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_昆仑白泽【完结】(115)

  “辛苦这位小哥儿了,小哥儿也体谅体谅奴婢,东西送不到,王妃怪罪下来,奴婢也不好交差,总不能说是羽林卫扣押了吧!”海棠笑着拿出两块散碎银子,在包袱底下塞到与她说话的羽林卫手中,“天寒地冻,小哥儿泡杯热茶暖暖身子。”

  “好说,好说……”那羽林卫收下银子时还不忘在海棠的手上揩了一把,之后立即吩咐人将包裹送往猎场绍王殿下处。

  海棠笑容不减,做娇羞状,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后瞬间冷下脸,抠着被摸过的皮肤,此人样貌她已记下,日后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墨色自天际笼罩过来,万丈苍穹之上星光黯淡,薄云中月光时隐时现。

  圣驾回銮,热闹一日的猎场终于安静下来,顾洲巡视完防守,策马立于山坡上,仰望不太圆的月亮。

  再过几日冬狩结束,圣上将在行宫举办百官宴,那时他就会见到真正的明月了。

  想到此处,心中有些快慰,但望向营地时,又拧紧眉头,届时,百官宴上会传来关于秦王的重大消息,不知那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还有韩成,倒是尽职尽责,事事亲力亲为,但顾洲总觉他是躲着自己,会面总是当着众人,没有独处的机会。

  或是感知到主人的愁绪,胯|下的玉面骢嘶鸣一声,在空旷的寂夜中传得格外遥远,的确是太晚了,除却巡视的军士,其他人都已就寝,他轻拍马臀,回到营帐。

  马鞭挑开帘子,还未来得及脱盔卸甲,侍从回禀王妃送来衣衫,他瞳孔微微一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马上要去看,嘴上还埋怨着:“为什么不早来禀报,王妃可还有什么话传来。”

  “没有……”侍从有些委屈,只是一件衣服,这样的小事哪有巡防重要。

  包裹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上,顾洲伸手,看到掌心还沾有尘土,又低头闻了闻衣领,也是一身汗臭味,于是转头去沐浴更衣。

  清洗好久才出浴,眉角的水珠耀着莹莹莹光芒,摇摇欲坠,稍微一动便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路过喉结,破碎在坚实的胸膛上。

  他简单擦干身体,随手披上件衣裳,腰带系得松垮,隐隐露出线条流畅、排列紧实的肌肉。

  等打开包裹,最喜欢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见是寝衣,不由得笑起来,开始想入非非,仿佛看到沈明月亲手熨烫、叠衣的画面,穿衣在身,犹如月光轻抚。

  只是着这月光有些磨手腕,抬手一看,熟悉的纹路映入眼帘,他以为会是什么情话,揣着喜悦地去解读。

  待解读完,眸中寒意骤然凝聚,欣喜之情被忧虑替代,母亲被害的事他已知晓,他现在更惊讶是,是谁将证据推到沈明月手中,想将她拉下水?

  他首先想到魏春萝,后宫之中除了她,没有谁会为她母亲复仇,然害人之人必然也在后宫,会不会对此事有所察觉,如此一来,我明敌暗,沈明月危矣。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飞到她身边,猎场与行宫相距不过五里,但这短短的五里路,却是屏障重重、守卫森严,他现在只盼着沈明月发现证据这件事,不为人所知。

  心情烦乱如麻,手紧握住袖口,上面的粗线像针尖刺入肌肤,轻微的痛楚让人无法忍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依然坐立不安,被紧张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迫切需要知道沈明月的消息,命人唤来徐铭。

  徐铭不知何事,但殿下叫得急,赶忙套了甲胄出来,边走边系金属环扣。

  “就为这事?”他眼睛瞪得像琉璃珠子,“王妃在行宫,能有什么危险?属下去了也不能入内,见不到先生啊,再说有海棠在,王妃也会功夫,吃不了亏。”

  话虽这样说,但徐铭不知,后宫险恶远胜前朝,前朝尚有律法、人情、世俗束缚,而后宫,完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顾洲面色铁青,阴沉得可怕,“进不去也要打听清楚王妃的情况,有异常就放烟火传信。”

  “烟火传信?殿下,是我听错了吗?烟火如狼烟,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啊!”

  徐铭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殿下简直是方寸大乱,上次这样还是退婚之时,殿下此生的疯狂,大约都给了沈先生。

  “你没听错,快去,若王妃出什么事,你提头来见。”顾洲下了死命令。

  徐铭只得带几个人打马而去,这趟行程没有名目,他想了一路也没想出该如何打探,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奔,半盏茶的功夫便到行宫门口。

  羽林卫见深夜来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为首之人拔剑挡在身前,“来者何人,胆敢到此造次!”

  “老陈,是我!”徐铭在马上冲那人喊道,庆幸遇到了熟人,

  “徐铭?怎么是你?这么晚来做什么?”老陈收了刀,示意周围人散开。

  徐铭下马的功夫,已经将周围情况查看一番,值守人员正常,行宫内听起来安静,没有明显的火光聚集处,看来是殿下多虑了。

  他从马鞍上解下酒囊,扬了扬,“闲来无事,找你喝酒,上好的桃花醉。”

  老陈听完咽了咽口水,但又不好在这里接下,将酒囊拨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跟着你主子胡闹惯了,我这还当值呢,有什么事过来说。”

  “嘿,瞒不过你,我还真有事问你。”徐铭拉着他到暗影处,看着站立在门口的军士,再次递上酒囊,略带抱怨说道:“今日我家王妃给殿下送件衣衫,殿下高兴得不得了,派我来问王妃安。”

  老陈有些为难,“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这个时辰开宫门,恐怕要惊动内庭的主子们。”

  “再说,殿下什么没经过,怎么就被一件衣裳感动成这样,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老陈接过酒囊,拔开木塞痛饮一口:“嗯,好酒,好酒。”

  “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们王妃可厉害着呢!”

  暗夜中,老陈看不到徐铭眼中的敬仰之情,只以为对方是在提示自己言多必失,笑着附和道:“是,是。”

  徐铭往正题上引,装作无奈地说道:“你就给我说说王妃送衣裳时说了些什么,我回去也好交差。”

  “这种小事,王妃怎会亲自来,是身边的婢女送来的,只说将衣裳交给殿下,别的什么也没说,不过……”

  老陈顿住,搓着手指,对那一把柔荑意犹未尽,心想婢女都是如此尤物,王妃也定然也是手段了得,要不然怎能治得住绍王殿下。

  “不过什么?”徐铭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老陈裂嘴一笑,“这个婢女倒是生得美如如天仙,懂规矩、知分寸,一看就是王妃调教得好。”

  徐铭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更加鄙夷这些羽林卫。

  羽林卫,齐帝宿卫侍从,选取各州豪门世家子弟充入,其中难免有些膏粱纨绔,是柳巷花街的常客,此前徐铭随顾洲混迹风月场,与老陈碰过几次面,故而相识。

  但顾洲是假纨绔,老陈却是真膏粱。

  二人又开了几句玩笑,见天上飘起雪花,徐铭借故告辞。

  雪花无声无息,只零零散散地落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令沈明月烦躁异常,“要下就痛痛快快下一场,要不下就别下。”

  等了半晚也没有等到消息,她疑心是不是顾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绣线,想着明日见到他再细说。

  “王妃仔细着凉。”莺儿关上窗户,擦着刮进来的雪花片,“王妃睡吧,时候不早了。”

  沈明月没有回答,坐到书案前看着海棠打磨匕首,问道:“磨刀做什么?”

  海棠沉吟片刻才回答:“以防万一。”

  沈明月觉得无趣,将蜡油滴在小碟内,趁着没冷却,用指甲在上面按出一个个月牙儿般的痕迹,她喜欢这温暖柔软的触感,摸起来像顾洲的唇。

  “说来奇怪,”莺儿放下手中的绣活,打破安静,“魏婕妤有诞育公主之功,十几年了却未晋位分。”

  沈明月接话,“魏婕妤背后无权无势,无娘家可依靠,只借着先皇后的那点阴功,还能让圣上想起她来就不错了。”

  她重新滴了些蜡油,覆住之前的凹凸,痕迹被抹去,重新变得平整光滑,她忽然有些惆怅,后宫女子就是平衡前朝势力的工具,以后的顾洲会怎样做,在现实面前誓言将会苍白无力。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大雪终是下起来,沈明月在床上听着雪压树枝的声音,辗转反侧、心事潦草。

  次日天还未大亮,淑妃宫中人便来传信:“娘娘口谕,今日雪大不宜出行,请王妃早膳后到永乐台,与众人同乐。”

  此次长辈相邀,沈明月不得不给面子,她打起精神,既然决定去,那就好好应酬,但她还是晚了一步,到时已是合宫齐聚,赏梅弄雪。

  淑妃约摸四十岁年纪,衣着华贵,面容姣好,正拉着顾淑的手说笑,几位妃嫔打扮的女子将其围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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