你的名字一般:青青旷野,广而葱茏。”
万夫人给陆青青的评价太高,陆青青都不知如何自谦两句。
她也知道万夫人恐怕不是为了夸她,主要是说后面的话。
“青青,你去受灾的村落救灾。
你还教给村民套种的法子减少损失。
我听说你之前还免费教别人接生的医术。
我很敬佩你。
也想做你这样的人。”
“我也没想到这次水渠决堤和我们万家有关,玉霆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想必心中也是万分痛苦。
我想过了,这责任,万家要担!”
“我想收养一些没了父母的孤儿,教他们技艺,养育他们成人。你帮我出出主意,这可行吗?”
“万夫人,你也让我敬佩!”陆青青由衷道。
她是活在当下的女性,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却从丈夫背弃后就离开安逸的宅院,开始果决的做出一系列的决定。
到现在,真的是已经令她惊叹钦佩。
“我支持你!当然支持!但是你要量力而行,如今最重要的是你接手的商铺。
只有你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为那些孩子撑起雨伞。
为更多的孩子撑起安稳的巨伞!”
“我明白,我明白,我会的。”万夫人激动的点头。
她的想法得到了认可,是非常有意义的。
她以后要为之努力,终其一生。
“嗯,我们一起!”陆青青坚定的对她点头。
“我也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人与我们一起!”
一起……
踏出一条路!
……
说了半天话,天色已经黑了,陆青青得赶紧回去了。
小女娃暂时先留在万夫人这。
万夫人让人相送,陆青青摆手,只接了一盏灯笼。
但是,她走的时候,身后还是跟了一辆万家的马车,不远不近。
行至半路时,就听前方马蹄声响。
“青青——”
一声呼喊穿透夜色。
似有清风吹来,戛玉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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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又尿了
顷刻间,人已到了跟前。
银色的面具闪着柔润的光泽,骑在马上的身影,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你怎么在这?”陆青青惊讶地问。
“今日不回城,去小张那住。你兄长不放心,在村口等着,所以我就骑马来看看。”
徐睿的目光掠过她看向后面的马车,暗色中,眼睛格外幽黑。
“好家伙,人家新婚燕尔,你去听墙角啊?”
陆青青大咧咧的话一出口,徐睿脸就是一烧。
幸亏戴着面具,又有夜色遮掩,什么也看不出。
“我……主要也有点事找他。”
正好,陆青青也要跟他商量事,这样明天就不用去城里找他了。
她回头,想跟万家的奴仆说一声让他们回去。
才发现,万家的马车已经掉头走了,只能看到一盏模糊而昏黄的光晕一晃一晃。
“走吧。”
徐睿掉转马头,靠在马车一侧,与之并头行走。
陆青青赶车已经很熟练,一边轻扬马鞭,一边跟他说起制作药材的事。
“青青,我正愁今年的百姓如何度过饥荒,你便又给了百姓 一条出路。
你尽管放手去做,售卖的事我来安排。”
“真的?这可和药材不一样,成品会昂贵,且材料,药效不明,还有保质期限,又不像金疮药这种急需药,若无人脉,不会有人轻易尝试。”
“我知道。”徐睿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着道路边草丛里虫鸣。
目光些微警惕的看向前方一片黑黝黝的灌木丛。
“圣医门如今越发狂妄,药材价格一再上升,还断了几个城的药材供应,我们就从这些地方下手,原料和成药一起走货。
人脉我能联系,尤其是湖湘一带,今年风调雨顺,粮产丰富,咱们还可以以药换粮……”
陆青青再次感叹这个合作伙伴的好用。
好像她说出什么在他这都能办到。
“你这么厉害,当初是怎么被人害成这样的?”陆青青不禁问出。
空气似有一瞬间的停滞。
“哦,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没什么,只是对……没防备心而已。”
对谁没防备心?
那俩字声音太轻了,陆青青没听清楚。
好像是,青梅?
倏地,一声利刃破空之音。
徐睿袖中射出一支箭矢,他翻身下马,大步进了灌木丛。
“是什么?”陆青青兴致勃勃。
巧秀迷糊糊的从车厢探出脑袋,她在里面晃悠着睡了一觉,刚醒。
“是兔子。”
徐睿提着一只大肥兔子过来了。
“今天吃兔子肉吗?”巧秀晕乎乎的问。
陆青青:“又不是咱们打的,你梦里吃吧。”
徐睿轻笑一声:“小张家也不缺肉,这个你们拿回去吧。”
“那行吧,炖了给你们送去一碗。”
陆青青也没客气。
她爹很喜欢吃兔子肉的。
徐睿拔了草藤将腿部受伤的兔子缠的结结实实,就扔到了马车上。
“我看你刚才射的箭很方便。”
“袖箭吗?是很方便,我就是来给小张送这个的,他要带村民进山打猎,我想带着这个也算多一层保障。
你喜欢吗?平时防身不错的。”
没等陆青青回答,他就解下了袖箭,递给陆青青。
袖箭一圈插了六支箭,陆青青很新奇,扔了缰绳,往自己左手臂上比量。
“不是这样。”
徐睿弯腰,帮着给系上。
“每个箭头后面都有一个按压点,按住就能射出去。
不用的时候,扭动一下,防止箭矢不小心脱出。”
哦,就是类似保险,陆青青明白。
一股青竹皂香的味道萦绕鼻端,灯笼的黄晕像是让空气也染了温度,让男人的声音也变的绵柔温热。
陆青青感觉异样,侧头就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下盘牢牢固定在马背,腰身蓄力,上身下弯,与陆青青齐平。
因为陆青青的侧目,他受惊似的忽而后移。
倏然,马车剧烈的颠簸一下,震的陆青青屁股蹦了个高,就往车下翻。
她仓促伸手,去抓缰绳,没抓到缰绳,人已经被一具身体挡住,稳稳的托回车上。
“陆聪聪,怎么看路的?”陆青青赶紧抓住缰绳骂了一声。
“你兄长就在前面,我先走了。”徐睿一夹马,就要走。
陆青青赶紧喊住:“等等,还有个事没跟你说呢!”
扬起的马蹄又堪堪停住。
陆青青又说了穆大业的事。
“好,我让人去查他一下!”
说完又跟着马车缓行了几步,才夹了马腹往前跑了。
巧秀凑到跟前来:“姐,这个县令公子一点都不像县令公子。”
“嗯,那像什么?”
陆青青心想巧秀眼睛啥时候这么毒了,也看出他不是区区县令公子那么简单了?
“像……来求你治病的人。”
“这怎么说?”
“嗯……”巧秀挠脑袋,想着怎么表达。
“就是你说句话,他就点头,好像要说:是是是,你说的对,你说的全对。”
“哈哈哈……”陆青青被她的表述逗笑。
徐睿的表现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