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去查看的人回来了。
脸上都带着笑,还拖回了好几头野兽。
两条狼,一头野猪,还有一头熊瞎子!
小张高兴的朝李梦挥手:“咱家房子好好的!只砸了最东头十来家。”
最东头的十来家:“……”
刘二柱大气挥手:“放心,等回去大家伙再帮忙一块给盖起来!”
“哦吼——”
大家呼叫起来。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村头几家也高兴了。
那破房子,早看着不顺眼了!大家帮忙重新盖 ,更结实呢!
“还砸死了几只兽,来,大家烧火!去挑水,咱们吃肉压压惊!”
欢呼声更大。
先不管其他,大餐一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一夜过去,天际放明时,终于又等来了衙役的消息。
这个方位的堤坝已经检查完毕,危险处也已补足,可以归家了。
村民喜极而泣。
现在,别的都不担心了,就剩下庄稼问题了!
里正大喊:“赶紧回家,收拾收拾都去地里,看看庄稼还有没有救!”
傅冷和顾承舟询问衙役,那边什么情况。
“傅爷,公子说,破损处是人为的!也不知是什么王八蛋干出这些遭天谴的事儿!三个村落被淹了,不知死了多少,堵了两处缺口,还在继续查。”
“公子呢?公子伤着没有?"
"大人和公子分头巡查,忙活一夜,小的来的时候,公子声音哑的厉害,不知有没有受伤。"
傅冷那个心疼啊!
公子何须亲自在那查看,他的身子,多矜贵……
他目光就看向在那收拾东西的陆青青。
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陆姑娘!你能不能跟我们一块去堤坝?公子一直在那肯定熬不住了,那边也有不少人受了伤,已经好多大夫被召集去了。”
陆青青停住,思索。
“不行,那边太危险了。”陆云说。
“不会,我和顾承舟会跟在陆姑娘旁边保护。”
傅冷的声音听着有些狗腿。
“而且,救人也是给钱的,最主要的,会有官府记录,有功绩,对陆姑娘以后行医很有好处的。”
“好,一起去吧。”陆青青说。
徐睿对她帮忙不少,这次还让两人保护她一家子,她也应该去看看。
小张凑过来,也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他也想去看看徐睿。
但又舍不下新媳妇儿。
刚成亲怎么能离家呢?
可别让媳妇被人笑话。
李梦善解人意,看穿了他的犹豫。
“徐公子是你兄弟,你也去看看吧,我正好在家收拾一下。”
“啊,可,你一个人……”
“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担心,日落前回来。”
“好,我就去看一眼,看我哥,哦,咱哥!没事就马上回来,嘿嘿……”
小张一转头,哎?人全没了!
“等等我,等等,我也去!”
陆云要回家套马车和陆青青一块去,傅冷和顾承舟已经骑在马上。
小张跑到傅冷跟前:“带我一块儿!”
“不成!你去干什么,捣乱!”
“我怎么捣乱了,我去看我兄弟!”
傅冷从下到上搓了一把脸,让嘴唇弯了起来。
“我家公子还特意交代了,让看着你点,你不知道新婚三日不离家吗?
本来成婚就遇到这天灾人祸的,连洞房都没入,你还这个时候撇下媳妇离家,多不吉利。
是真不把人家当回事儿啊!
我家公子见到你这样胡闹会高兴吗?”
小张愣住。
好像是。
“那我不去了。我等两天再去。”
傅冷欣慰点头。
顾承舟:“你这样不怕公子收拾你吗?”
傅冷露出一抹深邃的笑:“你不懂,我啊……是真开窍了!”
公子不仅不会收拾他,还会重新看重他!
嘿嘿!
翠澜江某方堤坝。
一处细微的缝裂之处又被及时堵住。
“公子,还差十里就全部检查完毕了!”一人反回汇报。
“那边村民也已通知,暂时转移。”
“嗯,继续,仔细检查,不能有丝毫疏漏!”
“公子!”又一人来汇报。
“大人已安排所有大夫抢救三个村子的村民,顺便排查可疑之人!”
“好。”
徐睿感觉脑子有些眩晕,腹中好像许久未进食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还有十里,快了。
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传来。
几个衣着破烂的妇人,孩童朝这边跑来。
“狗官!”
“谋财害命,不得好死!”
身旁人长剑一挥,欲要上前阻拦,徐睿挥挥手:“让她们过来。”
一老妇已哭的直不起腰,被人搀扶着。
血泪控诉:“你们年年修水渠,年年修水渠呀!
一个月前还说修好了,全村壮丁没偷懒呀……
前夜大暴雨又来喊人……我儿子没回来……
大儿子去打仗没了,小儿子现在也没了呀,让我死了吧!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
“你们这些当官的,真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啊!”
一六七岁男童凶狠的瞪着徐睿,出其不意就扔出了石头。
“你还我爹命来!”
“大胆!”身边护卫一剑劈开石头。
“都退后。”男人淡声命令,不容置疑。
“我不怕你,我爹死了,我也没娘了,我什么都不怕!”男孩哭着,又捡起一个石头,重重的砸向徐睿的胸口。
徐睿没躲。
石头砸在身体上的沉闷声那样明显,一听就疼。
几个妇人有点怕了,一起拉住小男孩,紧张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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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懂急救
前日夜里,正是大雨滂沱的时候,从周围村落召集人手,紧急堵漏缺口,天黑地滑,有好几人落到了江里。
江水翻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抱歉。”徐睿垂眸,只能如此道。
那几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只能,派人尽量去找尸首。
或者连尸首都找不到,已经被鱼吃掉了。
“你们,去衙门领些抚恤,日子总要……”
“我只要我男人!你们这些当官的鱼肉百姓,贪污修缮水渠的银两,不得好死!”
一个妇人撕心怒喊,一个箭步冲向水渠。
“拦住她!”
徐睿伸手一抓,只扯下一块裙摆。
妇人决绝,护卫也没来的及抓住,她已是纵身一跃,跳入江里。
立马有两个护卫跟着跳了下去。
徐睿跟到江边,却又听身后几个妇人齐声道:“狗官,我们几条命,换你一条命,值了!”
几人一齐撞向他。
“公子——”
随着落水声,除了临阵退缩的小男孩,几个妇人和徐睿全落入了江中。
剩下的护卫全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
尚隔着一段距离的陆青青几人,亲眼看到这一幕。
“我艹你娘!”傅冷目呲欲裂。
他和顾承舟闪电一般冲过去。
陆青青和陆云也急忙跟上。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徐睿已经被捞了上来。
一缕青丝蜿蜒,银质面具下,眼睛紧闭,嘴唇发青。
除了他,还有四个昏迷的妇人。
“陆姑娘,快救救我家公子!”
傅冷跪在徐睿身边,恨的咬牙切齿:“这些贱妇不用管!公子好心救她们,她们竟还拽着公子不让他脱身,可恨至极!”
陆青青立马展开急救。
落水时间短,不知徐睿怎么个情况,竟完全没了呼吸。
她腿一跨就骑在男人身上,双手交叠开始摁压。
浑身湿淋淋的护卫忽然全都背过了身。
顾承舟错愕看向傅冷。
公子被骑了,他也不管?
好,傅冷不管,他当然也不管。
陆青青压了三十下,正想捏住徐睿的鼻子,才发现没得捏,他戴着大半张面具。
“真麻烦!”她让开位置,背过身,“傅冷,你来!”
“我?我不会!”
“我教你,手捏住鼻子,口对口吹气,吹气后,松开鼻子……”
“我不会,我不会!陆姑娘,求你了,你来,你来行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傅冷就差磕头了。
顾承舟:“求求你了陆姑娘,求求你了。”
众护卫:“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陆云深吸一口气:“小妹,我来!你说怎么吹,像吹糖人那样吹吗?”
“算了,别耽误时间了,全都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