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花嫂和田巧儿又说了些话就走了。
李梦拉着陆青青不让她走。
“青青,刚才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晚三回是干啥?”
陆青青:“……”
不是,问她?
名义上,她还是未婚小姑娘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三回啊,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贴肉,五回六回抱成球,七回八回崽子肚里有。”
眼看李梦眼神茫然,陆青青也奇怪了。
“就那同房嘛,来上三回!也可能四回五回,反正你行就来,不行就踹。”
“这怎么还有第二回 ,不是……就完了吗?”
李梦一脸单纯,完全是不解的模样。
陆青青真是……
闹啥呢,她一个未婚的还要跟个已婚的普及某教育。
好吧,谁让她是大夫。
谁知道,陆青青掰开拆碎的给李梦讲时,却发现了大秘密!
知道梁有田不中用,可也不知这么不中用啊!
小豆丁加亏虚,门外汉哪!
陆青青双眼放光:“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说了,你可能会疼,提前跟小张说好,让他轻些……”
……
隔壁,小张的家中。
李老鸹带着老三老四,还有里正,刘二柱等人,和小张商量了第二天的流程,安排做菜的婶子等一堆事。
到商量完也很晚了。
雨一直就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屋檐下,长身玉立的人仰望着乌云笼罩的夜空,静的像一座雕塑。
“哥!”小张跑过来,担忧道:“明天这雨不会不停了吧,这会不会不吉利?”
“哪有什么不吉利,有人成亲艳阳高照,照样闹到夫妻反目的地步,娶到喜欢的人就是大吉,和天气有什么关系。”
声音温润却坚定,伴随着雨水哗啦啦的声音,也听的分明。
小张咧嘴笑起来。
“哥说的对。”
李老鸹等人全都附和点头。
县令公子说话就是好听。
又是羡慕小张的一天。
夜半,徐睿就宿在了他的专属大炕上。
小张也是。
兴奋的说了半天才刚刚入睡。
沙沙的雨声是助眠的乐曲,可徐睿怎么都睡不着。
直到一个炸雷在头顶炸响,他猛的坐起来。
小张则是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起来。
“我听到虎啸了!在哪在哪?”
“不是虎啸,是打雷。”
打雷吗?
好像是。
“雨怎么越来越大了,庄稼岂不是又要涝了?”
徐睿已经摸着黑穿上了外衣。
“凛弟,我明天不能给你主持婚事了,有要紧的事要马上离开。
预祝你娶得良妻,百年恩爱。”
“哥,外面下雨!”
“无碍。”
徐睿已经出去,小张赶紧跟上,“哥你去哪,我和你一起,给你赶车。”
“不,你留在家里,明天好好成亲,我回来再找你讨喜酒。”
徐睿牵出棚子底下的马,没有套马车,就这样出了门,直接上马,冒着大雨奔离。
小张急的跳脚,到底什么事要冒着大雨走。
天这么黑,路这么滑,可别摔了。
呸呸呸!
当然不会摔!
出了村的徐睿,直接朝着水渠的方向而去。
或许是之前留下了阴影,他总觉的心中不安。
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全都以为坚固不摧的水渠,一泻千里。
屋落坍塌,死尸遍野的场景历历在目。
决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虽然披着雨衣,却依旧在速度下被风雨打湿了头脸,衣服。
终于,看到了雨幕下的翠澜江。
十几公里的水渠,灌溉养活千顷庄稼的水渠。
此刻像是一尊蛰伏已久的兽,开始不安分的想伸展四肢。
雨,更大更急。
天空像倒灌而下的盆。
一道粗粝闪电劈裂长空,照映于堤坝上。
徐睿下马,跑过去。
以手作尺,举足为跬,心中测量。
不对,不对!
堤坝移位三寸,是受到水压冲击,这必然……是某处有了缺口!
需马上找到补足拦住冲击,否则,一旦全面冲垮,整个明安县危矣!
他的担忧,成了现实!
----------------------------------------
第170章 上山避险
夜半三更,雷霆电闪,风雨交加。
水渠周围的乡镇,村里,铜锣敲的震天响。
一百黑衣肩甲卫分散各村,通知村民上山躲险,青壮劳力马上去堤坝寻找破口。
这一夜,惊天动地。
骂声一片。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雨势稍减。
小张家还是来了不少人。
大家穿着蓑衣,蹚水而来,或多或少带着礼。
主婚人成了里正,等结束时,雨才堪堪停下,依旧没有放晴。
院子里满是积水,只能在屋里摆桌,站着吃席。
娶到媳妇,小张高兴,就是心里总记挂着兄弟,不时就去门口看看。
第五次去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衙役敲着锣往这奔来。
“水渠有异,上山避险!”
“水渠有异,上山避险!”
……
里正赶紧招呼人敲锣打鼓的通知各户。
陆家也忙活了一夜,幸亏当时考虑到潮湿这一块,棚子底下有专门放药材的高木架子。
药材都没事。
只是屋子里全是积水,昨夜的雨水太急,都漫到了小腿。
从小张那回来,全家就开始收拾。
粮食,衣服,锅碗瓢盆,还有一屋子的药。
牵着马,牵着羊,出门的时候,看见不少人已经往山上去了。
里正还在那吆喝,很多人不以为然,根本不走。
水渠离流云村三十里,远着呢,就算决堤,他们觉得也有时间跑。
要是没决堤,家里那么多杂碎东西,岂不是白收拾了!
“官府让上山一定有官府的道理,命重要还是破烂家重要!别啰嗦,都给我上山!”
“里正叔——”陆青青喊他。
刘里正赶紧跑过来。
“你就跟他们说,衙门的人还说了,谁不上山,一旦有人报家里少了东西,就让那些不上山的人分摊!”
“真的?”
陆青青无语,“假的!”
主要是县令公子和陆家,还有小张走的近,刘里正一听陆青青说话,就以为她是在传达县令公子的命令。
他嘿嘿一笑,“好办法,我现在就去说,谁不走,就给记下来!”
现在谁有功夫劝,这法子最好!
村里全都乱糟糟的,陆青青一家子,加上陈翠花,四喜家,林叶兄妹聚到了一块。
正要走时,有人喊她。
来人是两个万家的小厮。
“陆姑娘,我家少爷和夫人去了山上的庄子,那边地势高,很安全,让我们来问问,你们要不要过去?”
“不了,我们就在附近待一待就行。”
“好的,陆姑娘,这是油布,或许你们用的着。”
小厮从背上拿下一个大包袱。
这会儿油布确实很缺,陆云赶紧接过,挂在了马背上。
“多谢。对了,我还要麻烦你们。”
陆青青把巧秀提着的篮子拿过来。
里面,是那个生病的小女婴。
山上不比家里,这娃子身体差,跟着她不如让万夫人帮忙照顾几天。
陆青青给配的药也带着,身上的毒瘤已经消了一半,就是每日换一换药就可以。
两个小厮认真的听完,就接过篮子。
“陆姑娘放心,庄子上有嬷嬷,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两个小厮不敢耽搁,急忙提着篮子走了。
“陆姑娘——”又有人骑着马来。
是傅冷和另一个陆青青不认识的年轻人。
眉眼冷厉,劲瘦挺拔。
一看就功夫不俗,不是普通衙役。
两人踏着满地泥泞冲过来,一跃而下。
那利落洒脱的动作看的四喜,陆云,陆风皆是眼睛闪亮。
真飒啊。
“陆姑娘,公子让我们来帮忙。”傅冷说着,自动接过陆老爹手里牵的羊。
“你家公子,想的好周到。”陆云说。
“当然,我家公子淋了一夜雨,还不忘陆姑娘……”
陆家人全瞪眼看向他。
“……的草药,让我来看看草药有没有被淋,那个很重要。”
陆家三父子松了口气。
原来说的是草药。
陆云随口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还以为你家公子打我小妹的主意。
我家小妹可不嫁人,是要买相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